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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 章 明查秋毫识黑店 战山贼营救无功

    从苏州至会稽山总共有六百余里的路程,方朔一行人rì夜兼程,用了三天才到会稽郡。到了会稽,方朔与刘甲商议,由于昼夜赶路,已经人困马乏,时间尚有宽裕,不如大家先找个客栈好好休息,明rì再进山救人。于是众人在城中找到一家较大的客栈-悦来客栈,二层楼,四合院,十分宽敞,前面有酒馆,后面还有马厩。

    众人进了客栈,便把客栈整个包下,方朔和店主谈好,待众人进了入住后客栈便关了店门。刘甲吩咐将马匹牵入后面的马厩中,饱草饱料喂养。

    单说方朔进了客栈,没行几步,伸手拉住刘老爷:“伯父且慢!”

    “怎么啦?贤侄?”刘甲问道。

    “我觉得这家客栈很是诡异,有种血腥味。”方朔小声答道。

    “哎呀,贤侄,哪家的酒馆客栈不屠杀牲畜,没有血腥味呢?你呀多虑啦!”

    “不对,这分明是人血的气味!来人,跟着我封闭所有的门户,把店主和伙计全部抓起来,不能放走一个!”于是方朔让老爷、小姐与众人原地不动,自己带着两个侍僮、四个教师继续往里面走,正赶上店主从里迎面走过来。

    方朔对两个僮儿暗暗使了个眼sè,两个僮儿会意,从两边包抄上去,来到店主两侧,一人伸出二指:“别动!”“啪!”点穴点住了店主,一人麻利地解下店主身上的丝绦,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塞住了口。然后几个人向里走,见一个捉一个,当搜索到厨房时,门口立着两个人,伸手拦住他们:“各位,厨房重地,客人不得擅入…”话音未落,两个僮儿一人一个,将他二人放翻在地,也捆了。

    进了厨房,里面有六七个人,方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治服捆绑起来。众人这才发现,厨房中除了屠宰过的牲畜、海鲜水产、蔬菜外,墙上居然还挂着两条人腿!屠宰台上还停着一具女尸,肚腹已经被剥开,盆子里怵目惊心的是那女人的心肝五脏,肠子刚被从取出,从肚腹流至盆中!

    众人虽说走南闯北,经历过很多世面,也曾经杀过人,可是看到居然有人在厨房中宰杀生人,如同杀牲畜一般,那情景怵目惊心,也觉得一阵作呕!方朔嘱咐四个教师和僮儿,对这里的情况千万不要对刘员外、梦仙小姐及各位镖师们声张,以防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然后让僮儿和教师把厨房清理干净,将人的尸骨清理至后面的地窖中。方朔又找到了干净的小厨房,这里无疑便是店里的主人、伙计们他们自己所用的厨房,原来他们自己不吃人肉饭食!方朔回到前院,命人将店主、伙计一干人等关进了柴房,然后让众人各自进入房间。经过审问店主才知道这是一家黑店,经常以熏香、蒙汗药害人,专门做谋财害命、贩卖人肉菜肴的勾当,也是会稽山飞虎寨匪首孙恩设在城中的耳目!

    方朔派两个僮儿和几个手艺好的镖师前去小厨房准备酒菜,现在也只好自己动手准备饭食啦!好在镖师经常行镖在野外,对做菜做饭也很在行。方朔下令,一干人等不得外出,小心戒备。

    刘甲问方朔:“贤侄,怎样处置店里这些人呢?”

    “这个嘛,若按照平时,我恨不得一刀一个全把他们杀了,这些人简直灭绝人xìng,留在世上,会祸害他人。不过现在公子在他们手上,我们必须留下他们,不能伤害,以免开罪于会稽山的强人,加害公子。”

    “好吧,贤侄想得真是周到。这一路若不是贤侄照应,真不知如何是好!贤侄年纪轻轻,江湖经验却如此老练,不简单啊!”刘甲接着说:“老夫得以结识贤侄这样的青年才俊,真是生平的幸事啊。”

    “大丈夫习武,首先要心怀侠义,济困扶危,帮扶弱小,斩除邪恶。”方朔手握剑柄,接着说道:“当今身逢乱世,连年战乱,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可恨天子昏庸无能,昏官庸吏肆虐妄为,天下四分五裂,五胡入侵,诸侯割据!我等身事商旅,岂是权宜?恨报国无门!算了,不再说了。伯父,您早点休息吧,明早四更用饭,早起早行,卯时动身,午时之前便能到达会稽山,而现在重要的是养jīng蓄锐。”

    饭后,方朔带着僮儿,巡视各房,督促众人好生休息。行至楼上梦仙小姐的房门前,见梦仙正和丫环站在门外走廊,手扶着栏杆,正在出神!

    “小姐,如此专注在想什么呢?”方朔问。

    “见过方公子。”梦仙道了个万福:“方大哥,叫我仙儿就可以啦。方大哥不辞辛苦路远迢迢地帮助我们,一路之上承蒙多方照顾,仙儿感激不尽!”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况我与伯父一见如故,天下人管天下事,我焉能坐视?仙儿不要放在心上。”

    “方大哥,真不愧是少年英雄啊!你的僮儿那么厉害,那方大哥的身手怕是更是了不起啦!有时间一定要让仙儿见识一下,教教仙儿。”

    “哪里?我的商队走南闯北,穿梭于列国之间,没有足够的武力,是难以立足的。经常遇上歹人,若没有两下子,早就被人收拾啦!贤妹若真地想学武,以后机会多得很,愚兄定当尽心尽力。”

    “真想早点救回小弟,他失踪已经有多rì,不知怎么样了?受苦没有,那些人打他没有,不知能否好好吃饭?真令人担心啊。”

    “看到贤妹姐弟情深,让人感动。明天营救小弟时你切不可以随意走动,遇事莫要慌乱,我让僮儿随时保护你们父女。万事有愚兄周旋,纵有变故,谅也无妨!”

    “一切仰仗方大哥了。”

    “仙儿,今天早点休息。天sè不早了,养足jīng神,明rì还要早起赶路,有气力才好解救小弟呀。”

    “是,那小妹回房啦。”梦仙说着抬头看着方朔,接着随即低下了头,面带羞涩,转身回到房中。

    次rì,四更天,众人便起床用饭,收拾马匹车辆,然后起程动身。至于那店中的店主伙计,无暇顾及,任由他去了。

    出了城,众人直奔会稽山缓缓而行。一路上小心戒备,走走停停,边行方朔边令僮儿探听前方的动静。两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会稽山下,但见山势突兀峻拔,苍松翠柏。峰岭连绵,层层叠叠,直至消失在白云掩映之中。奇石隐现于密林之间,缕缕清泉从奇石的缝隙中涓涓流出。

    方朔吩咐众人停在山脚之下,原地休息,加强jǐng惕,让僮儿去前方探路,联系山上的贼匪。

    估摸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僮儿回来禀报方朔:“主人,已经联系到了山上的强人,他们要我们在原地待命,他们的头领马上会下山。”

    一盏茶时间,突然传来一梆锣响,林中冲出一百多名强盗,手执棍棒刀枪,杀气腾腾,挡在前面。为首两个人,上垂首一个身长九尺,体格健壮,头上戴火红sè武生公子巾,上面有灯笼球儿,贴耳靠腮突突乱颤,身穿麒麟战甲,外披大红英雄氅,足登虎皮战靴。往脸上看,刷子眉,豹子眼,狮子鼻,火盆口,络腮胡须。年纪在三十挂零,手执三停大砍刀,威风凛凛,凶神恶煞一般!下垂首的人有二十多岁,身长七尺挂零,扇子面身材,长得面如冠玉,眉清目秀,清秀脱俗,头戴随风倒,身穿百花短打,外披白sè英雄氅,肋下佩剑。

    一个小喽啰朝着这边喊道:“呔!对面来的是刘甲刘老爷、刘小姐么?请过来搭话!”

    方朔陪着刘甲、梦仙上前几步。“老夫便是刘甲,赎金已经备齐,不知我儿现在何处?”刘甲提高声音道。

    两个头领向前几步:“好,来人,将刘公子带过来!”只见两个喽啰押着一个人,倒翦双臂,头上罩着青sè面罩,看不清面目,身材不满六尺。看体形与公子刘奇一般,那人被押在两个头领的身后,为首的头领一摆手,两个喽啰止住脚步。

    “看到了吧,你家公子就在这里。你们把装着赎金的车辆赶过来,就可以领着你们公子回去!”为首的络腮胡须的头领说道。

    刘甲正要吩咐赶车过去,方朔拉住了他:“伯父,且慢。”说着走上前去,向对方抱了抱拳:“二位寨主爷,先别急于交换!请取下我家公子的蒙面罩,我们要确认无误。你们就这样蒙着我们公子的头,又不让他出声,我们也不放心。我想你们没理由不答应吧。”

    “这个,这个当然!”只见那青年寨主回头使了个眼sè,那两个押人的喽啰缓缓地伸手去取公子的头罩,而他们身后的百余名喽啰却风似地围了上来!

    方朔将身边的刘甲和梦仙向后轻轻一推,吩咐僮儿和众人好生保护老爷和小姐,护住车辆!

    只见方朔向前紧走几步,来到二位寨主近前,一抱拳:“寨主爷,咱们水贼过河,休使狗刨儿!你们想使诈不成?那人根本就不是我家公子,你们到底将我家公子咋样了?”

    “哼,哈哈哈哈…”为首的大寨主一阵冷笑:“没错,你小子还算有眼力,你家公子早让我给宰了!你们既然已经来了,就不用回去啦!我看那小妞长得不错,就给本寨做个压寨夫人吧,其余人愿意入伙本寨欢迎,如若不然,嘿嘿,此处便是你等的葬身之地!”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人无礼啦!交出我家公子便罢,否则我要平山灭寨,到了那时你们后悔晚矣!”方朔微微一笑。

    “哼哈哈哈哈,你们听听,这小子是不是脑袋进了尿啦!你也不拈量拈量,你小子算老几呀?还要平山灭寨,真是痴心妄想!来人,把他给我废了!”大寨主气得直翻白眼。

    忽剌剌十几个人冲上前,兵刃齐下,直取方朔!

    只见方朔呛啷抽出长剑,就是一道厉闪,光芒四shè,夺人二目。只见他身形晃动,只是一转圈儿,长剑挥处,这十几个人纷纷倒地,个个带伤,滚得滚爬得爬!

    “哎呀呀,这小子还挺厉害!孩子们给我上!”大寨主一声令下,那一百多人一拥齐上。方朔把长剑向空中一举,只见四周丛林中,“嗖嗖…”飞出二十条人影,一个个装扮各异,三教九流什么打扮的都有!原来是方朔事先派过来的二十名武士。

    “这些人就交与你们了!”方朔吩咐。这二十人各亮兵刃加入战团,和那一百多人战在一处!真是以一当十,打得那一百多人个个鼻青脸肿,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方朔用剑一指二个寨主:“二位,要不咱们比划比划?”

    “哎呀!我们今天可遇上茬子上啦!小子,没想到你还真的有两下子,还真不含糊,那本寨就好好修理你!”两个寨主刀剑并举,左右夹攻方朔。两人真不愧是寨主,大寨主三停大刀招式凌厉,力猛刀沉!二寨主步履轻盈,身轻似燕,轻功非凡,剑式jīng奇!

    三人叉招换式战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突然间方朔剑招一变,攻势加紧,逼得二个寨主连连后退!接着方朔飞身凌空而起一个连环踢,两个寨主倒退十余步,均中脚摔倒!

    二个寨主从地上爬起来,不敢恋战,一声呼哨,一百多个喽啰顾不上伤痛,撒腿就逃,不一时便无影无踪,没了踪迹。

    这场混战,惊心动魄,刘甲半晌才缓过神来:“贤侄啊,现在不知我儿在哪里,真的让他们给杀了么?”

    梦仙此时已经哭得像泪人一般,方朔安慰道:“伯父,仙儿,你们先别急,现在悲伤为时尚早。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先回到城中,好生休息。今晚我就进山,我要夜探匪寨,定要寻个究竟,查出公子的下落,如果公子在山上,我定会将他救下山来!”

    “这样,僮儿,你们带着这二十个人陪着刘老爷等人回城,找家正经的客栈暂时住下,等我的消息,务必保护老爷、小姐的安全!”方朔吩咐风儿、月儿两个僮儿道。

    僮儿带着一行人回到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把赎金从车上卸下来,移到刘老爷的房间,两个僮儿带着那二十个高手轮流保护着老爷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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