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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零——四一章 獠牙

郑云也是个聪明人,随后所见,以及结合赵麟说的话。知道赵麟绝对不是真想要了他的命,遂脸色也渐渐回暖。却依旧诚惶诚恐道:“殿下,罪臣不知。”

    “先起来再说话。”赵麟稍一用力,便将他搀扶而起。“郑云,不瞒你说,本宫是太子,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这天下早晚都是我的,可是这江山现在已是风雨飘摇了,内,奸臣当道;外有鞑子入侵……”将当下现状讲了一遍。

    “太子~”郑云身为御前侍卫,自是个局内人,只是以前他人微言轻,根本轮不到他表达些什么。只知道暗暗恪职尽守。然而此时,听得赵麟这么一说,当即神色有些激动道:“微臣明白了。只要太子一声令下,微臣当拼死以报国家。”

    “郑云啊郑云。”赵麟让他坐下,亲手给他沏了一杯茶:“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刚才本宫试探你,恨本宫么?”

    “太子。”郑云又是感激,又是慌张的跪拜下来:“微臣有罪,微臣拔刀自刎前,曾经腹诽过太子一句。”

    “腹诽?”赵麟呵呵笑了起来,颇觉有趣道:“说来听听,是怎么腹诽本宫的?”

    “微臣想当初在大街上,太子遇到恶少以一己之力尚肯斗争,没想到两年后,就变得如此不不分善恶,为臣还想这大宋江山以后……”

    “微臣有罪”郑云脸色发白的道。

    “哈哈哈哈哈……无罪无罪,对了,郑云,回头去取百两银子有空多回家看看老父亲,替本宫待问老父好。”

    “谢殿下”郑云摸了摸头上的冷汗道。

    “嗯,你是军人,本宫就不说什么了,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苟利国家生死以,起因祸福趋避之,如今正处国家危难之中,马革裹尸是军人最好的下场,身为军人就要时刻准备着,你准备好了吗”赵麟看着他道。

    “时刻准备着”郑云站姿挺拔,心潮澎湃的对着赵麟行了一个大宋军礼。

    赵麟条件反射的回给了对方一个更为标准的军礼。一旁安静看书的李伶投来好奇的目光。

    问了郑云几个问题后,赵麟背负着双手,转过身去,良久,在郑云的期待与李伶的好奇目光下。

    “郑云”赵麟喝道。

    “属下在”郑云单膝跪地道。

    “据皇伯父说,你在御前侍卫已经三年,忠心耿耿,我知道,很多事情,你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这东宫侍卫也是以前你禁军所属,这是东宫太子令,本宫要你在明天日落之前,保证你麾下的所有侍卫都忠于本宫,忠于我赵氏”赵麟冷漠道。

    “如有哪一个三心二意者,将其逮住送往刑部,如有反抗者,杀”,饶是郑云出身军旅,也不由得一震。

    “属下遵命,臣愿在明日午时前办成此事”郑云郑重道。郑云眼神之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杀机渐渐升起。有了太子的命令,可以说不是脑袋坏掉的人,在东宫决然不敢对这道任命有半点反抗。哪怕是心怀不轨之人,也是不会当场顶撞。否则,这就是大罪。

    郑云走后,赵麟与李伶谈了一会,就要去垂拱殿将心中酝酿的计划跟宋理宗说一下,留下了正在聚精会神的读着《白蛇传》的李伶。

    第二日午后,品着茶,想着对策,意识到有一番杀戮,赵麟自是将伶姐姐暂时请到他处,独自等着,稍倾,满身杀气腾腾的郑云已经归来,戎装甲胄上,布着几道刀痕,以及沾满了血迹。禀报而入后,当即单膝朝赵麟跪去:“启奏殿下,微臣已将东宫侍卫完全收拢,共计斩杀三十名反抗者,其中五名侍卫疑心不轨,现已逮捕。”

    “哼。”赵麟背负着双手,站起身来:“五个不服的,郑云,本宫命令你带太子令送去刑部。”顿了一下,牙一咬,心一横。将那隐隐约约的不忍之心舍去,冷声道:“令刑部调查,以上人员刺杀本太子,疑似谋反。”

    郑云听得不由一震,眼神中却是露出了坚定之色:“微臣领旨。”自是去刑部传令不提。

    赵麟在房中感叹,也是无奈,若是实力够强,反而无需残暴。只是如今,却不得不用此来震慑,那些一个个因为各种利益而心怀不轨之人。

    政治皇权,自古以来都是建立在鲜血之上。无数皇帝前辈,不论明君还是暴君,曾经毫不犹豫的挥起他们的屠刀,将无数人命填进了皇权之下。一代一代的,才在天下人心中,铸就了皇权不可违逆的根深蒂固理念。

    赵麟正是想利用这件事情,向整个朝廷的官僚体系做一次试探。而试探自是

    至于会不会出现大的政治动荡,赵麟也是仔细的考量过了一番。要动荡,也不过是在各种权力上的争夺而已。包括朋党与朋党之间的权力倾轧争夺,又或是大臣与皇帝之间的权力资源转换。对于赵官家的皇位,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纵观历朝历代,皇帝,始终代表着权力来源与象征。哪怕是皇帝在权力争夺中惨遭失败,也不过是躲起来当一个昏庸无能,整天吃喝玩乐的庸君。极少会有朝臣,直接篡位。与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谋朝篡位,还不如先把持朝政,先将皇帝当成一个傀儡再说。皇帝,哪怕是一个空架子,但那名分,就能压得无数人抬不得头来。也是这点,赵麟才得以说服皇上,实施计划。政治斗争是残酷的,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想象其中的惊险与疲惫的。

    对于赵麟来说,虽然几日借着太子这顶帽子,但是仍然感到心神疲惫,政治斗争不是他的强项,或者说不是他所喜欢的,否则前世也不会被中央情报局陷害中敌埋伏。

    正在思索间,背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清丽无双的面容上露出了心疼担忧之色:“麟弟,这是以前同师娘学习熬得清汤,不但清淡去火,还美味可口。”

    赵麟温和一笑,转过头来,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清秀的小姑娘,小巧的红唇,挺直的琼鼻,清澈见底,不见丝毫杂质的大眼睛。清丽无双,不是李伶是谁,小姑娘自从遇见赵麟后,不像以前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身体好了很多。

    不论何时,李伶那如珠落玉盘的声音永远能让人心中一静下,赵麟呵呵一笑,问道“伶姐姐,你怎么自己做起来了,东宫不是有御厨吗”

    虽然赵麟比李伶小了一岁,平时总伶姐姐伶姐姐的叫着,但是不知道怎地,赵麟每次见着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总有一种想要以长辈的身份去安慰,爱怜的感觉。

    李伶一笑,道:“他们的厨艺,比起师娘来差远了。对了,麟弟,什么时候咱们两也切磋切磋呀,桃花岛的时候就很少切磋,大师姐的位置,我也很想要呢”

    赵麟苦笑的摇了摇头,现在切磋,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这丫头从小就有内功打底,天赋毅力与自己相差无几,再加上以九阴绝脉之身修习九阴真经,简直想开了挂一样,让人绝望,不是性格不喜争斗的话,这桃花岛大师兄的位置还真不一定是谁的。想起几日前的晚上,赵麟不由得一阵无语,在身法上赵麟输了,九阴真经上的轻功,哎!

    看着伶姐姐略带得意的目光,看来这大师兄的位置众小心有怨念呢。自己好真想领教一下九阴真经上的武功,想归想,可是时间地点身份都不允许,留待以后吧。

    此时,二人尽皆梳洗完毕,因为还有一场大战等着他们呢。

    金銮殿

    “皇上驾到”太监总管董宋臣的尖锐嗓音想起,大臣们也都立即收敛起自己的表情,带理宗跨入宝座的那一刹那,齐刷刷的跪了下去:“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家平身”理宗平静的道。

    群臣依次排开,赵麟也到了仅次于皇帝下属的太子专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今天是赵麟开始加入朝堂的第一步。

    “禀皇上,微臣有要事启奏”正在赵麟脑子中思绪飞逝之时,一名大臣弯着腰向前两步,跪拜在地上。

    瞧他脸四四方方,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赵麟知道此人,正是计划中的一个重要人物。刑部尚书,张明冲。

    “来了”。赵麟虽然早就有所料。心中依旧一紧,但脸上却是依旧随意而淡然。

    只见理宗一脸和蔼道:“张爱卿,起来说话吧。”

    “启奏皇上,微臣近日奉皇上旨意,查办东宫五名侍卫谋逆一案。”张明冲一脸正色,递上了折子道:“已经全然办妥,请皇上过目成果。”说完看了看一副聆听模样的赵麟一眼。

    理宗手一挥,总管董宋臣立即小跑上前,取了折子回来。理宗慢吞吞看着,脸上怒容略显,然后,看了看平静的赵麟一眼。

    “太子呀,这毕竟事关与你,你看看吧”

    赵麟接过折子一看,看完折子,赵麟也不由得微微心惊。那五个御前侍卫一案,竟然能牵扯出如此众多的人。按照折子中所说,足有上千人会遭此牵连。

    合上折子,赵麟心中就冷笑不迭,这张明冲,摆明了是用来试探皇上的棋子。这件事情,本是因为自己而起,也是自己央求皇上亲自下令刑部办理的。按理说,刑部整理出各种资料后,回来找皇上作出最后决断,也是无可厚非之事,表面上看起来也在情理之中。但是,问题是,此事乃一件非常残暴行为,炒家灭族,男的即便不死,也是发配边疆。女的即便不死,也基本没好下场。就算赵麟的本意是用鲜血来醒目皇权,但这种做臣子的,表面按照规矩办事,实际上想将结果推倒皇帝头上。简直是罪不可恕。

    赵麟那年代,就算是混黑社会的小弟,都知道为老大扛个罪名什么的。这倒好,满口仁义道德,圣贤文章而考出来的肱骨大臣,却是任由皇帝的名声给抹黑。其心,可诛啊。更何况,据赵麟所掌握的情况,这张明冲明显不是什么好鸟,否则,赵麟也不会由他下手。

    想试探?将折子传下,正好我也想试探你们呢,看谁技高一筹了,赵麟表面一片和蔼之色,心中却是冷笑不迭。向着理宗打个眼色。

    理宗环顾四周,在每一个人脸上都略停留了下:“诸位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啊?”

    没有人说话,一个个低着头。

    理宗见毫无效果,有些着恼的问道:“诸位都没有听到朕的话吗?”

    说过这话后,皇家一系,太子少师林方正神色恭敬异常道:“皇上,这谋逆大罪,罪不可赦。不过此次牵连甚广,皇上或许能宽宏大量,赦免一些与此事无甚牵连者。”

    赵麟在一旁作出了一副聆听模样,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师,也是皇家一系的主要代表人物。

    “荒唐。”接下来说话的,是兵部尚书李府,此人长得面如冠玉,虽然年纪不轻,却也是个中年美男子。却是在场人中,外形最好的。只见他神色间恼怒道:“此等侍卫意图谋害太子,太子殿下千金之体,我大宋储君,这些贼子形同谋逆,自古以来,谋逆大罪就是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若是赦免大部分人。岂不是要告知天下人,尽可谋逆,只罪一人尔?此外,即便皇恩浩荡,法外开恩。但诛亲之恨,又岂会让他们甘心?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林方正,你按又得是什么好心?我等清流,绝不与你同流合污。”

    “李府,别血口喷人。你这奸党走狗,唆使皇上大造杀孽,徒增暴名。又是何居心?”林方正气愤的道

    惹得李府本来白皙的脸色变得有些铁青。刚想说话时,宰相贾似道出来,却是抖着肥肉阴阳怪气道:“林大人此言差矣,大家都是为皇上办事的。又分什么奸党清流的?莫非,你想故意制造党锢之争,霍乱朝廷国家吗?”

    蜀国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不得不说,在这个朝堂上有本事或走,或被杀,没本事毫无能力,而贾似道就形同那三国蜀中廖化一样,在没本事的人当中属于有本事的。其言辞可见一斑。

    接下来的一幕,兵部、礼部、工部、吏部等诸多大臣已经都参加了进来,争相征讨,甚至往日的恩仇旧怨已经堂而皇之的在朝会,当着皇帝面相互攻讦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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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不见的角落,屏风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运笔如飞,正是李伶,此时她清楚的记录着大臣的言行,笔走龙蛇,一言一动都一丝不差已经清楚地记录下来,语气、态度等等。

    正是赵麟的计划之一,和理宗、太子、荣王再加上小李伶所合演的一局,目的就是看清朝廷动态,起码大致动向得以看出,那个大臣有仇怨,那个大臣联合在一起,这一次试探中看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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