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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章 杨过去终南(下)

第二日清晨,萧麟与杨过被一阵啸声所惊醒,原来二人昨晚唱歌太过尽兴睡了过去,今早忽听海上一声长啸隐隐传来,叫着:“过儿,过儿。”杨过心结已开,想起昨日萧麟所说,不由自主的奔下峰去,叫道:“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他奔上沙滩,郭靖远远望见,大喜之下,急忙划艇近岸,跃上滩来。星光下两人互相奔近。郭靖一把将杨过搂怀里,只道:“快回去吃饭。”他心情激动,语音竟有些哽咽。

    饭后,黄蓉走到杨过边,问道:“欧阳锋呢?他在那里?”杨过茫然不答。黄蓉又问:“这蛤蟆功他甚么时候教你的?”杨过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有听见,双眼失神落魄的望着前面,嘴巴紧紧闭住,生怕说了一个字出来。黄蓉见他不理,抓住他双臂,连声道:“快说!欧阳锋在那里?”杨过始终一动不动。

    而后,众人纷纷来到,柯镇恶昨日听郭芙说了杨过倒转身子的情状,又听得他如何“打死”武修文,想到这小子原来是欧阳锋的传人,满腔仇怨登时都转到了他身上,听得黄蓉连问:“欧阳锋在那里?”而杨过全不理睬,当即走上前去,高举铁杖,厉声喝道:“欧阳锋这奸贼在那里?你不说,一杖就打死了你!”

    杨过此时已豁出了性命不要,大声道:“他不是奸贼!他是好人。你打死我好了,我一句话也不说。”柯镇恶大怒,挥杖怒劈。郭靖大叫:“大师父,别……”只听拍的一声,铁杖从杨过身侧擦过,击入沙滩。原来柯镇恶心想打死这小小孩童毕竟不妥,铁杖击出时准头略偏。

    柯镇恶厉声道:“你一定不说?”杨过大声道:“你有种就打死我,我怕你这老瞎子吗?”郭靖纵身上前,重重打了他个耳光,喝道:“你胆敢对师祖爷爷无礼!”杨过也不哭泣,只冷冷的道:“你们也不用动手,要我性命,我自己死好了!”反身便向大海奔去。

    郭靖喝道:“过儿回来!”杨过奔得更加急了。郭靖正欲上前拉他,黄蓉低声道:“且慢!”郭靖当即停步,只见杨过直奔入海,冲进浪涛之中。郭靖惊道:“他不识水性,蓉儿,咱们快救他。”又要入海去救。黄蓉道:“死不了,不用着急。”过了一会,见杨过竟不回来,心下也不禁佩服他的傲气,当即纵身入海,游了出去。她精通水性,在近岸海中救一个人自是视若等闲,潜入水底,将杨过拖了回来,将他搁在岩石之上,任由他吐出肠中海水,自行慢慢醒转。

    郭靖瞧瞧师父,又瞧瞧妻子,问道:“怎么办?”黄蓉道:“他这功夫是来桃花岛之前学的,欧阳锋若是来到岛上,咱们决不能不知。”郭靖点了点头。黄蓉问道:“小武的伤势怎么样?”郭靖道:“只怕要将养一两个月。”

    柯镇恶道:“明儿我回嘉兴去。”郭靖与黄蓉对望了一眼,自都明白他的意思,他决不愿和欧阳锋的传人同处一地。黄蓉道:“大师父,这儿是你的家,你何必让这小子?”

    当天晚上,郭靖把杨过叫进房来,说道:“过儿,过去的事,大家也不提了。你对师祖爷爷无礼,不能再在我的门下,以后你只叫我郭伯伯便是。你郭伯伯不善教诲,只怕反耽误了你。过几天我送你去终南山重阳宫,求全真教长春子丘真人收你入门。全真派武功是武学正宗,你好好在重阳宫中用功,修心养性,盼你日后做个正人君子。”

    杨过应了一声:“是,郭伯伯。”当即改了称呼,不再认郭靖作师父了。

    当场,郭靖叫来众小,宣布杨过不再是桃花岛弟子,而准备送杨过去全真教学艺,又将全真教武林正宗渊源深厚,五绝之首、天下第一的重阳祖师是创教祖师等大夸了一遍,杨过心中得萧麟暗示已料到这个结果,打定主意只希望早日离开;大小武与杨过早有间隙,听他说要走,心中暗乐;而郭芙、陆无双听得全真教千般好处,只以为杨过是寻常走亲戚,好是羡慕。李伶、程英默然不语,神情有些低落。

    次日一早,杨过收拾妥当,与众人告别。分别在即,几女神情沮丧,显然心情不佳,萧麟想了想道:“杨过,记着那首歌,男儿当自强,你之性格或许与全真教相冲,到那里一定要低调,当然,谁欺负咱们,就要狠狠的还击回去,我知道你天赋绝佳,几年后,或许我会到全真去找你,到时你武功要是不如我,我会狠狠的揍你一顿的。”

    郭靖正直,听萧麟这番话里有对全真的诋毁之意,不悦,教训道:“胡说,全真,玄门正宗,长春真人等全真七子都是有道真修,他们不会那样的。”见萧麟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刚要继续训道,却不想被掐了一下,忍不住向旁边看了看蓉儿的脸色,心道:还好。

    萧麟也意识到自己这番话有些不妥,忙抬头看了看蓉儿师傅,见黄蓉眼内只有慈爱赞赏并无责备之意,也自展演一笑,连对郭靖称是。

    黄蓉对全真教向来不喜,当年那一帮没少掺合自己与靖哥哥间的事情,听得郭靖训人,登时不答应,暗地里狠狠地掐了郭靖一下,心道果然没白疼麟儿,见识都与自己一样。

    杨过全然不顾这些,与郭靖二人带着银两行李,告别众人,乘船到浙江南岸,一路向着全真教方向去了。

    杨过走后几日,萧麟每每想起杨过在全真教受的非人待遇,自己却爱莫能助,又想那一声声真切的“大师兄,大师兄”的叫唤,萧麟就难受不已,好在神雕侠侣会在终南山见面能他好受一些,又想起尹志平那货,萧麟心想自己出山第一件事就是除掉他,免得发生一些让后人都遗憾的事情。黄蓉见萧麟情绪低迷,知道他是个重感情之人,也不安慰,只是给他时间平复,怕萧麟练功在一次走火入魔,拿出师傅的名义让其停止练功,与众小出去散散心。

    几日下来,在李伶、程英、郭、陆几人的陪同下心情好了很多,本来几女见自己的故事会心情不佳,好久没有讲故事,就变着法的央求萧麟讲故事,郭芙天性刁蛮无理,陆无双唯恐天下不乱,大小武跟着起哄,搞得萧麟不胜其烦,总不好跟几个女娃一般见识吧!

    无奈之下,萧麟也恢复孩童本性,搞了几个小动作,比如,好美的郭芙天天被点穴,一动不动,然后双俏脸上就布满了各种小动物,而好动的陆无双起床梳洗时就时不时发现个癞蛤蟆,大小武莫名的被人一顿胖揍等,每每弄得郭芙陆无双天天撅小嘴哭鼻子,大小武死爹似的天天哭丧着脸,告状黄蓉又不管,打又打不过,而萧麟打一棒子给一甜枣,以故事笑话收买,郭芙陆无双使性子时间也不长,记性也不好,几次不爽又几次跑回听笑话,一来二去,萧麟辛苦建立的大师兄权威破灭了,与几人的关系到越来越好。

    黄蓉看着小孩子们玩闹,自是一笑而过。年轻真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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