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处是在后山的一个偏僻角落,平时管制森严,普通人无法靠近。老头左思右想,最后决定先从那天一起随柳甜儿师父出行的人中探探口风。执法处的修行之人多半是孤高冷傲之辈,根本对老头不予理睬;所以老头就找到那些韩仲眼中的剽形大汉。老头和这些人可谓是酒友,这些人多半是有些武功的普通人。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即使是修习武功,也有普通人和修行者之分;没有斗气的武功就是属于普通人范畴,加上了斗气,便是修行中人。修行讲究慧根,比如说韩仲,就基本不可能修炼出斗气。
老头拎着个酒瓶开始四处溜达,剑宗对这些没修行的普通人管制并不太严,所以也就没人注意道这平时很老实的老头,最近在四处活动。四处打探之下,通过这些大汉口中对抓到之人体形特征的描述,师父老头基本可以确定那个人就是韩仲。他马上把这个消息带给袁飞和吾黑。
三个人站在剑宗正门外面面相觑,良久,吾黑说:这要坏了!本以为吾黑要提出什么好的办法,却说了句废话。师父老头和袁飞一阵气恼。过了一会袁飞说:再不你先让我们俩在剑宗逛逛,然后寻求办法!师父老头显得很犹豫,说:好吧!等会趁那个人有事出去的时候,我就把你们俩放进来!不过千万小心!“嗯”袁飞答道。
时间没过去多久,一个女弟子就把守内门的那个年轻人勾引走。估计是长时间的平安无事,所以剑宗正门的守备,真的是松懈的可以。老头赶快把吾黑和袁飞放进来,之后又通过一个暗道,过去把内门也打开。吾黑和袁飞来到剑宗内部,老头看见两个人迷茫的样子,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被抓住千万别说我放进来的!“知道了!”正感觉刺激的吾黑不满的回答。
袁飞和吾黑当做若无其事的在剑宗里走着,可却发现两边行走的人都瞄着自己两个;仔细一看,原来自己两个人穿的是乞丐服。也难怪在这里这么显眼。吾黑立即想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洗衣服河流。看来当时大妈们的笑声实在是伤了了他的自尊,“我们去那偷几件衣服吧!”吾黑兴高采烈的提议说。袁飞也马上赞同。一来可是不再引人注意,二来也是对那些老大妈们的一点点报复。
河水和先前一样,仍在不紧不慢的流淌;河流两岸的花早树木也没有因为土匪三人众的离去而略显悲伤。老大妈们仍努力地用木棒砸着经河水浸泡过的衣服,试图把上面的污渍都砸死。吾黑和袁飞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在河边走来走去,寻找机会下手。这时一个大妈突然大笑着说:你们俩又回来了?旁边的大妈听到这个声音也都把目光汇集过来。这两个土匪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也太伤自尊了。这时旁边一个大妈带着怒气说道:“你说你们两个大男人干嘛抢我们女人的活!”“就是,真不可理喻!”大妈们纷纷开口指责他们俩。
指责声此起彼伏。吾黑原本黝黑的脸,变浅红、变深红、变紫色、最后变成了关公脸。吾黑再也忍受不了了,张开大嘴大骂道:给脸不要脸!老子打劫!说完就把背后的大片刀拎了出来。袁飞也怒气难忍“都给我闭嘴,给老子拿两件干还没洗的衣服!”为了表达自己此时心中的愤怒,袁飞挥起剑就把不远处一个小树劈成了两截。
大妈们刚开始明显被吓了一跳,都愣了。不过没有预想中大妈们的战战栗栗。却仿佛点燃了她们心中的怒火,一个大妈喊道:两个小白脸!姐妹们把他们推下河!话音刚落下,许多大妈激动地站起身,向袁飞和吾**近;吾黑大骂道:你们怎么长的眼睛,把老子看成了小白脸!第一次被人说皮肤白,吾黑对于这种明显的欺骗行为当然很生气。可是后果很严重,吾黑和袁飞都被靠近的大妈架了起来,他们两个各自挥舞着武器恐吓,可是这些大妈却视而不见,不予理睬。吾黑威胁道:再不放手,我砍了啊!我砍了啊!可是没等他说完,“扑通”一声,他就被扔进了河里;落水之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宝刀扔在岸上。袁飞的命运也基本雷同,两个人实在不好意思向这群大妈真的动武。
吾黑和袁飞艰难地往岸上爬,大妈们对于自己的功绩很是满意,纷纷大笑起来;之后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口里边走还边嘲笑着吾黑和袁飞。吾黑和袁飞两个落汤鸡回到岸上,打打衣服上、头上的水渍,说多郁闷有多郁闷。两个人各自拿起自己的武器,不知所从。实在不敢再打这些大妈衣服的想法。
不过很快吾黑的眼神就发起光来,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安琛。安琛穿着一袭白袍,衬托她曼妙的躯体,清新的脸庞,显得十分美丽和脱俗。此时不知道有什么事,正往这边走来。吾黑本能“嗨!”的一声,喊了过去。不过他马上就后悔了。因为吾黑此时向安琛不怀好意的打招呼,只能给人一种反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吾黑要多落魄有多落魄。而安琛则是许多人仰望的大美女。
不过安琛明显听到了,还好奇的往这边看了过来;不过当她看到吾黑和袁飞,顿时脸色变得有点娇羞的同时大怒,喊道:你们两个土匪竟然跑到这里打劫!她说完这句话,没等吾黑辩解,那些大妈却忍不住哈哈大笑,一个大妈对安琛说:安琛小姐!他们是打劫了!
安琛的脸色立即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她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放肆;竟敢在剑宗里面干这事。她却没注意到这位大妈说这话时嘲讽的神情。吾黑当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他真想问一句:你看到过这么悲剧的打劫犯!不过仔细想想,自己两个人原本确实在打劫。
安琛看见吾黑和袁飞不说话,还以为是他们两个人理亏。于是说道:交出抢的东西!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她本来就对上次吾黑撞到自己的胸一事耿耿于怀。
袁飞很不开心,自己没抢到东西,被大妈们戏弄,结果还要被这个姑娘骂。看到袁飞要发作,吾黑赶快过来拍拍袁飞的肩膀,对安琛说:我们没抢到东西,我们先走了啊!说着就拉着袁飞走。安琛有点不相信,向身边的大妈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是真的!”这次这大妈却是没坑这两个土匪。
吾黑拉着袁飞快速朝正门方向走去,同时笑嘻嘻的附在袁飞的耳边说:这是俺媳妇!你可得担待!袁飞立即一阵鄙视和嫉妒。吾黑自认为的小声音可是以他的大嗓门发出来,却是即使是没修为的大妈们都听清,笑了起来。安琛脸色铁青,喊道:死黑炭头!你给我站住!说着提剑就追赶了上来。看到两个人好像打情骂俏的话语,周围的大妈不得不感叹:笑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又都忍不住一阵大笑。安琛更生气,向两个土匪提剑快速杀了过去。
两个土匪玩命的向正门跑,他们可不打算在剑宗内和这小丫头比武。
不过等到他们来到正门,有点傻眼。因为内门的那个青年已经回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吾黑和袁飞。安琛看到两个人的窘境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就上前笑道:黑碳头,这回看你往哪跑!那个青年看到安琛,恭敬地问道:安师姐,请问这两个人?他感觉这两个人很陌生,怀疑不是剑宗的人。安琛刚要直话直说,可却强止住话语,旋即说道:是两个傻子师弟!刚说完她就抬起粉腿踹了吾黑一脚,吾黑却没喊疼,还笑嘻嘻的。看到这个场景,安琛更要对吾黑拳脚相加。袁飞却不耐烦了,说:师姐!你到外面再算他的账吧!袁飞首先对两个人的亲密很是不顺眼,其次也不敢在剑宗待过长时间。毕竟剑宗认识土匪三人众的人还是很多的,一旦被发现,后果很严重;这也是他们俩着急要换衣服的原因之一。
那守门的青年也不愿意看到自己年轻貌美的师姐和这样一个家伙在自己眼前秀亲密,于是就赶快开了内门。三个人走了出去,师父老头看见,也啥没说开了正门。刚出正门,安琛就立即问道:你们俩到底来干嘛?不会真是来偷衣服吧!在安琛面前没有丝毫抵抗力的吾黑立即回答道:当然不是!“那为啥?”安琛很好奇。吾黑又要老实的回答,袁飞赶紧打了吾黑一下,骂道:你是真是有了女人,忘了兄弟!吾黑清醒过来,有点尴尬。安琛却不愿意了。说道:别把我和这个黑炭头放在一起说!
袁飞仔细想想,告诉安琛也没啥;因为从刚才的行为看得出安琛对土匪三人众没有恶意。于是就把韩仲失踪和猜测说了一遍,自然没敢把师父老头供出来。土匪三人众没组织压力,可老头却有。听完袁飞的话,安琛面色不太好的说:执法处号称鬼门关!进去会很惨的!听到她的话,吾黑和袁飞心头一紧。看到两个人如此紧张,安琛又说:我也没去过,所以不必全信外面对执法处的传言!
“那就麻烦你多留心一下了!”袁飞突然对安琛作揖道;吾黑也赶紧附和。安琛没想到三个人感情这么深,开口说;我会尽量的!这时安琛把目光挪向了吾黑,趁着吾黑低头,上去拿手打了一下吾黑的脑袋。吾黑没有任何防备,顿时捂着脑袋四处转,不过却很兴奋的说:你的手真香!袁飞郁闷的说道:你丫的也太贱了吧!“这是我媳妇,你管呢!听到这话,安琛脸色通红,怒道:谁是你媳妇!吾黑小声嘟囔道:都被我撞了胸,还说不是我媳妇!安琛一阵无言,稍后说道:你再这样,我就不帮你们了!吾黑好像受了很大委屈似的,回答道:好吧!安琛实在不敢再和这个脑袋好像短路的人说话,于是逃命似的走了。
袁飞和吾黑过了一会又去正门,把老头叫了出来。告诉他事情的经过,老头叹口气说:只能这样了!于是三个人就各回各家。
说来也奇怪,自那天韩仲受木驴之辱后,牢头们恰似良心发现,对韩仲好了些,好饭好菜伺候着;这可把韩仲的同僚们很是羡慕。可是知道韩仲是个修行者,又似乎是个死囚,也不敢欺负韩仲,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不理会牢头们偶尔发出的那种散发养肥再杀意味的目光,韩仲悠闲地吃着他们提供的食物。虽然韩仲不是炼体的那种修行者,可是身体恢复能力却也比普通人强些;尽管离身体痊愈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韩仲的痛楚减少了很多。
安琛这几天一直在执法处的外面溜达,可却不敢进去,因为剑宗明令禁止弟子无事不可进入执法处;否则重罚。柳甜儿师父又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安琛每次看见他都很畏惧。但安琛答应帮助吾黑他们了,几次见面后,感觉到袁飞渐渐不信任的目光,她很是着急和内疚。
这一天她就在外面徘徊,她试图装作迷路试探一下,可没到执法处门口就被挡了回来。执法处有很多修为高强的人保卫着,安琛不敢放肆,快速退了回来。安琛回到自己的住处,她不是某个亲传弟子,所以住所在后山。她远远望去,柳甜儿正和陈冲他们打闹。她突然计上心头,她平时关系和柳甜儿很好,所以也许自己可以通过柳甜儿到执法处一探。她静静等待晚上的到来,等柳甜儿回到她的住所时她就前去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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