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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心魔难除

这葛麻子是古城县东泉乡赵壁村人,这赵壁村又有好几个堡子,老葛家住在小新堡西面九间大宅中的一间,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

    他住的院子实际上是这个宅子的外套院,里面一进是东主的家宅,外面这个是老葛家祖上伺候东主得到的。他和老父母还有新婚不久的妻子住在一起,只不过他这个工作常不在家。

    这次办案碰着的店小二,是葛麻子的本家儿人的亲戚,是葛麻子堂哥舅舅家的孩子,论起来俩人是平辈儿。姓王,住在赵壁村的南堡上。因离得很近,小时候葛麻子常跟着堂哥去南堡上走亲戚。

    据店小二说起来,这皇甫阳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气度却不凡,也常来常往这青年旅舍,与同窗好友诗书唱和。平日与大家也都很和睦。因这店小二家境也很一般,故此倒时常照顾些皇甫阳。这皇甫阳就是不时喝醉的时候,喜欢吟诗作画,偶尔还讥讽几句朝政。脾气略有些怪。

    他中毒之前的那个夜里,正好是我值夜。

    他与华森二人在华森房中研究什么王道、孔什么孟之道。后来因夜深了,他们不知何事吵闹起来,有些吵着客人。老板催逼着我,必去警告几句。

    因我那两日,在家受了老婆气,心里自是不爽。再加上那个华森与我叫板,所以我们争吵了两句。这华森因家里也不甚宽裕,也偶尔留在旅舍帮厨打扫。只是这些读书人,虽是识文断字,可是干活那真的是个棒槌。我平日也就是烦他干活。还有他总是批评时政,喝醉很是讨厌。所以,与他多吵了几句,便安排他二人睡下了。

    葛麻子若有所思:睡下了?

    嗯,千真万确,我看着屋里灯都灭了。不多时还听着华森呼噜声。

    葛麻子问:“可是,据说,上次聂神探来问,你说入夜之后与你争吵的是皇甫阳?”

    “是啊。不过我与皇甫阳,每次见了总是要吵两句,他为人很好的,那不过是我俩的特别沟通方式。再说了,我哪日里不与这旅舍里的人吵架?说我跟谁吵架,那都错不了啊”。

    “其实,那晚林哲和我也还吵了几句的。”

    店小二又道,“我半夜起来,谁知那皇甫阳喝多了酒,扶着门吐。我便说了他几句。然后就走了”。

    “当时他有些醉得傻了好像,只是在门口吐,眼神呆滞,看我也不理我,我就大声骂了他两句。”

    “正好我看见林哲从华森屋里出来。我以为他们又一起喝酒,就顺嘴说了林哲两句。”店小二想了想说,“不过这林哲倒是没怎么说话,着急要走。我一时烦躁,拦住他又说了两句”。

    “哪知,听了我的玩笑话,这小子好像要疯了似的,撞翻跑掉了。”

    葛麻子问,你说的什么。

    “我就说,你tm是做贼啊还是下毒啊”,店小二不解,“哪知反应那么大”。

    葛麻子私下与崔牛说起这番谈话,两个人听后都一言不发。二人似乎都发现了点线索。比如,店小二曾夜遇林哲,林哲反应异常;店小二还曾见过中毒前的皇甫阳,已经“醉”得傻了,不认识人了;林哲回避了他与店小二的争吵,并且还制造了一段店小二和皇甫阳的虚假争吵;华森与皇甫阳关系似乎比林哲关系更密切,而这林哲确实是很会隐藏自己的人。

    似乎案子有很大问题。华森本不该这么早被定罪。

    是谁希望案子快了结呢?谁又是凶手呢?

    他们意识到,聂神探的案子查得是真不怎么样,但是审得足够好啊!!!

    天下谁不知道,聂神探一套酷刑独霸天下,在他手下,没有撬不开的嘴,没有不颤抖的手。据说有一对叔侄,在他手下硬生生认下强奸杀人。

    据牢头说起,监牢里的华森。双腿站立不住,成天趴在草堆上。脚踝处都露了白骨了。整个人早脱了形儿。而且这华森确实认了投毒杀人,甚至连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不管有多少想法,他们都知道,只要是聂神探插手的案子,肯定是铁案。谁敢质疑,谁就是质疑大唐律令。

    皇甫阳案凶犯华森,已被判秋后处斩,正报大理寺最后裁决。

    告示一出,民意汹涌,想来,聂神探又要多几些嘉奖了。

    判决告示一出,华亭县上也发生了些事情。

    第一件,有人替绛真姑娘赎身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在我大唐天下,官妓脱籍,那是要本郡镇帅亲自批准的。不是天大的面子,怎么可能啊。这绛真姑娘,艳名远播,多少人都想一试身手,拔了头魁。两年了,无一例外都不成功。

    第二件,林哲疯了。

    第三件,华亭县尉吴梓名马上风,脱阳而死。

    这三件事,彻底使华亭县轰动了。而后面发生的事,使得华亭县及皇甫阳案以来的一系列事情,都成为大唐降魔史上的一件大事。

    半个月之后,大理寺的批复下来了。华森秋后处决,准了。

    然后,华亭县街市上,近日里多了两个奇怪的女人。而且是两个不露脸的美女。虽看不清面目,可是她们二人走路身姿摇曳,光是那一扭一扭就足够打动男人的心。二人都穿着紧身束衣,体态玲珑可见。端的一副美人架子,她们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更是勾引着男人心中的色引子,发了疯的想一睹风采。

    让人发狂的还有,这二位翩翩风采的美女,身上不知有何异香。所到之处,香气扑鼻,直窜入心肺,有追魂夺魄的感觉,人走之后,香气仍印在脑子里,好似在魂儿里点了一支香。说媚不全是,说妖又有点。惹得全城的男子都像吃了****一般。

    她们二人,正是号称要降妖除魔的女侠钱程程和刚刚脱籍的绛真姑娘。

    她们就是要引逗着这城中色狼。因为这是他们降妖除魔的第二战。

    而第一战就是要力除心魔。疯了的林哲的心魔。

    毒杀皇甫阳的正是林哲。他逃得过聂神探的追捕,却躲不开钱女侠的降妖除魔令。

    听闻皇甫阳案的钱女侠,带着宝贝降妖除魔令,千里而来,正是想大显身手。未知这心魔是如何被收服,林哲又是如何露出破绽,何故又疯了呢。请看下章:魔性就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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