任谪仙始终没有透露他的师父究竟是谁?我们远望着那块山巅飞来石,在眼中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
花郎说道:
“原来那就是任观主练剑的地方——可惜无缘上去一看。”
钱大哥笑着说道:
“三弟,这无极道场已经让你我大开眼界,你还这山望着那山高啊。”
花郎笑笑说:
“我从血魂族学的多是贴身短刃,这是为了行事方便。不过从小我就向往书上所说的,仗剑行天涯。今日无极道场所见,却让我灰了心——和这些小道士一比,自己学剑的天资差了许多。”
钱大哥说道:
“三弟忘了任观主所说的大道相通吗?剑术和其他任何武技一样,只是通向大道的不同途径;走到最后都是大道。”
花郎点点头:
“小三一时糊涂,大哥教诲的是。”
我幸灾乐祸的说:
“钱小三,你挨说了吧。我学剑的天分可比你高,明天我还要和长须道长学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小看我了。”
三天后,圣雪域的一百名雪山卫士到达无极界来接雄主延赞。雄主和任观主话别后,又特地来和我们告别。因无极观禁酒,雄主以茶代酒,各敬了我们一杯茶;然后郑重的说道:
“诸位对延赞的恩德我都记在心上,如果有一天诸位遇到什么麻烦,就到圣雪域找我——我给诸位留个信物。”
说完,延赞解下腰间金带,拔下护卫的腰刀,将金带斩为五截。延赞说道:
“我向雪山之神起誓,持有金带者,永远是我圣雪域最尊贵的朋友。”
送走了雄主延赞,还是不见许掌柜回来。我们不觉有些担心,大家商量之后决定:如果许掌柜再不回来;我们就回魁城一探究竟。
又过了两天,许掌柜终于出现在无极观。我们给他倒了杯茶,等他歇了口气,才问他这几天的去向。原来,许掌柜去了灵关后,一直没有物色到合适的人选;索性亲自去了趟魁城。
老魁见了许掌柜安然无恙,又得知我们都安全抵达无极观,也是喜出望外。他告诉许掌柜:那天夜里,北冥和碧血门的人离开驿站后,出了北门。就一直在附近兜圈子,等到增援的大军接近时,他们夺了一些马匹往远处逃去。
因为大军追的紧,不敢再回魁城,只好往北冥而去。昨日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安然到达仙渡老蚌湾。
我们得知司空先生他们已经安然脱险,也都松了一口气。钱大哥问道:
“我们劫走雄主,白熊那里有什么反应?”
许掌柜说:
“老魁事后去打探了一番,发现黄家大院和城南外旧兵营的人都已经撤离一空。大军进城后,立刻挨家搜查;后来老魁听县衙里熟识的官吏说,没有搜出可疑的人。”
花郎说道:
“一定是黄大户他们在大军追赶北冥联盟时,赶回黄家;把被我们扔在杂物间的那些人通过地道给转移走了。”
许掌柜说道:
“我想也是这样,而且他们从地道到达旧兵营后;又把两名看守和十只巨獒,还有那些马匹一起转移走了。”
钱大哥问道:
“雄主回到圣雪域之后,便会传书给朝廷通报平安。所以,我们再等几天就可以离开这里。”
说道雄主延赞,花郎把一截金带转交给许掌柜,并说明了延赞离开时的情况。许掌柜听罢,也是感慨万千。
许掌柜这次从魁城来,还带来一对信鸽,雌雄各一。他在无极观旁的树上给这对信鸽做了一个鸟巢,然后又把雄信鸽放飞。这样这只雄信鸽再从魁城放飞后,就会飞到这里。
在无极观中又住了十几日,我们天天都在道场看剑;不觉剑术大为精进,连我都可以看出些门道来。只有许掌柜不时跑出去,去看看树上的鸽巢。
这一天,他终于发现那只雄信鸽飞了回来。许掌柜解下信鸽腿上的信管,从中取出一个字条。许掌柜拿着字条找到我们说:
“老魁来信了——魁城的守兵开始撤离,城里的宵禁也取消了。”
钱大哥说:
“看来朝廷已经知道雄主安然无事了。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再向任观主辞行;明日一大早就离开这里。”
我找到秋茶,把明日离开的消息告诉他,并请他通知观主。秋茶很是不舍——在观中这些日子,他几乎每天都会和我们呆上一段时间;已经相处出了感情。
任观主听说我们明日一早要离开,过来和我们道别。钱大哥感谢任观主这些日子的款待和信任,留下自己的云纹袖刀做纪念。任观主则送我们每人一把小木剑,上面刻着篆体“谪仙”二字。任观主说:
“山人小气惯了,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这小木剑是我亲手削成,江湖各大门派掌门人,看到这个小木剑都要卖山人几分薄面;送给你们当是平安符。”
我们五人连连道谢,这小小木剑,却比世上削铁如泥的宝剑还要珍贵。
次日四更,天还未亮。我们已经骑着矮脚马,离开无极观,向灵关方向而去。矮脚马善于走山路,耐力很强但速度并不快;我们到达灵关是已经是快到午时。
出了关隘,我们在马市换了几匹脚程快的马。草草吃了些东西后,又继续赶路。当夜到达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在村民家借宿了一夜。第二天又颠簸了一整天,才到达魁城。
到达魁城的第二日,我们特意潜入黄家大院——里面果然事人去楼空,连那条通往旧兵营的暗道也被封死了。
钱大哥他们认真的搜寻一番,却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看来白熊的人马撤离时,已经把痕迹尽数抹去了。旧兵营也是同样的情况,大院中连马匹和巨獒的粪便都被清扫干净。
花郎他们分析说:一定是黄大户知道这两处秘密地点已经暴露,所以只好放弃掉。想着他苦心经营的两处巢穴就这么被废弃,心里一定是非常光火。我对花郎说,这也算是为被黄大户害死的灰鹦鹉还有受害人莫斯报仇了。
在魁城逗留了两天,许掌柜特意去天元酒馆买了几坛子烧酒和几十斤酱牛肉。老魁为我们备了两辆大马车,这一路我们走走歇歇;很从容的带着酒肉回到了仙渡老蚌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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