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两支大军的对峙,让山上各寨惶恐不安。石隆密切关注局势,并不断与其他各寨主保持联系。在军队面前,他们这些蝼蚁般的存在,一不小心就会有灭顶之灾。
这几天双方都要小打小闹,互相挑衅几次,可今天山下竟然出奇的平静。
是不是会有什么变故,石隆立即警觉起来。为了以防万一,石隆还是让寨兵做好了准备。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深夜,东处山。
一队人马正在悄悄前行,突然,四周擂声大作,冒出许多士兵来。
“马颖常,想逃,没那么容易。弟兄们,给我杀。”来人正是范慨。
黑火军的粮草被劫,正是军心动摇的时候,马颖常本来想撤军,没想到被范慨逮个正着。这一切自然是李胜金的功劳。
严军本就训练有素,加之锐气正盛,自然靡不可当。而黑火军中的大多数都是乌合之众,惯打顺风战,一遇到困难立马分崩离析。所以,严军虽少,但却占据上风。
一时间,东处山上杀声一片,到处都是严军追赶黑火军的情景。无数的黑火军士兵变成残缺的尸体,然后被砍下脑袋,化作别人的战功。
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天,范慨以仅仅伤亡几十人的代价几乎全歼黑火军。
马颖常又被赶回了他的营寨,第二天收罗旧部,再加上原本守营的少量士兵,马颖常手下只有千余名士兵。
情况万分紧急。
这时,营外一片吵闹声。
“怎么了?”马颖常问道。
“报将军,敌人把大营包围了。”
马颖常出去一看,可不是嘛,外面都是严军的人,把军营围了个团团转,但他们并不急着进攻,显然是等黑火军自投罗网。
留在黑火军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
山下两支大军的变故震惊了整个东处山,本来僵持了将近二十天没有进展的战局,突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人数较多的黑火军一方,一夜间一败涂地,连大营都被敌人包围了。
这些自然离不开石隆的视线,等战局一定,这些不请自来的菩萨能这么善罢甘休吗?石隆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这几日一直不让寨内的士兵放松警惕,可能真的会发生事情了。
情况越来越糟,马颖常最终还是决定突围,尽管是自投罗网,但总比坐着等死好。
在同样漆黑的第二天晚上,黑火军营门大开,马颖常率军冲了出去。
四周都是严军的火把,马颖常挥舞大刀左劈右砍,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冲出了严军的包围圈。
马颖常出了包围圈一路向北狂奔,战马跑得直吐白沫,被马颖常又踢了两下马肚子,轰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马颖常从战马上滚下,直摔得两眼昏花,晕晕乎乎。连续的作战和奔逃早已使他脱力,战马没了,后面没有追兵,只有千余名士兵里面跟出来的十几名士兵,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
完了,马颖常拄着大刀站起,严军的铁骑日行千里,再逃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险中求生,马颖常颤颤巍巍地走去,后面只有他的十几名士兵。
在据他最近的一个村寨前,马颖常停下,举起自己的手掌。
“咚、咚、咚”
这么晚了,是谁在敲门。
李胜金还是如愿以偿地进入了严军,事后证明,黑火军的粮草确实是他劫的,而且他杀了押运粮草的军官。
范慨问他有什么要求时,李胜金说他和他的弟兄只想参军。于是,李胜金就成了他百十号兄弟的百夫长。
这次严军大获全胜,但并没有找到马颖常,几千名士兵把东处山翻个底朝天后离去。
为了防止黑火军卷土重来,范慨留下一千人镇守舍县,命宋线为主将,而副将就是李胜金。
一来,李胜金此次确实立了功劳,范慨升任李胜金为副将,以示嘉奖;二来,李胜金对东处山的情况较外人熟悉,甚至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留下他辅助宋线,可让严军事半功倍;而从范慨的个人感情上说,他并不想要带个土匪头子回去,把李胜金留在舍县可以免去无谓的麻烦。
无论范慨怎么想,李胜金能留在东处山,确实很出乎他的意料。虽然这个副将让他很不舒服,但毕竟是个官,而且还可以到东处山晃荡,想到这李胜金就很得意。
此后,东处山尤其石门寨迎来了它最大的浩劫,而这场浩劫的始作俑者就是李胜金,石隆的命运正是在这场浩劫中走向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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