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下午,仙山市上演了一场警车追逐战。安楚平在前面开着一辆警车,后面三辆警车紧追不舍。由于稍慢了一会儿,它们始终跟前面警车保持着三四百米的距离。警车一路躲避着行人,速度不及安楚平,最终让他开车跑进仙山的盘山公路。祝州同很着急,如果让他逃进仙山,再追捕难度太大。可是盘山公路坡陡弯急,他们不能像安楚平那样玩命地跑,被他越跑越远,过了半山腰,再转个弯,就看不见了。盘山公路很窄,三辆警车也只能前后拉开距离跑。等看见白色警车的时候,它已静静地停在路边,车门大开,安楚平不知去向,崔父仍躺在座位上,还未清醒。
驾驶座上留着安楚平头上扯下来的白布,看足迹,应该是跑到后山了。祝州同打电话请示赵局,立即调动警力,甚至动用了警犬,追捕安楚平,警犬一路跟踪到后山,在一条小溪处断了线,这看安楚平反追踪能力还是很强的。
一大帮人折腾到快半夜,觉得天这么黑,再找下去收获肯定不大,再说后山山路难走,不熟悉的人白天尚且迷路,更不用说晚上,大家伙儿便决定先下山,反正安楚平已经跑进山里,没吃没喝,不会支持很长时间。不如明天继续找,再发动老百姓,全市张贴安楚平的照片,有奖举报。为防万一,下山时还是安排下部分警力,围住山下的各个出口。
祝州同已经连续奔波了十来天,舟车劳顿,回到局里又设计诱捕安楚平,不料仍让他趁机逃走。好在整个追逃系统已经启动,现在可不比十年前,到处都是监控,谅他也不敢住酒店,不日应该就能束手就擒。回局里开完碰头会,已是凌晨两点,祝州同这才往舒可淇家中赶,走到楼道上,祝州同感慨万端,终于回到家了,身心完全放松,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眼前了,心里不由一阵激动。因为回仙山市还没来得及跟她说,时间又晚,舒可淇恐怕早已睡着。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门刚打开,祝州同鼻子里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臭味,心里突然一惊,暗叫不好,刚想有所反应,就被一个硬物迎头打中,额头上一热,他便晕了过去……
祝州同醒来的时候,发现屋里亮着灯,安楚平坐在沙发上,浑身湿淋淋的,正冷眼望着他,全是仇恨的目光,自己则被大粗绳子连手带脚绑在一张椅子上,身上和地上全是水,脸上滴着血,看样子是被用冷水泼醒的。他想起来,自己刚进门就被人敲晕,行凶的人自然就安楚平,他胆子可真大,竟然从山顶逃脱,抄了自家后院。糟了,可淇,祝州同心中惊惧,打量了下屋子,舒可淇也被捆住手脚,扔在地上。
看到他醒来,舒可淇的表情复杂,说不上喜,也说不上忧。她的嘴被用布堵住,否则早就大喊示警了。祝州同看她的眼神里有疑问,肯定是想问,这到底是怎么了,安楚平怎么跟我们过不去,我们不是刚刚在一起吃过饭吗?
祝州同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挣扎和叫喊。祝州同目视安楚平,笑道:“陈艳平,你果然聪明,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大家都只道你还在仙山后山上窝藏着呢,谁也不会料到,你居然潜入了我家!”
安楚平冷冷一笑,“祝州同,我处心积虑隐藏了这么多年,还煞费苦心将身份漂白,一步步混到处长的位子,正待高升之时,你一句话把我打回原形,你说我能轻饶了你吗?我恨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扯淡,你自己作下了恶,就怨不得别人揭发你。披上羊皮,你也是狼,否则你就不会接二连三作恶。你被揭发,是迟早的事,不是我就是别的刑警,只不过我凑巧抓住了你罪证,正是应了那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哈哈。”
“别高兴得太早,你们两口子的生死,现在都掌握在我手中,就算是死,我也拉上你垫背。”
“是爷们的话,就冲我来,别跟女人为难。安楚平,你不是恨我吗,不是想让我死吗?有种的咱们出去单练,你放了淇淇。好歹她也做过你的下属,你也曾经救过她。”
“哈哈,我现在不是爷们儿,是亡命徒,给人抓住也是死。不如趁现在先快活快活。”安楚平说着,便用粗壮的大手去扯舒可淇的衣服,舒可淇吓得直往后缩,口中发现含糊不清的惊叫声。祝州同破口大骂:“安楚平,你个孬种。只敢冲女人来的孬种。”连人带椅子一块向前移动,无奈安楚平的绑法太专业,他的手脚还不能挣脱绳子。就这样,一点点往前挪,离床越来越近。
安楚平哈哈笑着,手上使力,把舒可淇身上的衣服撕烂一半,突然看到舒可淇惊恐清澈的眼神,手上顿时没了力气。不知怎么,他变得意兴阑珊,从地上起来,不再继续纠缠。舒可淇暂时安全了,但她蜷缩成一团,眼里全是恐慌。
安楚平一回头,看到祝州同还在往这边移动,厌恶地抬腿就是一脚,把祝州同连人带椅子踢得直打滚。舒可淇嘴里又发出啊呜的声音,安楚平回头冲她一笑:“可淇,你心疼啦?”上去又是一脚,踢得祝州同身上血肉模糊。舒可淇不敢喊了,她怕祝州同还得挨踢。
她用哀恳的目光看着安楚平,泪眼模糊。安楚平好像很怕看她的目光,不敢和她对视,脚下可是不停,对着祝州同的肚子又是一顿乱踢,“想抓我,你也别想活痛快,今天就废了你。”
祝州同疼得身子弓成了虾,仍是一声不吭。安楚平手上也是有功夫的,寻常人一般禁不起,即使祝州同身子也是铜筋铁骨,没多久,血也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
安楚平打一阵,停下手,佩服地说:“能经得起我打还不吭声。你,是条汉子。祝州同,果然你上次请我吃饭没安好心,不停地从我嘴里套话。我很纳闷,我万事加小心,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嘿嘿,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们就凭你身上的狐臭味找到了你。”安楚平上前照祝州同脸上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祝州同一笑,吐出一口血沫,接着说:“上次虽然没问出你的老家在哪,但却取得了你完整的指纹,就是它告诉我们,你居然是福建警方追了10几年的网上逃犯。陈艳平,你整了容,却改变不了你的指纹。”
“你怎么取走了我的指纹?靠,想起来了,你假意递给我银行卡,从始至终,只是用手拿住它的一角,就只有我……”安楚平照祝州同的肚子又是一脚,“你他妈的太阴险了。快说,你是怎么怀疑到我的?我跟你又没实质接触。”
“安楚平,你别有用心地用漂流瓶接近淇淇,还让她相信,你们之间有奇缘。靠,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当初为了追淇淇,我请电脑高手精确定位她的漂流瓶,才成功把瓶子扔给她。你他妈什么东西?一个没上过大学的逃犯,居然也敢打淇淇的主意。你用漂流瓶跟淇淇联络的对话,被我看到。而我恰巧你看过你和罗芊芊的QQ对话记录,你勾引了她,然后又奸杀了她。”
“罗芊芊是谁?我没听说过,谁奸杀她了,你可真会乱扣帽子。”
“别装了,安楚平,或者可以叫你陈艳平。你要是条汉子,就乖乖承认了,做下的事情就要承当。”祝州同的眼神里满是不屑。“河南的罗芊芊,无锡的左燕,都是被你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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