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太爷师徒拔剑在手,yù除玄天。
“哟,哈哈,还挺能白话,说话也不掂量自己,无名小辈竟敢在本座面前撒野!来人,拿下!”玄天狞笑道。
玄天十几个弟子拔剑在手,一拥齐上,如狼似虎扑上前,将三人围在当中就下了绝情。太爷神情自若,只是定定地看着玄天,纹丝不动。对周印和星儿一使眼sè,两个人会意,各执长剑与那些道士交手,一伸手便是杀招,剑走游龙,招招致命,只一转眼,玄天的十几名弟子纷纷倒地,均被刺穿心脏而死!全都嗝儿屁啦。
玄天大惊,只见他张手放出一道黑雾,掩护他夺门而出,站在院中:“三位朋友,且慢动手,贫道有话要讲!”
“事到如今,你的伎俩已经被我识破,还有何话讲?”太爷冷笑道。
“老太爷,贫道知道你师徒非等闲之辈,既然能看出贫道仙丹的奥秘,实在令人钦佩,刚刚见几位身手功夫了得,贫道更是敬重!常言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贫道乃是交朋友的人,何不化干戈为玉帛,化敌为友呢?只要朋友开口,想做官,只要贫道一句话,定会当上将军、刺史,想要钱财,只要你开个口,贫道定会重金相送!”那玄天见太爷三人不好惹,便想息事宁人。
“住口,无耻妖道,死到临头还要胡言乱语!你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我岂能与你相交!”太爷厉声喝道。
“哎呀,几位,常言道:一个人怕上一个人也就罢了,何必苦苦相逼呢?你道本座怕你们不成?真正动起手来,说不定鹿死谁手呢?到时后悔晚矣!”玄天的怒火也上来了。
“那好,玄天,快点动手吧,废话少说!今天本太爷倒要看看当朝的国师有什么本事!”太爷想亲自会会玄天,故而冲身后的周印、星儿一摆手,示意二人退下。
玄天无奈,他将手中的古剑空中一摆,剑身现出数枚光球,随后他将古剑向太爷一指,狠狠一挥,只见光球似流星一般飞向太爷而来!太爷长剑空中一颤,剑体立时呈现出紫sè的光辉,裹住飞来的光球。太爷反手将长剑向玄天一指,那光球连成一线转而向玄天打将过去!那玄天躲避不及,早已经挨到,顿时起了火,将玄天的胡子、头发、道袍一下子燎着了。玄天大惊,手忙脚乱,一顿忙活,好不容易将火扑灭。玄天气急败坏地从腰间解下一条五金的链子,向空中一抖,那索链在空中一晃,见风就长,空然间金光一闪,化作一条五爪苍龙,张牙舞爪向太爷扑来!
太爷一见,急纵身闪在一边,手中太阿剑对着龙颈劈去,快如闪电,只听“呛啷”一声,火星四shè,那孽龙丝毫未伤,继续向太爷猛扑!若不是太阿剑也是著名的宝刃,怕非废了不可!太爷也暗自吃了一惊,但其身法未减,施展闪转腾挪的功夫躲避那孽龙,心中盘算对策。最后太爷将宝剑掷在地上,探手臂伸手抓起那龙尾,将恶龙用力一抖,那恶龙顿时筋骨松散,又化作一条五金索链,被太爷双手抓起,团在一处用力连扯,断成了数截,太爷将残链抛在地上,拾起宝剑,冲上前真奔玄天。
玄天一见,心中惶恐,他无心恋战,纵向空中,腾云驾雾就想逃走!
太爷不舍,身形一晃,也纵上云头,眨眼间已到玄天身后,玄天无奈,只得回身挺剑与太爷交手。不一合,被太爷手起一剑刺透胸膛,死尸坠下云头,摔在地上。
玄天一死,观内一阵大乱,周印与星儿早已经按事前太爷的吩咐封住了观中的各处大小观门,喝令所有的道士到院中集合。太爷手指着玄天的尸体对众道士道:“玄天道士身为修道之人,不守清规,贩卖毒丹,诈称仙丹,残害生灵,聚敛钱财,实在死有余辜!我等手刃玄天,替天行道,尔等休要害怕,首恶必除,余者不究!”
经过训问得知这百余名道士中有二十人是玄天的心腹弟子,其余皆为服苦役打杂的,并负责在城外的山坳中种殖仙药,实际是一种名叫罂粟的花,每年初chūn种殖,夏末采摘,均入观中仓库,好在其种子不得外流。太爷吩咐将炼制毒品的种子及药物一把火焚毁。然后打开玄天观的地下府库,居然有白银四十余万两,黄金一万余两,还有不少珠宝珍玩,真是令人瞠目!随后太爷命周印手刃在刚才交战中没死的玄天心腹,不留遗患,除恶务尽。接着分散给众道士每人百两白银,令其自谋生路,遣散出观。三人以法术将金银财宝悉数搬运出城,藏在安全所在,最后放火烧了玄天观。一时间烈炎飞腾,火光冲天,道观本为木质建筑,恰是风干物燥的天气,见火就着,刹那间玄天观陷入一片火海,将整个建康城照得通红,惊动了睡梦中帝王、皇子皇孙、皇后妃嫔宫女、太监卫士,惊起了王公大臣、文武官吏、衙役兵士,惊醒了熟睡中的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丫环奴婢、仆人小厮,吵醒了男女黎民,闹醒了儿童,吓醒了婴儿,就连城中的狗也被惊得狂吠不已……一时间喊声震天,呼声动地,嘈杂声不绝于耳!官儿们怕的是大火漫延烧到皇宫,烧到自家,忙着组织军民灭火,忙得鸡飞狗跳!
太爷等三人离开了建康。出了城,见到的仍是一片凄凉的景象,逃难的百姓被阻在城外,人山人海,虽然是子夜,仍然哭声不绝,已经是初冬时节,寒冷和饥饿折磨着他们,难觅生路。太爷将金银用利剑切成小块,分散给众人。太爷买了三辆马车,然后又雇了几个人,三个人分头沿路救济灾民,数rì后,便将金银散尽,遂带着珠宝回归京城,去客栈取了马匹。这时始听见街头议论纷纷,什么玄天观大火烧得片瓦无存,烧死了玄天道长和所有的道士;什么玄天道长不是神仙么,怎么也会被烧死呢?又有人说玄天道长是被人杀死后,然后才火起烧了道观,究竟是什么人干的呢?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特别是那些食用仙丹的人,更是寻死觅活,哭得死去活来,他们不是因为失去了钱财,更不是为玄天的死伤心难过,却是玄天的死毁灭了他成仙美梦,不知以后没有仙丹的rì子该如何度过,毒瘾的折磨,那种煎熬不知如何度过?真是生不如死啊!
太爷回城中,适刘牢之、刘裕还京。牢之骑着高头大马,志得意满,踌躇不已。刘裕跨下玉麒麟,打神鞭、杏黄旗交叉背在背后,得胜钩上挂着那口rì月神刀,金盔金甲,耀武扬威。相形之下比牢之更显光芒四shè!
太爷在路边仔细端详刘寄奴,频频点头,真不愧是真英雄,傲骨英风,神采飞扬!可惜仙根不足,但也必为一代枭雄。再看刘牢之,眼神不定,印堂发暗,恐怕目光不会长远,贪利而忘害,实非良材难堪大任。
太爷暗对周印、星儿道:“当年听孔恭说刘裕奇人也,rì后必然英雄,rì久必贵,今rì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余观牢之其人,怕命不久矣。”后来刘裕一代帝王,而刘牢之穷途末路,落了个自缢的下场,此是后话不提。
当晚,三人又住在原来的客栈,酒席宴前,太爷对星儿道:“孙恩作乱,生灵涂炭。虽然孙恩其人不是刘裕的对手,今被刘裕杀得大败,手下的贼众也作鸟兽溃散,然而其人仍在,定会卷土重来,恐怕不久刀兵又起,我等乃方外人,不便插手。要知仙有仙道,人有人道。人间的事情自有人主治理,我既然修仙,就不想卷入人间的名利权势之争,以致犯上杀戒。星儿,你明rì带上我的家书回家探视,我已经离家数月,因孙恩之乱祸及苏州,我担心家人安危,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情况探明之后速报我知,事后我们约在杭州会合,不见不散。”
星儿恋恋不舍,但也没办法,第二天辞别了太爷带上家书纵马回苏州去也。太爷带着周印师徒二人起身赶往杭州。
师徒纵马前行,一路上走走停停,游山玩水,不时地将所携带的珠宝珍玩变卖成银钱,救济百姓。突然太爷勒住坐骑:“吁!”指着旁边的山坳道:“那边有隐隐的怨气,我们去看看。”
言讫太爷带着周印策马来到山坳,却是四面环山的村落,距官道仅十里之遥,土地广阔,户口近千,虽兵荒马乱,此村却因隐于山林之中,倒落得安居乐业。村子的景致幽美,周围青山环抱,山中清泉汇成小溪从村中心缓缓流过,人们种田植茶,从事桑蚕,男耕女织,生活很是富足。
太爷在村中,看到人们丰衣足食,表情悠然自得,鸡鸣犬吠,一片祥和。多rì来,亲见因兵乱,黎民流离失所,四处荒凉,百业凋零。所过之处,尸骨遍野,饿殍遍地而无人问津,可谓经常百里无人烟,恶犬群鸦争食人体,尤其晚上,更是yīn风四起,万鬼号泣!现在能有如此平静的村庄,太爷觉得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些。
他们来到了村中一个富户的门前,看到数百人齐聚那里,挽帘高挑,引魂幡开道,正在出殡。人们面sè凝重,时而有人唉声叹气。太爷心中好奇,遂打听一位老者:“老伯,我乃是外乡人,初到贵村,请问这丧者为何人?”
“唉,年轻人,你有所不知,这死者乃是这家陈员外的公子,今年才十八岁,陈公子聪明过人,从小用功读书,为人谦恭有礼,又孝顺父母,村民们人见人爱。哪知半月前这孩子得了一种怪病,平rì里昏昏沉沉,沉睡不醒,jīng神恍惚,呓呓作语。身体却rì见消瘦,茶饭不进,到了前天竟致一命呜乎,真是可惜!陈公子是我们村中最有学问之人,平rì里颇多见识,是我们的主心骨,他这一去,大家皆感悲伤。”
“原来如此,老伯,村上还有人么患上如此怪病么?”太爷问。
“不瞒公子,本村已经有八个人死于这种怪病,几乎半个月就会有人因患上这种病而死,死者却皆为青壮年男子,村里人议论纷纷,怕是有妖邪作祟啊!”
太爷了解情况后,师徒来到出殡现场。太爷走上前,运功隔着棺木透观陈公子的死状,做到心中有数,然后回到村中,找了个富户住下。村里人见两人穿着不俗,骑着骏马,带着兵刃,不敢怠慢,加上本村民风淳朴,老实好客,太爷受到了热情款待。本家主人置酒款待二人,太爷也不便惊扰他们,只说爷两个本是读书习武之人,出来游历,游山玩水,路过此间。酒足饭饱之后二人被安排在一间上房休息。回到房间,太爷告诉周印:“我听了村民的话,又检察了陈公子的死状,分明是被妖物所惑,jīng血耗尽,油尽灯枯而亡。我断定附近必有yín邪的妖物出来害人。”
“师父,我们该怎样找到妖怪呢?又不知他什么时候出现?”周印问。
“但凡yín邪的妖物,通常白rì隐于暗处,进行窥窃,然后夜间出来害人。我们可以分头在村内和村子四周走动,装作游览或闲逛之状。印儿,你从我修行有一段时rì了,我有意让你去吸引此妖,然后由你去除之。”
“师父,万万不可,弟子少不更事,武功修为也远远不够,怕难当此任!”周印跪倒在太爷面前道。
“快起来,你放心吧,有为师在此,你尽管放手去做,不会有差错的,可以说万无一失。你早晚要自立,艺业有成而离开为师,走自己的路。再有你的相貌英俊,仪表非凡,对于yín荡的妖物而言,你的吸引力比为师大多了,故我放手让你去对付,为师给你打个下手,就这么办,勿须多言!”
没办法,周印收拾停当,离开了这户人家,漫步在村内村外,太爷暗中跟随,至三更方归。第二天,白天周印依旧如此,到了晚上,周印吃过晚饭出了房门,漫不经心地走在街上,却保持着十分的jǐng觉,注意周围的动静。不知不觉到了二更天,人们早已经熄灯就寝,周印耳边传来太爷的声音:“向村子的西北方向去,那里有妖邪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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