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士兵缓缓说道。
“哎呀呀,大家已经明明已经很熟了,所以我希望这种套话还是不要多说的好,你觉得呢?士兵~先生~”
“那么,你想知道什么?需要一点……干货?”
“恩恩!没错,我最喜欢干货了。”这身着军装的女性在残破的车厢内灿烂的笑着,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场景配上这种笑容简直可以说是“被治愈了”,嘴角的弧度、眼睫毛的颤动仿佛黑暗世界中的烛光,微弱却清晰,此时又有谁会把这个微笑着的少女与之前那个一手将数万士兵送入地狱的铁血将军联系在一起呢?
面对阿塔斯突然展露出的笑颜,士兵却沉默了。此时在他眼前的不再是一个因不久前某种打击而失去干劲的依靠惯性者,阿塔斯恢复了原来应有的模样,似乎已经将那次的打击抛诸脑后,但是士兵知道,她不仅仅是恢复,而更是前进,此时的她是一个隐藏其真正内心所想,试图以纯粹理智操纵自己情感的冷漠者,而这笑容正是她所希望的,于是她便如同小说中那种面对绝境依然无比乐观的女主角一般笑了……这是一种成功的手段,在恐惧中发抖的平民将从这笑容中获得力量;失去勇气的战士会将这笑容珍藏于内心与热血之中;而假若面前是别的什么生物,也许就会对她产生极大的好感,对XX文明的援助也会更卖力些……这便是冷冷看着自己、看着世界的冷漠者……不……她并不冷漠,士兵能够从她剧烈的脑波活动中看出她内心的不平静,看见她心中那只名为憎恨的怪兽。
憎恨什么呢,憎恨突然到来的深渊?憎恨那些死去的人们?憎恨帝国?憎恨XX文明?憎恨她自己?憎恨这个世界?
好在理智的锁链缠绕着它,使这不断嚎叫的怪物屈从于她的意志,只拿些记忆与情感来充饥。
作为理智思维的极端表现之一,士兵却觉得与阿塔斯的协同感更强了些,于是他无视阿塔斯内心那头怪物,用万年不变(希灵原装万年保质你懂的)的冰冷嗓音宣告了阿塔斯的错误。
“很不幸,你的猜测全错。”
阿塔斯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她便用一副强打精神的笑容面对士兵,给人一种虽遇逆境但依旧坚强乐观的印象,她问道:“为什么错了呢?哪里错了?”
“你的错误从本质上说只有一个,也就是引导你完全想偏的元凶。”
阿塔斯的笑容消失了,她严肃的看着士兵,等待着他的回答。
“后勤、通讯,这两点是军队中极其重要的两点,确实,若你们的敌人不是深渊,而是其他什么智慧生命,我相信他们绝对会在这两点上做文章,但是我们面对的是深渊,深渊是什么?深渊是一种意志,一种毁灭的意志,它不在乎毁灭的过程,只在乎毁灭的结果,他毁灭一切,包括毁灭者本身,也许我们对深渊的了解并不充分,对深渊也许还有许多误解,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得出结论:绝大多数情况下,深渊是绝不会与理智共存的。”
“你的意思是……”
“是的,用思维逻辑去研究深渊的行为方式是一种无用的行为。让我告诉你真实的情况吧,四个小时前,在XX星太空站补给的第二舰队中,某艘运输舰突然在关闭了引擎与通讯器后自动锁死,也许是这艘船的船长敏锐的在理智丧失前意识到了将这艘船作为“封印”的必要性?但是他忘记了一点,再彻底的锁死也不会限制具有独立系统的逃生舱运行,于是一切自然而然的发生了,XX星太空站收容了这些疯疯癫癫的船员,然后,三个半个小时前,XX星空间站没有按照预定计划对首都星进行联络,不久,第二舰队也失去联系。首都星立即派出调查队赶赴空间站,自然陆续失踪,而正在XX星系巡逻的第一舰队则在两小时前到达,双方舰队在XX星一光秒处展开战斗,战斗开始五分钟,第二舰队就利用其暴增的舰体性能完全碾压了第一舰队,并对首都星进行了轰炸,我部因此确认了深渊感染痕迹并参战,不久后被击溃的第一舰队脱离XX星轨道向周围开始了扩散。”
“为防止深渊逃逸,我军利用机动性优势,对XX星系组建封锁线,任何想要离开本星系的感染战舰及深渊信息都将被击毁,然而也正因此,我军被牢牢限制在了XX星系外围。”
阿塔斯静静听着,并不言语,士兵知道她在思考,期待从这简练的话语中更加了解深渊。于是士兵继续说道:
“深渊虽有无序性,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所感染的物体对他没有影响,作为智慧生命,被感染的船员们虽失去了理智,但作为本能的社会性却在一定程度上被深渊的意志所驱使,让他们向着文明所在的地区前进,并且毁灭路上遇到的一切。于是,这些被深渊感染的军舰便向着有着其他智慧生命的地方前进了,比如说XX星系中的空间站、太空城、采矿点殖民地等等,是的,你现在的想法没有错,深渊已经扩散到了整个XX星系,以上的交战地点,全是深渊的进攻区域,而之所以深渊仍在进攻,只是因为这些地方还有着防御罢了。当然根据侧重不同,我们布置在这些地区的守军力量有所差异,而又因为数学的概率问题,因此这些地区按照你所说的分辨标准,有的处于守势,有的则处于攻势。太空城,为了不使深渊得到大量可供侵蚀的武器,因此我们在此布置重兵,入侵这一区域的深渊正在人海战术面前越来越弱。通讯站则已经做好了彻底摧毁的准备,你们剩下的舰队我都已经通知过了,因此也无必要,这里只是作为一个陷阱,可能还有部分残存理智的感染者们基于‘扩大感染’这一本能,想必会前仆后继的冲过来吧,不过通讯站的核心已被摧毁,等到他们靠得够近,你就能看见一朵美丽的花在太空绽放。而至于第四行星,很不幸,因为此处的守卫者战斗力、战斗意志最脆弱,又正是因为此处资源很多,因此深渊势力膨胀的很快,幸存者们大概已十不存一,只能躲在某个角落进行最后的抵抗。“
“然而我想,这抵抗并不是无意义的吧。”阿塔斯打断他的话语笑着说道。
“是的,随着时间流逝,由毁灭意志驱动的深渊感染者将更多的集中于XX星系存在文明的地方,向着XX星系外游荡的感染者也会渐渐减少,这固然意味着各区域守军的压力增大,同时也意味着我军的力量将从边境解放出来,投入于主动的进攻之中,清除XX星系的深渊,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阿塔斯听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眼中出现了深沉的迷茫,士兵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迷茫前路,深渊是一个可怕的敌人,远超过她之前所有的假想敌,而正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东西,毁掉了许多她所珍视的东西,所谓坚强者,大抵是意志坚定不可摧毁之辈,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能坐视心中珍视之物被毁而依旧心神不动摇,相反,许多坚强着正是因为所珍视之物稀少,因此才能漠视其他保持本心,然而她所在乎的东西却被深渊轻易摧毁,她的心中充满了憎恨,假如是别的什么东西,也许她在未来的人生意义就将完全建立在对这东西的报复之上,可是,深渊就要被清除了,深渊很快就要被清除了!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做什么!
所谓拔剑四顾心茫然,正是这心情的写照。
这些负面情感当然影响不了士兵,相反,士兵乐于见到这情感的继续发展,并非是士兵觉醒了什么糟糕的属性,而是出于科学。他静静看着她,体会着她的情感,体会着这些以逻辑为基石,却千变万化的情感,他记录着这情感,他咀嚼着这情感,他期待着她接下来的心理活动,这些他所不明白的情感,他坚信终究在科学方法下暴露出所有的秘密,因此他期待着,期待着。
列车到站了,阿塔斯慢慢站起来,往车厢外走去,士兵紧跟其后。
阿塔斯想要做些什么,但是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能做什么,太空里的战斗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畴,不仅仅是战斗力的差距,还有更多更多……她有自知之明。
于是她叹了口气,将笑容换做哀愁,用仿佛已经心碎的声音问:“接下来……我有什么能做的吗?”
士兵点点头:“你可以利用你的权限调出关于那个最早出现的深渊携带物的信息么?我想调查一下。”
之前的那个深渊携带物因为过于危险而已被清除了,此时渣都不剩,于是只能来看资料了。
阿塔斯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在她看来,士兵很可能已经看过这份资料了,但此时却让她来取得这份资料,虽然没什么实际意义,却能使人感到一份尊重。
资料打开,关于后面那些长篇累牍的分析记录,士兵根本不看,倒是对那些基本信息,比如这残骸的外型、特征倒是仔细看了看。这些只是数据,自然远不如真实的,不过真实的深渊感染者早已服诛,就算没有被清除,这早已被深渊力量控制的残骸也不可能告诉士兵它的本来面目。
其实光从那些简单的报告中,就能注意到很多事情,比如这残骸应该是一艘战舰的跃迁引擎,从破碎的外壳可以大致看到其中的构造,显然,这东西的科技水平并不高,也许是出自某个自以为掌握了空间的文明作品?
不过看这深渊的情况,想必那位文明已经凶多吉少了吧,士兵默默地为这个文明叹息了半秒,然后准备前去消灭深渊。
而在这时,第一次看见深渊感染者样子的阿塔斯却“咦”了一声。士兵转过头来。
阿塔斯指着那深渊感染者外壳上的图案说道:“这不是你上次毁灭掉的军队么?找我们借核弹那次。”
“军队?核弹?”士兵缓缓站正,搜索着与之相关的资料,片刻之后他从搜索中回过神来,首次用无奈的声音说道:“这下,事情可大条了呢。”
去年十月的某一天,“宗教狂热事件”刚开始的时候,士兵因为某文明的欺骗而带着舰队前往调查深渊,然而却发现中了借刀杀人之计,被某文明当成了砍人的快刀,这种行为触及了士兵数据库的底线,因此他毫不犹豫的在毁灭挑衅者的舰队后将欺骗者的军队也送向了太阳。
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一份几K的报告而已,而今几个月快过去了,却不想那个星系再次出现在了士兵的数据库中,而且,又和深渊有关。
这件事情很麻烦,虽然知道袭击OX星系的深渊感染体来自那个星系,但依旧有很多重要的事情不清楚,比如,那个星系的深渊又来自哪里?是来自其他宇宙、或者干脆就是那个星系出现了一座深渊之门?这个问题涉及到是否要求隔壁宇宙的友军前来援助。
理论上,士兵是希望不用他人干涉就能解决这场深渊入侵所引发的问题,但是,他也很清楚,假如这里出现了一座深渊之门,那么本宇宙是解决不了了,必须上报,甚至可能动用正规军或者仆从军前来清理……
不过不管怎么说,先派探针过去调查才是正确的处理方法。
而现在嘛,可不是担心其他地方深渊的时候,眼前这些麻烦都还没解决呢。士兵很快就调整心情,将自己的计算资源重新倾斜到OX星系的深渊上。
地球三亚市。
这时的三亚市已经完全进入了浓浓的夜色之中,而拜发达的旅游业之故,这里的夜晚依旧是灯火通明,城市的点点灯光取代了自然的星光,组成了人类文明的特色璀璨夜景,少女一家经过了白天的游玩,已经回到了旅馆准备休息,沐浴过后,肖鹏羽擦着头发站立于阳台之上,体会****的海风,听听远处海浪的喧嚣,突然想起了士兵,士兵在什么地方呢,这家伙又在干什么呢?
打电话问问吧!
说干就干,肖鹏羽跑进房间,扑向那张柔软到爆的床,从枕头下摸出手机,选出了士兵的电话号码。
“喂~士兵你在干嘛呢?”
这电磁波被三亚市内的信号塔所接收,不过与正常的通话不同,这些讯号并没有经过手机模拟网,而是直接发送给了太空中的某颗印着希灵军徽的卫星,在这颗卫星中,电讯号经过破译后重新压缩、编译,然后以激光的形式发送到广寒要塞上,在这里,一个超微型的虫洞被制造出来,用于这段通话的顺利进行。
两秒后,士兵接收到了这段通话。
“对,将边境的军队再抽调20%全,力投入四号行星,必须将它们增加同类的速度遏制住~!”士兵下达完命令后,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接通通话。
几秒后,肖鹏羽听到士兵说道:“喂
,我正在作战,有什么事吗。”
“果然是在作战吗?敌人是谁呢?叛军?欠抽的文明?还是深渊?”
士兵想了想,发现自己并不希望肖鹏羽知道自己正在对抗深渊,但是深刻于思维之上的信条使他不能说谎,于是他决定调整一下语句,好好利用所谓语言的艺术……说起来,被感染的XX文明军队从某方面上说也可以看做是XX文明的嘛,于是他答道:“是来自欠抽文明的军队。”
“哦~是这样啊,哎对了对了,我跟你说啊,我现在在海南岛呢!今天去沙滩玩的很开心,不仅游泳还潜了水呢…………”肖鹏羽并没有意识到士兵对他有所隐瞒,于是她很开心的告诉了士兵今天她游玩的内容,还重点介绍了有很多东西很有意思,但就是不告诉他,要他下次有机会找个星期六星期天飞过去一起玩。
士兵静静听着,手头指挥舰队向着第四行星的深渊发动总攻,以这架联邦战巡为首,帝国军随同一群杂牌武装民船向着深渊舰队冲锋,物质的湮灭、能量的逸散使得这通信时断时续,少女浑然不觉,依然兴致勃勃的说着。
舰身猛然一震,几艘狰狞的战舰舰头在战巡舰桥前方的护盾上扭曲变形,护盾骤然过载,那些看上去已经报废的舰头便在互相碾压中爆炸,布满黑色条纹的碎片狠狠扎在了战舰的装甲板上,当然不止是碎片,许多勉强还具有人形的装甲肉罐头黏在装甲板上,凭借简陋的电磁力装置在舰身行走寻找着薄弱处,舰身表面的自动哨戒炮立刻弹出开火,但这些被深渊感染的家伙们往往被炸成碎片也能组合起来,因此作用并不大,倒是不少哨戒炮因为距离这些家伙太近而被感染,朝着四周乱射一气后便自爆,试图炸开一条通路,而部分细碎的深渊感染者就顺着这些哨戒炮爆炸后露出的管线向着舰船深处进发。
“发现深渊入侵!发现深渊入侵!”战舰主机疯狂的尖叫着,用红色的警告灯将视野染成血色,士兵站起来向着受损区域走去,后面跟着几名量产士兵,深渊在风中若隐若现,走廊的灯光似乎遭到了破坏,一片漆黑。
“对了对了,我爹今天还表演了空手切椰子~厉害吧……”肖鹏羽继续兴高采烈的电话粥中。
士兵侧身躲过来自暗处的偷袭,然后使用手中的幽能步枪开火,将地板涂上新鲜的血色。
“那些人看到这一幕,都吓得不敢说什么了,啊哈哈……”
地板上的血块向着士兵扑来,士兵挥手将它们击飞,然后挡在头盔前,挡住暗处袭来的子弹,然后冲锋,身后一片片残骸悄然落地。
“总而言之~士兵你回来的话,我可以帮你做导游呢~”
“是么?谢谢。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士兵淡淡的说。
“那么……我先去睡啦~你好好作战哦~”
“嗯。晚安。”士兵将自己的拳头从某堆铁片肉罐头中拔出来,向着战舰的其他地方前进,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量产士兵,显然,久未出动的量产士兵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士兵和他的手下来到了战舰副炮的弹药室,作为一门大口径的电磁炮,这里的运输带上可以放上各种金属制品作为弹药,其中也包括帝国士兵,只不过在发射的时候需要调整一下它们身上的磁场,士兵率先躺上运输带,让它带着自己向炮身前进,抬升、前移、装填……士兵在磁力轨道上被加速,像是一枚真正的炮弹那样射了出去,向着正在开火的感染战舰直冲过去,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量产士兵,跟他一样直射前方。
伴随着甲板的扭曲,士兵一头撞进了战舰内部,接着是他的手下,像是一枚枚钉子,扎穿了装甲扎进了战舰的肌理,士兵将自己的脑袋从舱内走廊的墙壁中拔出来,然后向着更深处前进,这座被感染的战舰显然并不安全,破碎的地面,累累弹痕和颜色诡异的血迹,当然还少不了在角落阴影和天花板上迅游的黑色印记。
士兵用自己的幽能步枪朝着这些印记开火,但是深渊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消灭的东西,那些黑色的深渊从破碎的寄主或者墙壁中游出向着各种扭曲的残骸流去,于是,那些残骸站起来了,狂吼着向士兵发起进攻,回答他的是士兵的铁拳,他直直一拳击打在残骸也许是头部的地方,将那腐朽的东西重新按回地板上去,那深渊从残骸中脱出,缠绕着士兵的手臂,士兵不以为意,将幽能灌注手臂之中,把深渊一点点中和掉。
而这仅仅是开始,战舰四处开始响起幽能步枪发射的奇异声响,显然,其他的量产士兵正在战斗,士兵则大步前进,将自己的手下甩到后面,自己则径直前往能源室,一则是他相信自己士兵的战斗力,二则是他很清楚,战舰能否被迅速制服,全看他是否能迅速摧毁这艘战舰的能源,像是这种低级的深渊衍生体,还是会被质能守恒束缚住的。
路上还有些小麻烦,总是有各种深渊操纵的傀儡跑来送死,就算是不用休息的帝国士兵,也对这场景产生了厌烦,最后他举起斩舰刀向前方开路,将所有试图靠近的敌人都化成了能量,才轻松起来,不久,这艘战舰的能源室就被一刀切了,璀璨的火花在宇宙中绽放,构成了此时这片区域无数烟火表演的一部分,而士兵呢?在战舰爆炸的瞬间将护盾开到最大,然后作为战舰四散残骸的一部分,向着其他感染战舰飞去,可以想象,他飞到哪儿,那儿的战舰就会在爆炸中变成渣渣。
事实上当这群把敌军舰队当成自己后花园随意进攻的帝国士兵从各种山寨战舰的山寨大炮中被射向敌舰的时候,感染舰队的迅速败亡就已成定局,深渊感染者们面对这支超乎常理的强悍单兵部队也只能哇啦哇啦前去送死,而不能做出任何诸如“你们开挂”这样的指控——他们没这智商。而似乎很快,帝国士兵们就能体验到久违的轨道降落快感了。
士兵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他接到探针发回的报告。显然他的轻松战斗旅程结束了,因为在那报告上,赫然有座深渊之门,作为结论耸立在那儿。
也许是习惯了木板床的原因,少女第二天从床上起来时,感觉身上不太舒服。她不由得自嘲两句,然后刷牙洗脸准备开始第二天的旅游,但在走出房门到达酒店一楼时,却发现周围大人们的神色不太正常,或者带着不知所谓的笑容,或者忧心忡忡,或者皱眉深思状,总之,似乎有什么事情在肖鹏羽还在睡觉的时候发生了。
究竟是什么呢?莫非跟士兵有关?!肖鹏羽连忙掏出手机百度,结果一无所获,只有些莫名其妙的残章断句,她想了想,换成谷歌,然后就看见了,铺天盖地的可怕消息。
“木星轨道惊现外星舰队。”
“跃迁还是虫洞?小论外星舰队的科技实力。”
“联邦觉醒大学对此事件宣布负责。”
“面对外星舰队,抵抗还是投降?”
“…………”
少女愣住了,不是吧,这么劲爆!再仔细看看,好家伙!北京时间凌晨两点开始,木星轨道上就陆续出现了强磁场反应,等到地球天文台逐渐开始观测这片区域时,不禁惊讶的发现竟有无数太空舰队在此处出现又消失,看看那巨大的体型,那些巨炮模样的武器,还有庞大的数量……地球陷入了一片恐慌!
Z国还好,由于当时正处于夜间大部分人入睡期间,因此观测到这一现象的人并不多,再加上某国对于舆论控制经验丰富技术熟练,因此很快就控制了舆论,大部分人直到今天早上都不知道这件事,社会秩序稳定正常,可事情坏就坏在某自由国家啦,由于某国民间天文观测点多,网络风气自由无序,因此这件事一捅出来就很快遍布某国互联网了,而某国互联网上流行的,自然也会搞得全世界都知道,于是,地球各国社会秩序开始不稳,邪教、骗子大行其道,自杀人数飙升,仅仅几小时,这人数就相当于原来一个月的。
同时又因为各种阴谋论的疯狂泛滥,各国政府公信力均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犯罪事件频发,人际关系紧张,搞得外星舰队还没来,人类就要灭亡了似的。
少女想了想,明白了大致的情况,帝国在其他世界的军队正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某处。他们以士兵所建的信标为参照物先跃迁进入这个世界,然后再跃迁到这个世界的某处,实际上对地球一点儿想法也没有,可地球人不知道啊!
而且这大规模的进入行动还未结束,就算是现在,地球上相当一部分人也能观测到那些舰队的行踪。
肖鹏羽明白,的确有什么大事就在她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而这无疑与士兵有关,她回到房间,尝试着拨打士兵的电话,但是与几小时前不同,这次的电话却是怎么也打不通了,忧愁、迷惑、紧张交织起来的阴翳渐渐爬上了少女的脸庞。
深渊之门是危险的,哪怕此时出现在士兵面前的这座深渊之门只能算是一位小兄弟,但显然,这是士兵自走下生产线以来所遇到的最危险的敌人。为了对抗它,周围数个宇宙都派来了当地的卫戍部队,数万艘杂七杂八的战舰围绕着它进行强势围观,而近百艘工程舰正在战舰群的保护下调整战舰和修建工事,覆盖整个星系的重力牢笼在第一时间被修筑,以防深渊扩散,以行星为基本建造的要塞和改造小行星得来的自动炮塔遍布其中,随着支援舰队的逐步到达,这道封锁线逐步收紧,最终在距离深渊之门三十光分的位置停下了,被封锁线包括在内的大型天体只剩下了本星系的太阳、前五颗行星以及深渊之门的载体,那颗纯由战舰残骸组成的小行星。线之内的空间大部分是轻度深渊污染区,在线之外的则基本已清除了深渊污染。
是的,这些战舰正是士兵下令用核弹毁灭的侵略者舰队,他们因一个关于深渊的谎言而死于士兵之手,此时却因深渊之门而化作深渊的载体,究竟他们能否复仇成功?士兵表示拭目以待。这座残骸星球每一秒都在闪光,组成星球的战舰残骸借由毫无规律的自爆将自身的结构连同上面附着的深渊一起向外弹射,其中有些因为引力而再度被拉回,有些则是直冲出去,向着宇宙进发,而这部分残骸则被周围围观的舰队顺手收拾掉,但在舰队到来之前呢?有多少深渊感染体已经在这宇宙旅游了呢?现在看来,无论今天这战役的结果如何,士兵都要做很长时间的清洁工了。
终于,随着最后一只成编制舰队的到来,这场战役将要拉开帷幕,作为整只舰队中最接近指挥官级别的希灵使徒,士兵被任命为这支临时舰队的总指挥官,他站在修补之后的战巡舰之上,下达了宣告战役正式开始的命令,很简单,仅仅四个字而已。
“全军,开火。”
在沉寂数秒后。彻底充满能量的战舰主炮梯次开火,无论是实体或者能量武器,此时都发出最强劲的光华,其中不乏有些主炮自出厂以来第一次开火,可以说,第一波集火的情况不错,但是就效果而论则不太理想,不管哪种攻击,落在那座残骸行星之上却只会刺激它更加狂暴的发生自爆,将一波波深渊感染体不远千里的向舰队进发射,这些残骸大多都不足为患,在半路即被击毁,但同时又有一些危险的特例混杂于其中,这些可怕的概率学产物是此时他们面临的最大威胁。
几个月前,断送整支舰队的是士兵借来的工业核弹,大多数舰船都因源自内部的爆炸而粉粹崩裂,但也不乏整体结构保存较好的,那些只剩半截的、还有龙骨完整的战舰在深渊力量的作用下和其他战舰零件结合,原子与原子之间因诡异的作用力缝合在一起,如同战舰版的缝合尸怪,其中大部分在结合刚开始就因各种故障和深渊本身而毁灭,剩下那些较为合理的,比如战舰的尾部正好接上另一艘的前部,既没有接反,也不怎么歪的话,它便能够在这种科学又不科学的情况下启动。向着前方开火并冲锋。这些炮火本身无足轻重,仅仅是为帝国清理舰队准备的联合护盾就可轻松无视。但正如他们到来此处的的目的那样,炮火上附着的深渊才是重点,为了防止护盾被深渊感染,联合护盾每隔几分钟便要停机清理一次,而这时对应区域的战舰就要依靠自身的防护面对深渊的侵袭,时不时有战舰因为污染过重而宣告弃船,然后再由指定的拖船将其运至战线后方的销毁厂进行净化,能够利用的战舰零件将被回收组合成新的战舰,然后再度投身于战场之中,于是几小时过后,这里的战舰大部分就变得奇奇怪怪,不是布满伤痕补丁,就是缝缝补补,与对面对面的“缝合尸怪战舰”如出一辙。
而在不间断的主炮射击中,新的问题出现了,战舰主炮的使用寿命渐渐终结,在此处的相当一部分战舰在建造时都与帝国毫无关系,因此并没有继承希灵军工保质万年的优良传统,而在这场持续数小时的炮战中,高强度的炮击使得许多战舰的主炮都迅速达到了使用寿命,当然这并不会使得炮击停止,因为其中大部分主炮正在被超龄使用,但是很显然的,假如炮战继续下去,清扫舰队的火力强度和精度都将会逐渐下降。
这对于清理深渊来说可糟透了。
反观残骸星球,一片火海中黑色的深渊伴随着原子的分离而舞动,恍如长满黑毛的球,看上去很是愉悦,那座深渊之门除了缩小了一点外也看不出什么受到严重打击的迹象,以残骸星球为球心的球形封锁区内,则遍布着附着深渊的机械残骸,使得原本的低度污染区变成了中度污染。
于是士兵下令停止炮击,采取B计划。
B计划既是保守的分割包围计划,相对于意图直接轰散残骸行星的A计划来说,B计划在具体实施上要冒险,但总体来说稳健得多。
一队队无人突击舰被组织起来编为突击舰队,在命令下达后向着封锁线之内的轻度污染区冲去,他们以身为饵,吸引这区域内无数的深渊感染体向他们进攻,这些在刚才的炮战中并未出手的突击舰们相互组织,对着任何可能以及已经附着着深渊的物体开火,试图将其净化,而周围的深渊则因此而向着最近的物体攻击,使其或者自身毁灭,时不时有突击舰因为感染过重而被放弃,在同伴的射击下化为灰烬,但更多的则是按照既定路线扫除了深渊坚持到了后方工程舰的到来。
在工程舰的引导下,一面面由联合护盾组成的墙出现在这片宇宙之中,虽不严丝密缝,但却足够战舰以此为屏障构筑防线,是的,所谓的B计划,既是通过构筑防线来逐步缩小深渊所占区域的体积,在一步步压缩中消耗深渊感染体以及深渊能量的总量,最后再用些黑洞产生器之类的大杀器将其消灭的计划。
但是B计划有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不能发生太大的变故,假如这座深渊之门突然强化了,那么铺到它门口的防线可能会瞬间被感染进而深渊化。假如突然出现了什么超强的深渊感染体。这些临时铺就的护盾也可能因此被迅速瓦解,进而产生滚雪球效应,影响全局。
因此,为了最大程度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护盾被建立后并不拆除,而是层层叠叠继续向里推进,在这护盾与护盾之间的缝隙中,那些补充到突击舰队中去的新突击舰只好减速并不断转弯,在绕来绕去中抵达最前线,一同向深渊发起进攻。
不多时,封锁线内三分之二的空间已经落入士兵之手,而剩下的三分之一。包括一颗恒星,三颗行星以及一座小行星的最后区域,则是这里最危险的地方,这里密布着深渊的力量,达到了重度污染区的标准。
不过面对这种到一个地方就修建防御设施的蚕食流战术,似乎这片区域被攻克也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然而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
想来也是,对手可是无序的深渊,你根本不可能猜出它除了破坏之外的所有任何行动。面对这样一个敌人,没有什么意外才是不正常呢。
分割作战进行到70%,正在对本星系的恒星进行隔离时,突击舰队突然遭遇了强劲的炮火打击,这攻击并非来自一直在抽风的残骸行星、也不是从虚空中突然跃迁出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来自突击舰队和工程舰正在作业的地方,那颗恒星。
莫非这颗恒星已经被腐蚀到受深渊控制的这种地步了吗?
不,并非如此,一颗恒星再怎么被腐蚀,也不过是爆发、或者急剧衰亡,可不会发射出些炮弹来。士兵马上意识到这颗恒星里面藏着什么东西,什么被深渊控制的人造物体……暂时抛下对这个星系原住民科技水平的怀疑,士兵下令向恒星那些开火,一轮火力打击结束,日冕层上出现几个大漩涡,恒星表层物质剧烈喷射着,构成了数个环状日珥,这使得士兵能够发现隐藏在恒星表层的东西……一整只被深渊所腐蚀的舰队,它们因为其中蕴含的深渊力量而被当做恒星中被感染的部分,从而躲过了舰队之前的侦测,看着这些因深渊而得以与高温共存,每扇舷窗上都喷射着核燃料的战舰,士兵拍案而起,命令周围的行星要塞和自动炮塔向这里靠拢,争取将这支舰队消灭在这里。
是的,他明白这支突然冒出的舰队是怎么回事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就是他,将这支舰队送向恒星的啊。在几个月前,他毁灭了入侵者的舰队,也并没有放过欺骗者的军队,他将欺骗者的军舰控制之后赶走所有成员,然后将它们设定为前往恒星自毁,但不曾想,
这支舰队竟然并没有被恒星蒸发,而是被深渊所侵蚀,看来,深渊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比士兵想象的还要早。
深渊使他们拥有更强的火力,使他们拥有更难以消灭的躯壳,使他们成为了士兵的眼中钉肉中刺,士兵的B计划因这突然出现的意外因素而遭到严重阻碍,因为任何试图靠近恒星的战舰都会遭到他们的攻击,而恒星的重要地位又使得士兵绝对不敢将恒星放任不管或者推后处理恒星的时间,他可不想面对一整颗发狂的恒星!
不过这时,那支舰队动了,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它们放弃了对恒星的占据,顶着火力打击向外围驶去,即便是离开了对炮火威力和准头具有较大影响的恒星,清除舰队的火力仍旧无法阻止他们继续前进,士兵并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他也不去想,只是命令舰队向它们发射大量的反物质炸弹。
但是却要求打开保险。
于是数以万吨的反物质被深渊轻松俘获,然后这些反物质炸弹就在不久后与其他深渊控制的正物质相结合,发生湮灭反应并消失得一干二净,包括部分附着着的深渊能量。剩下的深渊则
是的,正反物质的湮灭可以造成物质上彻底的毁灭,只留下能量,这在一定程度上消减了深渊能量的总量,同时又使得那些原本附着在舰队之上的深渊力量为之稀释,至于那些稀释逸散的深渊,则被装上了简易推进器的陨石捕获,由设立于战场各处的净化工厂利用幽能进行中和,但是很快,反物质炸弹就被用完了,虽然那恒星舰队的气焰已经不再那么嚣张,舰队本身的温度有所下降,而舷窗也不再喷出核燃料,而是从各个破损处缓慢泄露,但毫无疑问,它们仍与清除舰队有一战之力。
为了打败他们,士兵选择驾驶着自己的旗舰冲锋!
一层层护盾被关闭,为战巡舰留出飞行的路线,从未全速运转的的动力炉此刻功率开到最大,向着恒星舰队直冲过去,而在它经过的路线上,被关闭的护盾又层层开启,将道路重新阻隔,以战巡舰的个头来说,想要出去的话就得等护盾再次开启,或者护盾崩溃了。
此时,恒星舰队已经到达了大约第一行星轨道的位置,他们周围都密密麻麻漂浮着无数被腐化的小行星要塞和自动炮塔残骸,这些已被腐化的消耗品成功的在之前减缓了舰队的突击速度,同时还将恒星舰队的深渊浓度再度削弱,现在以这支舰队为中心的大片区域都变为了深渊重度污染区,并且随着舰队的前进而不断扩散。
正是出击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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