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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冬去

在北冥猫了一个长冬。虽然这里的春天姗姗来迟,但总算还是来了。

    花郎的绸缎庄已经筹备的有些眉目了——店铺就选在恭喜发财同一条街上。那里本来是一间皮毛铺,因老板年纪大要会故土;于是就转让出去。许掌柜出面租下了店铺,并派人里里外外重新粉刷一新,收拾利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江南的货物一到,就可以开张大吉了。

    这段时间,钱二哥去了趟幽州,特使大人在那里听取他的汇报。钱二哥回来之后,告诉我们和特使大人见面的情况:特使大人对我们在北冥的作为非常满意,尤其对结交了“碧血门”大加赞赏。特使大人还说,自己早就有心结交司空先生,却一直无缘相见;没想到却被我们捷足先登,而且还结成八拜之交。

    特使大人也赞同我们向司空大哥说明自己的身份,他还让我们转告“碧血门”:希望在合适的时候和司空先生促膝长谈。

    当天,我们就告诉许掌柜我们的真实身份,并转告了特使大人的请求。许掌柜第二天就让老金飞鸽传信。过了几天收到了回信——司空大哥说他下个月的就会来北冥。如果特使大人有空的话,希望能在北冥相见。

    钱二哥这次去幽州,也带回了几对信鸽。我们把司空大哥的消息传信给幽州,特使大人知道后很快回信:同意来北冥相见。

    十天后,一艘从江南驶来的商船带来了苏杭的丝绸,我们的“小江南”绸缎庄终于可以开张了。

    许掌柜帮我们挑了一个黄道吉日。到了那开张那天,店铺的门前敲锣打鼓、鞭炮齐鸣。什么麒麟送瑞、财神下凡,一桩桩、一幕幕好不热闹。

    钱大哥做了绸缎铺的大掌柜,包括肥龙贾天在内,我们都成了管事的。许掌柜还送来五千两银子用作周转——我们坚辞不收。许掌柜说,这是司空大哥的心意;我们只好收下。

    开店的第二天,花郎就挖了许掌柜的墙角——把鲁平安招到我们店里做了大伙计。许掌柜佯装不快的说,他的客栈就这么一个麻利点的伙计,还被我们给挖走了。

    绸缎庄的生意比意想中的还要红火。这段时间天气渐渐转暖,人们脱掉身上厚重的皮袄皮衣,开始换上薄薄的夹袄。讲究人家的夹袄都会用绸缎做面儿。所以,我们店铺里那些款式新、花色多的绸缎供不应求。原计划卖三四个月的货,才一个多月就告售罄。

    看我们货物卖空,同一条街上的那两家绸缎庄才松了一口气。没有买到我们店绸缎的主顾,只好去他们家购买隔年的绸缎。

    花郎赶快飞鸽传书,让江南再多发三倍的货物。并说明,以后每隔一季度就要发一次货物。这样可以保证绸缎的更新,花色不至于落伍。

    许掌柜也夸花郎是做买卖的天才,才入行不久就这么厉害。他不知花郎在血魂族时就学习过做生意的技巧。不光是如此,花郎说过他会干的行当还有很多,连厨子、屠夫都能做得。

    许掌柜托沙天骄打听:十多年前在扬州府做府尹的沙家人,已经有了结果——那人叫沙开诚,是老王爷的堂弟;他本在京城做翰林,后来外放扬州做府尹。在扬州待了五年后回到京城,一年之后又回到北冥——这和僧云大师他们在扬州调查的结果也是相吻合的。

    这个沙开诚在家族中属于逍遥派,基本不参与王族内部的争斗。并且以他翰林身份,在家族中也颇受敬重。关于沙开诚还有一个重要的发现——原来《云中秘录》的作者沙开边,正是他的长兄;这两兄弟是王族历史上仅有的两名翰林出身。

    钱大哥他们商量之后,决定等司空先生和特使大人都到了之后,再决定我的去向。因为花郎迟早要离开北冥,钱大哥他们也不可能长期在这里。所以,我的归宿多半还是北冥王府。我对自己的去留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我甚至提议:可以通过接近沙开诚探听《云中秘录》的下落,帮助花郎完成即将到期的历练。

    钱二哥说道:上次在幽州,特使大人说过,花郎这一年的作为大大超过一个学童应有的表现——本应直接晋级为血魂武士。但是血魂族学童历练的规矩不可偏废,所以族长和长老们商议后,特地为花郎延迟半年时间历练。这样,花郎就增加了七个月的历练时间。

    花郎的两大任务是:筹银十万两和打听《云中秘录》的下落。在扬州时,我们抄搜呼忽儿藏身处,得银票六万两、房契地契若干。房屋、土地变卖后得银五万两,共得银两超过十万。如果加上绸缎庄的收入,那就更多了。所以,花郎未完成的任务就剩下打探《云中秘录》的下落了。

    半个月后天气转暖,连夹袄也穿不住了。仙渡的人们都换上了春装,老蚌湾也开始重现客商云集的繁华场景。

    这天许掌柜兴奋的告诉我们:司空大哥带着“碧血门”四大执法,一起来到老蚌湾。和上次一样,我们在海船上再一次见到了司空大哥。司空大哥和上一次见面相比,更显得精神饱满。大家兄弟相见异常高兴,少不了开怀痛饮,一醉方休。

    酒到正酣时,司空大哥说道:

    “原来三位兄弟是血魂族的人,这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当年我曾听何大人讲过血魂族。他说:这个有上千年历史的皇族血脉,一直居住在西南深山里;血魂族养着一种神奇的鸟,这种鸟会把死者的部分亡灵附在身上。这些,我一直当是一个神话故事来听。所以我猜测你们身份时,的确没有想到是你们来自血魂族。”

    钱大哥说道:

    “兄弟们在未得到特使大人许可之前,一直隐瞒着身份和真实姓名;为此心中一直不安。今天我们又重新相聚,正好把真实姓名如实相告:我叫方浅、三弟叫方昭、四弟叫方未。”

    钱大哥说完,用手指蘸酒在桌上写下三人的姓名。司空大哥笑着说:

    “原来是方氏三雄——之前你们化名钱姓,老许说你们生意做的好,生财有道。大哥建议你们以后对外还是钱氏三兄弟的好。”

    钱大哥——方浅二哥说道:

    “大哥见笑了——我们这绸缎庄一是有许掌柜的鼎力支持,二是四弟经营有方,才能日进斗金。”

    司空大哥说道:

    “许掌柜早就对四弟赞不绝口了,恨不得把他挖到我们‘碧血门’,哈哈。”

    许掌柜也笑着说:

    “还没等我挖血魂族的墙角,方未老弟已经把我客栈里最能干的伙计挖到他绸缎庄了。”

    大家说笑了一番,花郎向司空大哥提到我进北冥王府的事情。司空大哥说道:

    “此事首先要考虑花娘小妹的安全,其次还要顾及到小妹的感受。小妹你自己对这件事怎么看?”

    我想了想,说道:

    “当初我心里有些恨那个人。后来经历那么多,也让我想通了很多事情;现在我一点都不恨他,反而有些想见到他,因为我心里还有好多疑问想要问他。”

    司空大哥微微点点头,对许掌柜说道:

    “老许,你尽快安排好小妹和沙开诚见面的事情。即使小妹不去王府,也可以和他先见个面。切记:一定要保证小妹的安全。而且,这件事要严格保密,只限于在座的几个人知道。”

    司空大哥又对钱大哥说道:

    “小妹跟了你们这么久,也算是血魂族的人;她是否去北冥王府,还要看看特使大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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