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伯伯苦笑着说:
“这件事怪只怪我那心高气傲的兄长——沙开边。”
沙伯伯只有兄弟二人,他的父亲晚年得子才有的沙伯伯;他的兄长沙开边比他年长很多,沙伯伯还在牙牙学语时,沙开边已经进士及第、位列榜眼,入了翰林院。
才高八斗的沙开边在人才济济的翰林院中也常常目中无人,连管院学士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年复一年,同年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的翰林同侪都已经升到御史、侍郎;他还在翰林院里修书撰文。后来,还是在一位与沙父要好的朝中大员的举荐下,沙开边才勉强当了史官。
沙开边当史官时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仍是禀性难移。有一次,他和一位性情耿直的御史谈论史书时,二人因为一个小小的分歧争的个面红耳赤。
沙开边一急之下说道,我身为史官,史学造诣自然在你之上;否则朝廷怎么不挑你来做史官?那御史不服气说:自古史官只有司马迁一人当得起,其他只不过都是有品级的刀笔吏而且。
沙史官被说中软肋无法还击,却又气愤不过;当即立下誓言:你说我是刀笔吏,那我就写一本跨度五十年的当世秘史——上至庙堂,下至江湖;只要是有影响的大人物、大事件都会收录其中,而且句句纯真,不掺半点虚假。
沙史官说干就干,他先从皇家开始——无论宫廷争斗还是后宫争宠都一一记录在列。然后亲王、郡王、侯爵等一路写下了。十年之后,已经蔚为大观。
当他把部分手稿交给当年和他争吵的御史过目时,这位以耿直著称的御史大人随手翻阅了几篇,竟然吓得面如土色。他一言不发,慌忙将书稿还给沙史官后匆匆离去。
沙史官仰天大笑,十年磨一剑,总算出了这一口恶气。从此他一发不可收拾——写完了天子、宫闱、王公贵族、朝廷重臣;又开始写封疆大吏,州府官员;然后又是富商巨贾,江湖帮派、江洋大盗。
后来,沙伯伯已经长大成人。他无意中看到了兄长所写的部分手稿,大为震惊。沙伯伯急忙对兄长说:这部手稿不但给会他自己带来杀身之祸,而且会祸及家族。
沙开边很喜欢这个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兄弟,也能比较听的进他说的话,沙开边被小兄弟说的句一语惊醒,这才开始有些害怕;但是又舍不得将多年心血付之一炬。于是,他想了个万全之策,先用古波斯文将书稿重新抄写了一遍;然后把汉字书稿焚毁。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被人窥出重要信息;沙开边把涉及到敏感人名、地名、事件名称等处都用暗语表示。所以,这本书即便是落到别人手里,也如同天书一本。
且说那御史大人告老还乡之后,当年看到秘史那一幕依然重重的压在心头;而且变的越来越沉重,压得他简直喘不过气来。终于,他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朝野权贵都知道这本要命秘录的存在了。
好在这时候,沙开边早已经告病还乡,回到北冥王族的封地。这本《云中秘录》是否真实存在也就无从查起,即使有人想动他的脑筋,在北冥王族的庇护之下也是鞭长莫及了。
听完沙伯伯这一番话,我泄气的想:原来这本书是用古波斯文写成的,就算放在我面前,我也无法看懂。我想起花郎和钱大哥他们期待的眼神,忽然心生一计。我还有一招百试不爽的杀手锏——撒娇。
和沙伯伯相处这几日,我们已经没有最初的隔阂。他对我百依百顺的态度,真的像一个宠爱女儿的父亲。我有时候不禁会想:沙伯伯既然一直没有娶妻生子,又怎么学会做一个慈父?难道这也会无师自通的吗?
于是,我牛刀小试一下——嗲声嗲气的说:
“沙伯伯,你快快告诉我书里面到底说了些什么?我好想听听嘛。”
果然,沙伯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马上就中招了。不过他怕我惹祸上身,没有告诉我涉及到朝廷、官府和北冥王族的事情;而是在江湖卷中挑了几段讲给我听。这几段都涉及到一个叫做“净土门”的门派。
其一:
江湖中有几个古老的门派,他们的历史跨越了若干个朝代。其中最古老的一个是柳下门,为柳下惠和盗跖的后人所创。
其次是血魂遗族:他们的祖上是中原的古老皇族,因国破逃亡西南大山中。血魂族历代族长都有高深的智慧和渊博的知识,他们会驯养一种状如八哥的精卫鸟,来作为传承智慧的灵物。
再往下是净土门。这三个最古老的门派中,以净土门为最可怕、对江湖势力的影响最为深远。因为他们最擅长做的就是培养杀手组织。净土门本身最厉害的杀手组织——护法团隶属于长老会。长老会是他们的最高机构,会中的长老都是高深莫测的人物。
最初的长老会共有二十名长老。其中十名在净土门本部,另外十名在遥远的修行之地;每五年轮换一次。那修行之地位于圣雪域的一处峡谷之中。净土门扶植圣雪域当地土著民立国,实际上却是圣雪域的控制者。
后来,在净土门一位资深长老和外来呼雷家族的策动下,圣雪域的雄主发生了反叛;结果导致了净土门的衰败。那个资深长老后来成为圣雪域第一代大巫王,而呼雷家族则成为圣雪域最有权势的两大家族之一。另外一大家族炎果家族就是第一代大巫王的后人。
其二:
现在江湖势力中风头最劲的门派是天宗,其实天宗也是从净土门分化而来。天宗的创始人曾是净土门护法团的首领——当时净土门只有一个护法团。这件事情的内情在两大门派中一直是讳莫如深,被当做最高秘密。
其三:
制造术冠绝天下的十方族,也是源于净土门。十方族第一代首领——大剑师就是当年净土门的铸剑大师。大剑师脱离净土门是长老会共同的决定,据说是为了保守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这个秘密是似乎是关于一件神器,具体不详。
其四:
无极界是一个年轻的门派,它的历史只不过短短三十年;却已成为江湖势力位列前茅者。无极界创始人任谪仙师承不明,其实他的师父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任道行。
但是任道行自己却是一个剑术平平的人。他之所能够造就出一代剑术宗师任谪仙,一是任谪仙属于天纵奇才,天赋百年一见;二因为任道行三十岁那年在祖宅的故纸堆中发现一袋子旧书。打开袋子之后,任道行发现里面装的是一套记载天下剑术精髓的剑法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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