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老太爷师徒三个人继续向北赶路。这一天他们来到一个小镇,远远地便看见路旁有个小饭馆,便走了进去,找了个桌子坐下。伙计见有人来便上来招呼:“三位大爷,想吃点什么呢?”
“你们的店里有什么拿手菜?”太爷问道。
“这个,有红烧鹿肉,还有那什么甲鱼,是清蒸的,还有……”那小二边想边说,支支吾吾,吭吃憋肚的,那架式就好象他并不是店中的伙计,只是临时过来招呼客人的,只是报个菜名半天也没说明白。太爷不由得一皱眉,心说哪有这么开饭馆的,连店中有什么菜也弄不清楚。太爷便又张口问了一遍:“你这店内到底有什么菜?”
“客爷,我是新来的,记不得菜名啦,我,我还是给您拿菜谱吧。”店小二说着便拿来一张菜谱递给太爷。
太爷看了看,随便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酒。
太爷扫了一眼周围,见这店儿不大,只不过是乡村小饭馆,只有那么六张桌子而已。饭馆中也只掌柜的和一个伙计,此时也没有其他客人,显得很冷清。那掌柜的生得身材高大,全身肌肉发达,体格强健,面目甚是凶恶,满脸横肉,两只眼有如鹰隼,放出贼光,让人一看就不怎么舒服!
三个人等了很长时间,那伙计端来一个托盘。太爷抬头一看哪,这伙计笨手笨脚,那上菜的姿势也与旁人不同,人家上菜均是单手将托盘托过肩头,而这位倒好,双手将托盘端在腹前,步履沉重,真是个窝囊带块废!他来到桌前,将盘子一个个摆在桌子上,神sè很紧张的样子,端盘子时竟将手指头伸进了菜中!动作很是拙钝,把菜中的汤汁还溅在桌上。这倒引起了太爷的注意,待伙计将菜摆在桌上,太爷就是心中一动,他早就注意到这里有些诡异,到了此时便完全明白了。他一伸手抓住伙计的手腕,疼得伙计直抖喽手,那嘴就好象油葫芦:“唉哟妈呀啊嗯哈咦勾儿”。太爷将脸一绷问道:“我师徒与你们无怨无仇,你们因何下毒害我!”
那掌柜的见伙计与客人发生争执,急忙来到桌前想要劝解,听到太爷的话,很是不高兴:“我说这位客官,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我的伙计昨rì才来的,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您尽管直说,打他骂他都不过分,可您也不能说我们的菜里有毒啊?这让我们以后如何做生意呢?”
太爷站起身,面带微笑,两只眼看着那掌柜的,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突然太爷扬手就甩了那掌柜的一个大嘴巴,太爷力大,打得那人就地转了八圈!顿时腮帮子红肿起来,满嘴是血沫子,一张嘴吐掉了半口牙,没等他反应过来,太爷一脚将其踢翻在地,用脚踩住他的头:“小子,你也不想想,本太爷是何许人?任何药物无论是汤药还是丸散膏丹各类成药,置于面前,我便会倾刻知道其配方成分,乃至制作火候及手法。这夺命散置于菜中,岂能瞒我?”太爷抬脚,拉了把椅子坐下,星儿立即上前,解下掌柜的丝绦将他捆了起来。
那小二见事情败露,掌柜的也被人捉了,便慢慢地溜向门边,想逃走。周印早到其身后,掐着他的脖子将其象小鸡一样拎回来也捆了个结实!
太爷道:“说吧,为何要毒杀我等,是谁派你们来的?说了放你们逃命,否则现在就废了你们!”
那掌柜的叹了口气:“唉,真是倒霉,小人开的是黑店,专门谋害过往客人的xìng命,夺取财物。没想到今天却碰上了三位大侠,被当场拿获,还请几位大爷高抬贵手,饶恕小人xìng命,小人今后一定改邪归正,做个好人!”说着与那伙计磕头不迭。
“哼,少要狡辨!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开店的。”太爷回过头吩咐周印仔细搜查整个饭馆,让星儿去外面找了几个当地人到饭馆问话。
时间不大,周印从柜台后面搜到了钢刀和长剑,还有两个百宝囊,最后从后面的柴房拖出了两具尸体,看那打扮倒象掌柜的和伙计。而星儿此时也从外面拉来了几个当地人,不管人家愿不愿意硬拖进饭馆!
太爷手指着被捆的掌柜和伙计问当地人:“这两个是本镇人么?是本店的掌柜和伙计吗?你们可否认识他们?“
结果当地人却无人认识这两个家伙,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对太爷说:“公子,这家饭馆乃是本镇一个叫王老实的人带着他的儿子开的,父子俩和大家都是老熟人啦,怎么突然换成这两位了呢?这两位实在佰生得很,我们从来没见过。”
“那你们看看,地上死的是谁?”周印一指墙角的两具尸体。
那老者没注意到地上还有两个死人,吓得一哆嗦,勉强仗着胆子凑到近前一看,吓得一哆嗦:“哎呀妈呀,这两个正是王老实和他的儿子啊!咋就死了呢?”老者一声惊叫,慌忙转身冲出门,夺路而逃,其余几个当地人也跟着跑了。太爷也没加阻拦,任由他们去了,他让星儿将店门从里面关严锁紧。
太爷回头对那假掌柜的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想谋害本太爷?”
“既然落到你们手里,要杀就杀,少废话,快给大爷来个痛快的!”那家伙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头一抬,毫不含糊。
周印审问那个假伙计也是一样,那小子也是死不肯开口说出实情。
太爷见他们的嘴很硬,倒也没有对他们用刑,心里知道这两个小子也是江湖中人,很可能与先前暗害自己歹人是同路。他打开了两个百宝囊,那里面有江湖人所用的暗器和工具,还有两个油稠布包,一个里面装的是疗伤的丹药,什么止血丹、金创药、解毒散、化瘀膏等,而另一个包里却是害人的毒药,什么蒙汗药、熏香、见血封喉、夺命丹、化骨散、五毒丸种类很多。太爷将其中的一瓶蚀目砂拿在手中,让星儿给两个人用上。结果两个人均双目失明!
“我要让你们再也不能以毒物害人,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要想取我xìng命就光明正大的来取,少来这些偷偷摸摸,鸡鸣狗盗的勾当,本太爷很不喜欢!”说着让星儿砍断了他们的绑绳,放任他们离去。师徒三人随即也离开了这个小饭馆。
三人继续动身北行,路过长沙,太爷令周印回乡祭拜父母。回来后,师徒直奔汉口,然后乘船至九江,再径直北上进入魏国境内。这一天正行至一处所在,名唤鸡肠谷,那谷曲曲弯弯,宛如鸡肠,两旁悬崖峭壁,长满灌木和杂草,遍布荆棘和藤萝,在谷中看不见太阳,昏暗而幽深。一条小道从谷中穿过。爷三个为了走近路,要通过这羊肠小道,太爷在前,周印、星儿紧随其后。两旁山中不时传来狼嚎和猿猴的啼叫,让人备感此地的荒凉,不时看见有毒蛇缠绕在石壁的树上口中吐着红芯,还有小鸟啦野兔啦被三个行人惊起,尖叫着慌忙逃窜。三人正在前行,突然太爷身形一转,绕到星儿身旁,一伸手抓住了一支shè过来的冷箭!吓得星儿就是一缩脖子,心说好险,若不是公子救护,我命休矣!
三人同时抬头向两侧的崖壁上看,只见崖壁在此处变得十分低矮,有三四丈高,而此时这鸡肠小路正是回转迂回之处,形成一个四面皆是峭壁的弯处,在四周崖壁上各立有几十名弓箭手,正弯弓搭箭,瞄着太爷等三人,刚才那一箭正是为首的中年汉子所shè。
那汉子见没shè到太爷,便下令众人一齐开弓放箭,yùshè死三人,一时间,箭如雨发,似飞蝗一般,朝着太爷三人shè去。那些人居高临下,峡谷又非常狭窄,连个藏身之处也没有,若是寻常人身处此险地再无生理,就是千军万马也难以逃命。可是太爷三人哪比寻常?太爷让周印与星儿迅速出谷,不必理会那些人,而他自己飞身纵上崖壁,直朝着那为首的汉子而来,弓箭纷纷shè向太爷。然而他们也太低估了太爷,太爷此时已经是道行高深之人,法术高强,还有结界护体,那箭在离太爷仍有数尺远处便纷纷坠地,根本就无法伤到老太爷!就是周印与星儿,弓箭也无法伤及他们,他们二人各cāo兵刃,稍稍拨打一阵,便施展土遁跃在空中离地三十几丈,离开了弓箭的shè程,二人驾土遁至谷外数里远的地方等候太爷。
那为首的汉子一惊之下,太爷早到近前,不及他做出任何反应,便一伸手抓过他的手腕,稍微一抖喽,那人的臂关节便脱了臼,被太爷抓在空中!惊得那些弓箭手目瞪口呆,有几个惊得弓箭脱手,纷纷落地,有两小子站立不稳竟从悬崖上一头栽了下去,摔成了馅饼!太爷无心理会那些小卒,只抓了为首的那个汉子便驾云光,纵出数里开外,与周印二人会合。
太爷将那汉子重重地朝地上一扔,摔得那小子“吭”的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
“不用问,你也是不想说是为什么杀我喽?不想说是谁派你来的啦?我也不想与你空费唇舌,只是你们太不量力啦!别说是你们这些碌碌之辈,无非学得些粗拳笨脚,就是有名的神仙某也不惧!我也不想杀你,免得污了我的宝剑!”太爷冷冷地对他说:“但是,本太爷也不能便宜了你,得给你点教训,让你以后再也不能做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说着,太爷将其双手的手筋震断,放他离去。
周印问道:“师父,要不派我们一路跟随他们,暗中观察他们的行踪,那不就知道他们的来历和幕后主使之人了么?”
太爷道:“你有所不知,这事情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万事皆有定数。凡人的事却不是我们该管的,也许是我们得罪了人,与人结了怨。到时不用我们去找他,他自然会找上我们,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现在重要的是,你们要抓紧修行,不要过于理会那些琐事!”太爷转而又道:“为师常常根据yīn阳学理推算我们的运程,似乎不久将有劫难,要是现在不趁早未雨绸缪,提高修为,怕是真的会大难临头,哪能在意这些小事呢?”
此时东晋之地,复生叛乱。前时牢之还朝,刘裕随同。那妖人孙恩趁机又纠集残众,凑集千余人复陷入会稽,晋卫将军谢琰抵敌不住。那孙恩大施妖法,驱虎狼熊罴前面开道,谢琰军立溃,乱军中孙恩斩毙谢琰。孙恩贼势猖獗,四周地方的贼匪争相归附,攻城掠地,节节胜利,不到三个月竟集结了万余人,声势浩大,晋军接战不利。
晋廷只得再派刘牢之东征,令刘裕率军戍卫勾章,裕军虽寡,但经裕cāo练,战力超凡,加之刘裕神勇无双,又多智谋,战时总能身先士卒,长刀挥处,所向披靡。刘裕且战且守,屡败敌军。孙恩本不是刘裕对手,无论道法还是武功均逊于刘裕,前时交战吃了大亏,被刘裕杀得大败亏输,差点丢了xìng命,幸亏通过水遁才得以生还。他尝仰天叹曰:“苍天啊,既生刘寄奴,又何必再生我孙恩!”后来心生恐惧,竟不敢与刘裕交锋,率贼众退去,孙恩又逃到海上。随即卷土重来又犯海盐,刘裕移兵击之,亲率死士为前驱,大破孙恩,刘裕军马不停蹄追袭不止,走沪渎,入丹徙。丹徙是裕故乡,裕对故乡有着深厚情感,由是倍道疾驰,终于绕道追上孙恩,孙恩率数千人马正在向南逃窜,想再入会稽山,入寨拒守,那里毕竟是他的老巢,地势险要,有着坚固的工事,还有他的妹夫卢循率领千余喽啰在那里守把,况家眷也在山上,到那里便可以与卢循兵合一处,而且卢循有勇有谋,也是自己的得力帮手。孙恩的盘算是好的,可是却没想到刘裕军如同天降突然出现在面前,拦住孙恩贼众的退路,给其以兜头痛击。恩众见了刘裕已唬得胆裂,未战而先退缩,被刘裕长驱直入,如何抵挡?直杀得贼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彼逃此窜,霎时跑散。孙恩不敢交战,夺路向后便逃,一直跑出百里开外,终于再也听不到喊杀声,才勒住坐骑,回过头再检视人马,数千之众现在却只剩下了三百余骑,步军早就没了踪影。
刘裕也因讨逆屡有功劳,多次大败孙恩贼众,被晋廷封任下邳太守,率军再对孙恩。那孙恩闻风而窜,至郁州,复又自海盐逃往临海。刘裕追袭不止,孙恩一年来或逃或战,难得再有喘息之机,徒众多被刘裕杀死,所掳的三吴男女,或逃或亡。最后那孙恩只余数十骑被刘裕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临海太守辛景又率兵策应刘裕,乘势迎头逆击,孙恩只身一人杀出一条血路落荒而走,投海yù借水遁再次逃生,哪知刘裕早已经等候在海岸,祭起打神鞭将孙恩打成重伤,呕血不止,俟孙恩落入水中时早已经气绝而死,被刘裕割了首级,派人送至建康,刘裕威名大震!自此孙恩贼众已经除,天下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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