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奇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一群花子乞丐围成一团!一个老叫花子扶着他,正用一个破碗喂他喝水,刘奇喝了水觉得有了点jīng神,这时一个小叫花子端来一碗剩饭,递给老叫花子,老叫花子将饭拿给刘奇:“孩子,饿坏了吧?快吃吧!”
饥不择食,虽说刘奇出身豪富,整天锦衣玉食,吃得是山珍海味,但是此时他已经是饥饿难捱,虽然只是一碗粗劣的剩饭,此时却是无比的美味!锦上添花没什么可值得珍惜的,可贵的就是雪中送炭!刘奇狼吞虎咽一会就将这碗剩饭吃了个jīng光。
“孩子,看样子你虽然衣服上满是尘土,却是个穿绸裹缎的,你细皮嫩肉,纵然现在灰头土脸,也不能遮住你的书生气。哪像我们风吹rì晒,皮肤黝黑粗糙,看来你并不是个穷苦之人,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顺的事!不知你家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怎么弄得如此狼狈呢?”老叫花子问。
“老伯,小生乃是苏州人,名叫刘奇,家父是经商的。我与家人到杭州采买茶叶,哪知在城外遇到了坏人,把我们的东西抢光了,家人也死了,只我流落于此,又没有了盘缠,又饥又渴故而昏倒在街上!”刘奇没有说实话。
“唉,这年头天灾**,民不聊生啊!孩子,那你有什么打算呢?”老叫花子问。
“老伯,我现在只想着尽早回到苏州去。”刘奇道。
“苏州离此有数百里,路途遥远,谈何容易呀!你身上又无分文,怕是难上加难啊!”老叫花子叹道。
“刘大哥,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讨饭吧,运气好的话,遇到善人,讨点盘缠和食物,也好回家。”那小叫花子插口道。
“小四说得倒也有理,公子若能吃得了苦,可以和我们一起,学着如何乞讨,两天以后,把我们讨来的钱集中一下,帮助公子回家。再说啦万一公子在路上没钱了,也可以靠乞讨着回到家里,不知公子意下如何?”老叫花子道。
“那只好如此了,老伯,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小生定不负大恩!”刘奇谢过老叫花子。
“人活着不容易啊,世事艰难,七灾八难在所难免!困难的时候要帮一把才对,只可惜我们太穷,沦为乞丐,力量微薄,公子休怪!明天由四儿陪着公子一起出去,也好有个照应。今天天sè已经晚了,大家和我一起回去睡觉。”老叫花子道。
众人跟着老叫花子走到一个胡同,左拐右拐地来到一个破院子,破房子破门窗,看来是没有主人的废弃的宅子,被乞丐发现做了容身之所。众人进了屋,却也有几张破床。众乞丐将刘奇安排到了最好的床位,还要为他支上蚊帐,被刘奇制止了:“老伯,我天生就没有蚊虫叮咬,不用担心。”老叫花子将信将疑,也只好随他。
又有人拿过一碗剩饭,让刘奇吃了,然后大家陆续睡去。
虽说是最好的床铺,但是整个屋子弥漫着难闻的气味,那些花儿乞丐穿得又脏又破,也不讲卫生,几天也不洗一次脸,脚上的汗臭味令人作呕,就连铺盖也散发出霉味!刘奇翻来覆去很久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四儿带着刘奇去乞讨。四儿给他找了个破碗,刘奇手中还拄着那根木棍,端着破碗跟着四儿。四儿边走边向刘奇介绍如何乞讨:什么叫沿街讨,什么是坐地讨,什么是叩门讨……四儿虽然说只有十三四岁,居然乞讨有三年多了,因为家乡发生了瘟疫,父母都死了,于是他跟着爷爷出来乞讨。
百业中乞丐是最卑贱的!两人转了二个时辰,只讨了三个铜板,一碗剩饭!处处招人喝斥和唾骂,遭受人家的白眼!
四儿很懂事,将一碗剩饭分成两份,刘奇大半碗自己小半碗,还不停地将自己的小半碗饭拨给刘奇。刘奇很是不忍,急忙制止。
“刘大哥,虽说你现在和我们一起学讨饭,但你是我们的客人。爷爷说了,你落了难,流落于外,我们应该尽可能地帮助你!“四儿道。
两个人吃过饭继续向前走着,这时迎面走过来二十几个人,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分明就是街头的混混,流氓、二流子、地痞、无赖,歪毛儿、淘气、嘎杂子、琉璃球儿!一个个歪带帽子斜瞪眼,坦胸露怀,手里还拿着棍棒,走起路来颠颠哒哒,歪七咧八地哪里有个人样儿?
四儿一见,急忙拉着刘奇:“刘大哥,快跑!”可是为时已晚,那帮人中为首的一个胖子眼尖,把手一招,斜着眼:“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没办法,两个人只好来到他们面前:“几位大哥,叫小弟有何吩咐?”四儿陪着笑道。
“呀哈,这不是小四兄弟么?这几天生意可好哇?”那胖子皮笑肉不笑。
“大哥,生意不好做呀!能填填肚子饿不死就不错了!”四儿回答道。
“别在老子面前哭丧着脸!你们该交保护费了。”胖子很不耐烦。
“大哥,我们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哪,你知道我们这一行饥一顿饱一顿的,经常一整天也要不来一个铜板!你还是宽限几rì,等要来钱一定补上!”四儿道。
“他妈的,每次都这么说!老子照顾着你们,你们却不交保护费,难道让兄弟们喝西北风不成!兄弟们给我搜!”胖子说着手往后一招,那二十来个人呼喇喇一声围了上来,对四儿拳打脚踢,棍棒交加!仅有的三个铜板也被他们抢去了。
“你们要干什么?明抢明夺,恃强凌弱,随便打人!我们沦为乞丐,是天涯沦落人,已经够凄惨的了!你们这么做……”刘奇冲上前,用身体挡住四儿,未等他把话说完,身上早挨了一棒子!
“哼,你小子是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弟兄们,教教他!”那胖子冷笑着招呼那帮人如狼似虎扑上来,对刘奇也下了手,将刘奇和四儿一顿暴打!
“先别动手,我看这小子穿得还不错,脏是脏了点,洗洗应该还不赖。把这小子的衣服给老子扒下来!”
这帮人上前动手扒掉了刘奇的衣服,只留了个裤头儿,接着棍棒齐下对两人又是一顿毒打!
刘奇用身体护着四儿,毕竟四儿还是个孩子!刘奇压抑着心中的愤怒,眼前突发的意外,使他惊讶不已:乞丐本身无家无产,流落街头,餐风饮露,乞讨为生,倍受冷遇,吃穿无着,已经凄惨到了极点,却还有人对他们进行欺压盘剥,这是什么世道呀!想到自己流落异乡,沦为乞丐成了要饭的啦,却又受到如此欺凌!看样子那帮人不出足了气是不会住手的,于是刘奇急中生智,抱住四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为首的见了,手一摆:“算了,今天就饶了你们,以后要老实点,按时交保护费!兄弟们,走!”带着那帮小子晃晃荡荡地滚开了。
刘奇坐起身来,扶起四儿。只见四儿鼻青脸肿,满脸是血,身上不知挨了多少打,已经奄奄一息了。“兄弟,你怎么样了?”刘奇呼唤着。
好半天,四儿将眼睛睁开一道缝儿,双眼被打得快封上了,疼得他龇牙咧嘴,站都站不起来了。
“刘大哥,你没事吧?本想帮你,没想到遇到了他们,还剥光你的衣服,毒打了你一顿!”四儿苦笑道。
“四儿,大哥没事。我这个人天生禁揍,你不要为我担心啦。我背你回去!”说着背起四儿,向昨晚住过的破院子走去。
“大哥,你真好,虽然是个读书人,又那么瘦弱,还要用身体保护我……”
“兄弟,你伤得不轻啊,少说话,这样疼痛会轻一点”刘奇对四儿道。
“我没事,都是皮外伤,躺上几天就没事了。”四儿倒有点过意不去:“大哥,我们本来想帮助你的,哪知道给你添了麻烦,真是过意不去。”
“兄弟,别再说这样的话!等回去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出气!”
“咳,咳,刘大哥,那帮人可不是好惹的,全城的乞丐和小商小贩们都怕他们,你不要招惹他们才对呀!我们没钱又没势,不能用鸡蛋去碰石头。”
这时碰到几个乞丐认识四儿,纷纷围了上来:“四儿,这是怎么啦?谁打伤了四儿?”
“还不是赵强的人!收什么保护费,把我们仅有的三个铜板也抢去了不说,还打伤了我们,连刘大哥的衣服也抢去了!”四儿哭着说。
“唉,这帮豺狼吃人不吐骨头,穷人简直没活路了!四儿,你先回去躺着,我去找你爷爷。”有个乞丐道。
乞丐们轮流着帮着刘奇把四儿背回了住处,放在破床上。这时四儿的爷爷也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他检查了四儿的伤势,还好,没有伤到筋骨,但是全身青一块紫一块的,很多地方都肿起来了,两只眼睛被打得都封上了!怕没个十天半个月很难恢复。
“唉,他们怎么对孩子也下此毒手呢,真是伤天害理啊!对了刘公子,听四儿说,你挨的打要比他重得多,还处处用身体保护四儿,你伤得怎样了?”老乞丐回过身问刘奇。
“老伯,我没关系,现在已经完全正常了,我这个人天生禁打!”刘奇问老乞丐:“那帮人是什么人啊?怎么连乞丐也欺负呢?”
“那些人都是市井的泼皮、无赖、赌徒恶棍纠集起来大约有二百多人,平时专门欺负乞丐和小商贩,说什么收保护费,如果不给就象今天这样大打出手!”
“他们真是无法无天,官府就不管吗?‘
“别提了,当今的官府尽是贪官污吏,那帮人为首的叫赵强,是本城知府的远亲,和知府的儿子周正狼狈为jiān,欺男霸女,逼良为娼,无恶不作!对了你看我,光说话了也没给你找件衣服,真对不住,本想帮帮你却害得你挨了顿揍,连衣服也让人扒了去!”说着让众人凑了一身衣服让刘奇穿上。
刘奇从这时开始,一言不发,盘腿坐在院子里,微闭双目,任谁和他说话,也无动于衷!
他回忆往事,想起在家里时,早上看到教师在教授徒弟们武艺,那情形历历在目,什么拳来腿往,单刀群枪,剑走游龙……他要瞑思其中的奥妙,怎样才能在打斗中获胜!他下定决心,不能再任人欺负了,孔叔叔说得对:身处乱世,要好好学武功,至少能防身免受歹人欺凌!
到了深夜,刘奇仍然没有困意,他站起身来,往院子中心马步一站,弯腰、打拳、劈腿,舒展筋骨,只见他前后弯腰头可及前后小腿,左右弯腰身体皆能成矩;脚前抬可过顶,后举可过顶,左右亦能过顶!然后,他试着学教师的样子打起拳来,只见他拳似流星眼似电,身如蛇形腿如钻,猫窜狗闪兔滚鹰翻,猴上树虎登山,蟒翻身龙探爪。他向上一跳一丈多高,向下一落声息皆无!练将起来,就连刘奇自己也暗自称奇,没想到自己只是模仿着家中的教师、镖师、护院们练武,却能有板有眼,丝毫不觉得生疏!不光这样,他又找来木棍练了一回,虎虎生风,泼风八打。他又以树枝当剑又使了一次。他悟到了很多jīng妙:武学在于攻守,攻则要靠自身的坚强部位,为拳、肘、臂、头、背、肩,为腿、脚、膝、臀全身八节皆能做为攻击的武器;要靠兵器,为刀、枪、棍、棒……攻之强要靠力量而攻之效则必需招式。防则靠闪避、招架和格挡,闪避需要眼、耳、心与身协力,以眼观耳听彼招由来,心必应变而身行之;格挡则需武器、防具,要靠力量,轻不格重,拳脚不格刀剑,刀剑不格锤棍!人体分多节:颈、肘、腕、腰、跨、膝、踝等,就体力消耗而言,闪避小于招架,而小动闪避则小于大动闪避。
刘奇在院中有人时坐地冥想,见四周无人时则独自空练,就这样他在院子里一呆就是三个昼夜!每天乞丐们照应着饮食,他们出去乞食时由刘奇照应着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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