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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 耍蛮横周印白食 太爷比武收弟子

    刘奇自从离开了家,带着星儿,骑着马,白天行路,晚间修练《黄庭经》,并指点星儿武功。有时在市集客栈,有时在村落农田,有时在豪门富户,有时在荒郊野外,随遇而安,zì yóu自在。白rì游山玩水,观风望水,晚上夜观天象。这一rì就来到了扬州。

    扬州古来就是南北商旅会集之地,三吴交会之处,水陆来往的客商络绎不绝,是个繁华富足的城市,百业发达,人口众多。

    走在扬州的街道上,感觉到闹市的喧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扫连rì来旅途的寂寞,心情也随着愉快轻松起来。刘奇边走边与星儿闲聊,无非是扬州的历史故事、名胜古迹、特sè物产。

    “公子,你知道么?扬州的歌伎名扬天下,古来扬州多名jì。那些南北客商,来扬州做生意,多在此滞留时rì,缓解旅途的疲劳,享受扬州的美食美sè,因此扬州的烟花柳巷、勾栏青楼异常繁荣!公子,要不我们也去见识一下?”

    “星儿,休得胡言!我们出自书香门第,要知书达礼,洁身自好,修行首在修德,岂可去那污秽的场所!”刘奇厉声斥责星儿,接着正sè道:“娼jì舞伶多为良家妇女,为生活所迫,无奈从事贱业,出卖sè相维持生计,受尽了屈辱!她们也是人家的妻女姐妹,岂可当成玩物!这样的话,休得再言,否则我将你逐出家门!”

    “是!公子,我只是顺口那么一说,不是真的想让您去那种地方。小人知错了,谨遵公子教诲!”星儿连连认错。

    突然,刘奇一抬头,愣住了。他被眼前的一个年轻武生吸引了,那人从背影看,穿着一身月白缎的箭袖袍,身长九尺,身形矫健,骨相清奇!刘奇一惊,因为此人身上有一股强烈的戾气,浑身带着森人毛,让人不敢靠近!一股强烈的好奇心使刘奇对此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想了解此人的来历,想知道他究竟是何许人?刘奇将马缰绳递给了星儿,自己快步跟了上去。

    那人进了酒楼,刘奇也跟了酒楼,星儿泊了马随后也进了酒楼。刘奇见那人上了楼,拣了一个靠窗的雅座,要了八个菜和一坛酒,独自痛饮。看得出那人酒量超常,一碗烈酒竟一饮而尽!一碗酒一口菜,风卷残云。

    刘奇在其附近找了一张桌子,要了六个菜、一壶酒,与星儿边吃刘奇边端详那位武生,只见他面如冠玉,剑眉虎目,通官鼻梁方海口。年纪在二十岁上下,长得相貌堂堂,仪表非凡!

    那人连饮三坛烈酒,面不更sè,而且食量极大,竟吃了五碗米饭,那八大盘菜也一扫而光!吃完饭,那武生起身往外就走。

    “客爷,您用完啦?请把饭钱赏下来吧。”掌柜的忙上前阻止。

    “什么?大爷吃饭从不付钱,我身上也从不带钱!”那武生将眼一瞪:“让开,我要赶路!”

    “客爷,您不能走!来人呀,有人吃白食,快拿他见官说理去!”掌柜的急忙招呼伙计阻拦那武生。一时间上来四五个伙计,拉住那武生。

    那武生一甩臂膀,就见酒馆的伙计、下人们纷纷摔倒在地,鼻青脸肿!吓得吃饭的人四散奔逃。桌椅翻倒得乱七八糟,碗盘杯盏,摔得遍地皆是。

    刘奇也跟了出来,看到武生如此不讲道理,不禁皱了皱眉,没想到那武生长得不错,却是这种人,真是人不貌相!也许另有隐情,故意找茬来的?不像!见那武生推开众人,径直往外就走,头也不回。谁要是阻拦,被他一推就摔出一溜滚儿!

    刘奇伸手掏出一块大银,递给掌柜的:“掌柜的,算了,别和他计较。他的饭钱就算在我的帐上,够么?”

    掌柜的一见那锭大银有二十多两,转忧为喜,连连道谢:“够,够!太感谢大爷啦!”顿时眉开眼笑,没想到有人替那武生买单,不然的话,不但赔了一顿饭而且还损失了那么多家什,也不知伙计们有受伤的没有?掌柜的急忙叫回了阻拦那人的伙计,任那武生去了。

    刘奇尾随着那武生,紧走几步,来到他面前,将手一伸:“朋友,且慢,请留步!”

    那武生一见有人拦他,很不高兴:“有何见教?”

    “我有一事不明,请教足下。你为什么吃饭不给钱呢?还蛮不讲理,动手伤人,难道你与他们有仇么?”

    “没仇啊!我只知道,本事就是道理!我是学武的,武功高强,比他们有能耐,就说话算数,就可以管他们,我说不给钱就不给钱!这年头强者就可以欺负弱者!”

    刘奇听了这话,哭笑不得,这是哪门子理论哪!看来这武生够横的,灵机一动,刘奇计上心头:“朋友,既然如此,咱们马上找个无人之处,我与你比量比量,看谁的本事大,好不好?”

    “就你?”那武生打量刘奇,身不满六尺,长得平淡无奇,看样子象个读书人,瘦不拉叽的,满脸瞧不起:“你这小身板,哪行啊?还是不比的好,就你这小样儿,小小年纪还不禁我一拳呢!我一脚能把你踢到天边去,你还是不要自讨苦吃的好!”

    “呀哈!我说这位公子,你看我年轻,睢不起我?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年已经有六百多岁了,我的名字叫老太爷,练的是长生不老,返老还童的功夫。你要是能打败我才算是有本事呢,不然你只不过是个废物,也只能欺负老实巴交的百姓而已!”刘奇一笑,开始用慌言糊弄他:“孩子,我今天就要告诉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后面的星儿一听,差点没笑得蹦起来!心说:我们公子真逗,成了老太爷了,有这模样的老太爷么!他在后面也起哄:“小子,你放聪明点,在我们老太爷跟前,就你那点功夫算什么呀?追个狗抓个鸡还差不多,还敢卖弄?让我们祖师爷好好指点你几招好啦!”

    那公子一听,仿佛如梦方醒,立时转变了态度:“原来是老太爷,真是失敬啦!既然您要与我比武,真是太好啦!我平生嗜武,还没遇到过对手,今rì能与高手对招真是幸事!”

    于是三个人来到江边的空地,刘奇往那一站,点手唤那武生:“对了,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呢?”

    “他们都叫我周印,可能我就叫周印吧。”那武生想了想道。

    刘奇也不好笑,心说:哪有连自己的名字也不确定的,这家伙真够二的!“好,孩子,咱有言在先,你也说过:谁要是胜了,就是强者,有本事的人说话就算数,就能欺负那个没本事的,就能管教那个弱者。你要是能赢了我,我可以任你处置,要杀要打绝无二话。可是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这个,我就拜你为师,给你牵马坠蹬,端茶倒水,侍候你老一辈子。要是你不想收我,要杀要剐任凭你处置!”周印也不含糊。

    星儿在后面开始挖苦周印:“就你?别想美事儿啦!想拜我们老太爷为师,真是大言不惭!多少人抬着重礼,跪在我们太爷门口求着拜师,我们太爷也不收,小子,你就是把头磕掉了,老太爷也不会收你!”

    刘奇回头瞪了一眼星儿,吓得星儿一缩脖子,再也不敢言语了。

    “好,我若能胜了你,你要拜我为师,听从我的教诲,咱一言为定!”

    刘奇不慌不忙,甩掉外衣,星儿接过。再看刘奇往前一站,端着肩膀,丁字步一站,全身松松跨跨,没有半点jīng气神,一点手唤周印:“你过来吧,拿出你全身的本领,本老太爷倒想看看,你小小年纪有什么本事?”

    周印也不客气,纵身上前,抡拳就打。心想就你那样儿,弱不禁风的,哪象个练武的?我这一拳非把你揍扁了不可!哪知这一拳打下去,没逮着刘奇,接着周印左一拳右一拳一连打了刘奇十二拳,没想到刘奇比泥鳅还滑,使周印拳拳落空!周印兴起,对刘奇发动频频猛攻,拳脚交加,劲风凛冽,其快如电!打了刘奇三十几招,刘奇上窜下跳,闪转腾挪,均巧妙的躲开。

    周印见数十招连刘奇的衣角也没打到,急了,一招紧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恨不能一下把刘奇拍到地里!

    几十招过后,刘奇做到心中有数,这周印看架式力量很大,招式也很独到,拳脚迅疾无比!刘奇暗想:不如我先试试他究竟有多大力量。

    于是刘奇暗动内功,见周印一个二龙出水,双拳分左右向自己打来,拳还未到而劲风早到!刘奇抬起一只手向前一迎:“啪!”的一声巨响,刘奇就觉得手臂发麻,不由得暗暗喝彩,这周印的力量与自己相比竟毫不逊sè,要不是自己有内功和护体结界,怕也难讨到便宜!

    再看周印站立不稳,向外平空飞出三丈开外,重重地摔倒在地!

    “周印,你的能耐我已经看在眼里了,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庄稼把式,吓唬吓唬种田的,欺负欺负老弱妇孺还真管用,快起来拿出点绝招出来,我可要还手啦!”刘奇点手唤周印:“这回我不让着你了!”

    “哎呀哈,这位老太爷好大的劲儿!真不简单,有两下子。”周印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手臂:“再来,我就不信打不倒你!”

    说着周印一招单掌开碑直劈刘奇面门。

    再次交手,刘奇就不客气了。只见他一侧头,探左手闪电般叼住周印的手腕,身形转到其一侧,右手一推,左脚一挂周印的脚踝。再看周印一个狗啃屎摔倒在地!

    “起来,再来!什么时候服了为止。”刘奇口中叫周印。

    这回开始,周印交手即倒,被刘奇摔得头昏脑胀,鼻青脸肿,骨架都散了,最后周印不起来了。

    “周印,怎么样?就你这两下子还敢自称是强者,有本事?不服起来再比!”刘奇继续叫阵。

    周印爬起来,规规矩矩地跪在刘奇跟前:“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周印愿拜您为师,悉听发落,任凭师父处置!”

    刘奇正sè对他说道:“好吧,我就收下你,既然你拜我为师,就要绝对听命于我,服从我的管束,听从我的教诲,不然为师绝不轻饶!”

    从此周印跟随刘奇,刘奇从此更名老太爷。从周印的口中,太爷了解到,周印记事时,倒在自家的厅房里,周围丫环、仆人、家奴十几人正哭成一片,原来周印已经死了。见他醒来开始吓得惊慌逃窜,后来得知周印死而复生!

    周印开始好象是失去了记忆,对于自己的一切一无所知,经过几天才了解到自己名叫周印,出生在长沙的富户,一开始,周印苦读经书,学得满腹学问,后来因天下大乱,盗匪猖獗,便弃文习武。因父亲周员外经营有方,置下了许多田产,家中资产丰厚,却引起了本地恶霸朱昌的忌妒,勾结岳麓山的强盗,洗劫了周家,杀死了周员外夫妻。此时周印正在衡山学艺,闻讯后他立即下山想为父母报仇,哪知寡不敌众,让朱昌父子及其爪牙毒打了一顿。周家的仆人将公子周印抬回来不久,周印伤势过重,当天就死了。

    却没有想到周印死而复生,只是他从此xìng情大变,粗鲁而冲动,从小饱读的诗书也不知跑到哪去了?全然不记得啦。当他得知朱家勾结盗匪洗劫了自己家并杀死了父母,周印立即舍弃了家产分散给众奴仆、下人,自己则夜入朱家杀死了朱昌父子及其家奴、打手三十多人,然后他孤身闯入岳麓山,杀死了匪首及强盗几十人!周印突然变得勇武过人,力大无穷,前后判若两人!

    随后周印逃离家乡,流落在外,他遍访武林高手,没有盘缠他就抢就夺,吃白食。他嗜武如命,离开家乡有一年多,可以说打遍江南无对手,江南武林中的有名人物纷纷败在他手,均难以敌过周印超常的勇力!周印的武功也有了很大的长进,却没想到在扬州遇到了老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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