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竹楼已是午后,时久邀木希用过饭后,二人闲来无事谈书论道,倒也其乐融融。
时久自幼受怪病所扰,与村中同龄少年接触甚少,多年来虽已习惯独处,但终归是少年心性,虽说与老者相识不久,却已生出亲近。木希原是学识渊博之人,感激少年收留之恩,对其更是不吝赐教,疏忽半日,已是日落西山
木希起身说道:“小久兄弟,老夫伤势未愈,恐要多耽搁几日。”
“前辈尽管安心养伤,此处平日里也只有晚辈一人,有前辈作伴,求之不得。”
话毕,担忧老者伤势,嘱咐其好生休养后,便回到房中。静坐半响,忽的想到今日老族长和古爷爷怪异,不由取出木盒中古书,细看良久却无任何头绪,本欲去问木希老人,但想到族长的叮嘱,只得作罢。静默良久,忽突发奇想到,“书中文字自己虽不识得,但些许画面却有些眉目,不防依葫芦画瓢试试,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少年说做就做,学着书上怪异图形依样坐定,初时还不觉有什么,片刻之后便觉体内燥热难耐,本欲起身,但又不忍半途而废,只得咬牙坚持,约莫小半柱香后,忽感一股狂躁之气透体而出,瞬时间便已失了心神,大喊一声冲出门去。
木希听到响动,赶忙推门而出,却见时久满头白发随风乱舞,一股暴虐之气迎面而来,四周竹叶伴着砂石在空中形成一股诡异的旋风。木希暗道一声:“不好”,大袖一挥,飞身向时久靠去。
似是察觉到老者异动,少年嘶吼着向老者,周身的沙石便如离弦飞箭一样,嗖嗖地射向老者。
木希冷哼一声,周身随之充斥着一股无形气场,射来沙石尚未接近,便已失去纷纷落地。,
就在此时,少年狂吼一声,一股远强于先前的暴虐之气破体而出,瞬时间在周身形成一股风暴。
木希双脚猛地一蹬,飞身靠向少年,尚还有五六米,蓦地逆风绕动起来,瞬时间形成的反向逆流与之碰撞,沙石树叶啪啪啪地向四周砸去,竹林转眼间便已平静下来。
受其气息压制,少年木然地站在那里,木希手指微张,抬手向其后颈点去。就在此时,意外陡起,一股拳风向木希侧身瞬间袭来,匆忙间木希只得罢手,与其对去。一时间,只见林中拳脚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碰撞起来。二者交手良久后,似各有所忌,纵身一跃拉开距离。
刚一落地便听来者怒声喊到:“阁下何人,为何向本族小辈出手。”
木希突然受到偷袭,本已心中有怒,听来人一说,冷哼一声,“老夫还想问你,何故出手偷袭?”
来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之事,嘴一咧嘲讽道:“真是恶人先告状啊,原是你欺辱族中小辈,却胡搅蛮缠说我偷袭”,随后双手摆开,大有再次动手之意。
木希不由又是一怒,然听来着之人似是少年长辈,强压下心中怒火,道:“此子神智错乱,无法自控,老夫出书相助,何来欺辱之说,阁下再胡说,休怪老夫不客气。”
来人不由看向时久,见其目露迷离之色,似是想到什么不由脸色发紧。随后狐疑地看了一眼木希,见其只是站在那里,并未有出手之意,犹豫片刻后,道:“老小子姓古名柏,是小久长辈,刚才误会先生,还请见谅。”
木希本不是小气之人,见来者如此,略一挥手,“老夫不请自来,原有冒犯之处,些许误会就此作罢吧。”话罢本欲转身离去,但瞧向少年,不由顿住脚步,微微叹道:“再样下去,小兄弟恐会伤到精元。”
古柏原本心中对这陌生老人尚有疑虑,听其一说,不禁语气变缓,“还请先生稍等。”话刚说完便变向绕到时久身后,向其百会穴轻轻一点,少年顿时便昏了过去。将其安置房中后,拱手向木希问道:“还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老夫木希”说罢便不言语。
古柏急于关心少年安危,无心对木希有过多盘问,沉思半响后说道:“先生见多识广,可知这孩子到底患的是什么病?”
木希本不欲回,见其言语诚恳,略一犹豫答道:“古兄可听说过掌控者?”
见古柏疑惑地摇了摇头,木希心中暗想:“此村处于蛮荒之地,与世隔绝,不知也可理解。”
思考良久后,向古柏解释道:“人体为器,神为器容之物,常人精神随年纪增长而循序增加,以便适应身体,即便是天生易于常人的掌控者总归还有序可循。而时久小兄弟天生异样,精神之强远超常人,导致脑域无法承受,长期以来身体负荷过重,故而少年白头。当然,这只是症状之一,我听这孩子说,过往曾有昏迷之状,其实并非身体患有疾病,常人两三日不睡便觉身体疲乏,而这孩子多年来受脑域精神乱流影响,几乎无一夜安心休息,身体出于自我调节,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便会出现短暂昏迷,原本处于这种状况,心神更是无法自控,但这孩子需是受到高人指点,传其习古静心之术,故而还能勉强留有一丝清明。今日却不知受什么刺激,失了心神,导致脑域内精神无法压制,才出现刚才之事。”
原来,《武经》乃是前人留下的一部武学奇书。三百多年前,李姓世家厌倦俗世争斗,故而举族隐居于此。第一任族长担心族中之人卷入俗世争斗,立下族规严禁族人习武,更是狠下决心将族中流传下来有关武学的书籍统统密藏了起来。族长之弟天性嗜武,不满其兄所为,一怒之下拂手离去。多年后回山,其兄却已过逝多年,老人不由心灰意冷,空有一身出神如化的武功,碍于族规又无法找晚辈继他衣钵,郁郁不久后,留下《武经》便随其兄而去。
此书不同于传统古武学,传统古武学借外部元气而修己身,旨在于“纳”,而《古经》却独辟蹊径地通过释放自身气机引动外部元气,旨在于“引”,两种武学虽修炼之法迥异,但却各有千秋。
常人若不懂心法而习动作倒也无碍,但时久自幼精神异于常人,原已无法自控,此时习古经可以说是火上浇油。今日引动气机,不甚释放脑中精神乱流,故而引得二人出手
古柏赶忙问道:“那先生可有治疗之法?”
木希暗叹一声,“办法倒是有,只是老夫自己原有重伤,如今自顾不暇,如何能帮的了他。”
古柏刚才与老者交手,见其出手凌厉,丝毫不见任何异样,如今听老者这样说,又不便细问,只得暗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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