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之壑回来之后,短短不过十几天时间,悟酒到底强了多少?
我也不知道它强了多少,我也知道他已经长大,渐渐地不需要我再担心了。事实上,他的身上正散发着比狼王更加强大的气势。
狼王在一阵巨嚎中化形了,一个巨大而雄状的身形直立了起来,那是三米多高的狼人!
悟酒也一声巨吼,悟酒的身形竟开始猛地膨胀起来。原本只有一米多的身高,一下子长成近四米,浑身都是虬结着、滚动着的肌肉,手上的玄铁棍也随之涨到有碗口粗细,两丈多长,一股强大无匹的妖气顿时向整个大草原弥漫去。
这种身形,草原狼王也要矮上一头,它眼中的神sè猛然收紧了。不仅是它,所有的草原狼也似乎全都感觉到这种妖气,全部紧张起来,弱一些狼甚至有些抵御不住这种妖气。包括围攻我的八头巨狼在内,动作都受着这妖气的影响有些呆滞。我本就与这八狼拼了个旗鼓相当,这一来,登时占了上风,天一刀全力施为,再加上我反复练习练的炉火纯青的天雷诀,随着电柱、电叉施放出去,八狼马上被我压着打的好悲惨。
草原狼王又惊又疑,它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么强大的对手。那位修道者它看的出来不过灵寂期的水准,可这金猴……就现在它所施放的妖气程度来看,可能比起已经修成妖丹的自己还要胜上一筹!这种强大的妖物放在妖界那应该都是有名有姓的,为何自己却从未有听说过?
不仅是狼王了,就连我也是惊异无比,这是悟酒现在在的实力吗?我原本压根就不知道这猴子是个妖怪,它刚跟我的时候,不过只是一只力气大些的猴子,欺负欺负山中的普通老虎,再就欺负老实的清风。可现在却跟至少有着妖丹实力的草原狼王直面!
可狼王就是狼王,狼王只可一战,绝无逃避的可能。
一狼一猴哄然战在了一起。
狼王看来也是肉搏高手,一开始,它显然对自己的无坚不摧的钢爪十分有信心,不过被玄铁棍结结实实揍了几下以后估计也有些疼了,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根狼牙巨棒跟悟酒对轰了起来。
悟酒打的爽快极了,是的,他需要对手,这狼王显然是个很好的对手。玄铁棍与狼牙棒相互撞击发出轰然巨响,妖气仿佛实质一般在空气中绽放着。
我与八狼,悟酒与狼王,整个草原上只剩下了这两组战斗者,所有的草原狼都安静了下来,紧紧盯着这场战斗――它们已经有很久没见过狼王和八狼将如此卖力了。阮紫妍村里的所有人也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已经忘记了刚才还面临着死亡的威胁,而全情投入这场对他们来说是惊天动地的战斗。
悟酒越战越勇,手中的哪还有棍子,简直就是一根风火轮!狼王有点傻眼了,因为没多久它手上那根狼牙棒不一会儿就只剩下棒,没有牙了。牙呢?都被悟酒砸飞到不知哪里去了。
我也是哈哈大笑,手中天一刀象是感应到我心中的万丈豪气,噌一声又长了半丈。我也不管什么刀法不刀法了,只管使着最实用招数的向着八狼挥砍去。
这跟我混黑社会有什么区别?谁有实力,谁更狠,谁就能活下去。所不同的只是,对手从同样是人的流氓变成了狼妖。以一对八,按理说我不是对手,可是,在打的时候,龙七传我的天一功自主运行着,而且似乎比平时更加疯狂地吸收、转化着天地的灵气,打了许久,我非但没有力遏,反而感觉到修为再飞速增长。
八狼的样子显得有些凄惨,它们多少都中了我的天雷,原本青中带银的狼毛现在已经变了一片片的焦黑。
不错,狼王加上八狼的实力,确实不弱,再加上手下的狼将和数万头凶悍的草原狼,怕两三个金丹期的修道者来了怕也是有去无回,可是我和悟酒两个,一个真元用之不遏,另一个更是越战越勇,草原狼王修练上千年,厉害的对头也不知遇到过多少,可象今天这样死缠烂打还越打越jīng神的,它还是头一次碰见。又是大战了五百回合,一全分神,肩上又吃了一记重的,这回连狼牙棒也飞了。狼王还想反击,玄铁棍却已经悬在它的头顶,它丝毫不怀疑这一棍下来,它那可以撞碎铁石的狼脑袋会象烂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眼睛血红的狼王,呼哧呼哧大喘着粗气,不甘但又诚然说道:“我输了!可你倒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身上带着上古神龙的威压?”
狼王一停,八狼也立马停了,我知道他们也是随狼王认了输,随即也停了手。
“你问我,我问谁去!”一个有点痞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浑身一震。
靠,居然是悟酒在说话!这小子怎么说起话来了?
悟酒有些得意洋洋地看着我道:“嘿嘿,怎么样?我这造型不赖吧!就是金刚来了,也有得一拼。”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三米多高,几人粗的悟酒,说道:“不赖是不赖,就是太大了些。”
悟酒想了想道:“也是,太大了也怎么方便。”他摇了摇身子,缩成跟我差不多高道:“这样就差不多了吧?对了老哥,现在我可是大人了,总可以抽烟了吧?难不成你能抽,我还不能抽么?”
我苦笑道:“行行你抽,妈的别呛死你这只死猴子就成!”
悟酒一脸的不屑:“靠!我会呛着?我都会吐烟圈了。反正现在我跟你说好了,以后我抽烟,你可不许再拿扫把发疯一样打我了。”说完了向耳朵里一摸,掏出两支纸烟,发了我一支:“哥!有火吗?”
我接过烟,一边大叹着这世界奇妙,一边升起一团太乙离火,悟酒和我凑在上面点着了烟。悟酒赞道:“修道到底是有好处的,点烟都省得带火了。可惜我还没练成三昧火,却是一点妖火都发不出来呢。”
我翻了翻白眼,没去理他!
我跟悟酒同时抽了一大口,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对着天空愉快地吐出一窜烟圈后,才想起在一旁发愣的狼王。
悟酒大咧咧地从耳朵里又掏出一根烟,对狼王道:“老兄,打了半天你累不累?向你强烈推荐,天一门下纸烟厂出品的rì昌纸烟,吸上一口,绝对是赛过活神仙!怎么样,来一支试试?“
狼王一脸呆滞地接过卷烟,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他这回算是彻底傻了,带着八大狼将和万把头草原狼来报仇,却跟一个看上去一脸痞气的道士和看上去同样痞气却实力难测的妖猴打了一架还打输了,然后发现这道士说话做事完全没个道士样,这妖猴也挺时髦。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我又升了一团离火,狼王有点郁闷地点着了,学着我们抽了起来。
弄熄了火,我有些好奇地问着:“狼兄啊,你怎么搞的,带着这么多头狼去围攻这么个小村子?这几位狼将兄随便派一个来也能把这里打翻一百回啊。”
“看来你们是真的不知道了。”狼王的声音有点颤抖,仿佛是为了压住心中的情绪,他猛吸了一口烟:“我有一个的义子,在这草原群狼里面也算是颇产些资质,我本想过段时间就教他我们草原狼一族的腾尔格心法,可是没想到……他居然掺遭你们人类毒手!”说到这里,这一代草原狼王的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令手下查了数月,才查到我义子的皮毛竟藏在这个小部落里,急火攻心,没怎么想就带着群狼过来了。”
“那也不用带这么多的人啊!”我看着这漫山遍野的草原狼道。
狼王道:“你是不知道,我这义子虽还未修习什么高段的心法,可实力却不弱,一般修道者耐何不了它,这次却被人搞成这样,我本以为这里有什么不世高手呢。结果你们两个上来出头,还那么嚣张,只好先跟你们干上一架了。”
“靠!老兄你多大了,还这么冲动?”悟酒道:“那小村子里的人我都见过了,打起架来都抵不上我和我哥一根小指头!倒是那马nǎi酒不错,你说你要是一时糊涂把他们灭了,还有怎么好喝的马nǎi酒喝么?”
我听了半天,大概也明白了这事情的前前后后。一转念,突然想到一件事,靠,这狼王的那义子不会就是我刚来这世界时给砸成肉饼的那个吧?我记得那青狼被清风剥了皮,刚去星邮那会正好缺钱卖了好几十两银子的啊。
要真是那样,这玩笑可开大发了。我赶紧叫道:“努阿洪!快过来商量点事儿!”
努阿洪也是个勇猛不畏死的汉子,也不管我叫他来有什么意图就跑了过来。我问道:“小努啊,你们最近收过一张狼皮么?”
努阿洪一听,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跑了回去,问了一问,过了一会儿,还带回着一个汉子。
那汉子说道:“狼皮我们有很多的,不过大都是普通狼皮,只有一张银灰sè的,有整张牛皮那么大!前几个月有一个商人送给我的。怎么了?”
我一听全明白了,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靠,我说小努啊,以后可得让你手下人记住了,小便宜别去沾!这张狼皮是这狼王义子的狼皮啊!”
努阿洪一脸的惊讶,狼王则是红了眼道:“小子,你还记得那商人的样子么?”
那汉子满脸悔sè道:“不太记得了,那个商人长的很普通。”说完了,他面对努阿洪跪下哭道:“首领,我对不起你们,贪图那狼皮漂亮,收下了也没跟你说,却差点害我们全族覆灭,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努阿洪轻轻扶起这汉子道:“帕勒塔洪,你即然可以勇敢承认你的错,我也就原谅了你。”
“大宁有句古话,冤有头,债有主。”狼王也说道:“我虽然冲动,却不糊涂,你们只要将我义子的皮还我,它的仇我自另会去报,我应承你们绝不动你的部族。”
努阿洪道:“多谢狼王。不过,你原谅了我,我却没办法原谅自己。狼自古来就是大奚人的图腾,每个草原勇士都知道,只能靠着个人的勇武搏杀草原狼才有资格获得狼身上的任何物品,我对手下的管教不严,他贪了狼皮,是对狼族的不敬,这个责任,我必须担着。”
他说的是实情,无论是奚国还是*,草原狼都是草原民族的图腾,草原狼与这些部族形成了一种物殊的关系――部族人崇拜草原狼的悍勇、顽强,但如果被草原狼侵袭,却仍会奋起所有勇武来抵抗。他们可以杀死狼,但,如果不是凭借自己自己的勇武打败草原狼,会被草原人视为一种耻辱。
努阿洪说罢,他拿出一把尖刀,二话不说,一把就插在自己左肩之上,整柄刀刃都没入肩中,从后面透出了刀尖,殷红的鲜血从伤口迅速流了出来。帕勒塔洪抱着努阿洪的大腿大哭。
“嘿,你这傻小子脑袋里长包了?”我虽这样说着,可语气却是赞赏的。悟酒没说话,只在烟雾背后的两眼中也透着一丝激赏。
狼王也有些动容:“好汉子,有担当!就凭你这点,我狼王也愿意跟你交个朋友。”
努阿洪脸上挤出一些笑容道:“能和狼王成为朋友,就是现在叫我去死也无憾了。”他的话语中包含着一丝崇敬,能见到传说中的狼王几乎是所有草原汉子的梦想,今天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还得到了狼王的承认,努阿洪不能不激动万分。
“只要我在一天,你的部族将永不会受到狼族的侵扰。”狼王十分地严肃地承诺。努阿洪听了一脸的激动,有几个人能得到草原狼王的承诺?我和悟酒却在一旁偷笑狼王那张狼脸上刚刚被悟酒打出的黑眼圈。
“好啦!小子,别死撑了,你看你流血流得脸都发白了。”我十分娴熟地拔去努阿洪身上的刀,迅速拿出红玉断续膏给他涂上,血立马就止住了。
“回去休息两个时辰,保证你的这条膀子比以前还结实!”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红玉断续膏?”狼王有些惊讶道:“这可是狐族至宝,你这道士难道跟狐妖混在一起?”
“靠!我现在还不是和狼妖混在一起?”我白了狼王一眼:“谁告诉你道士和妖怪不能再一起的?怎么样,红玉断续膏我还有,送你一瓶!”我随手把那瓶红玉断续膏扔给狼王。
狼王接过去把玩了两把又给扔了回来:“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们草原狼根本用不到这东西。”我一看,这狼王还真没吹,刚刚被悟酒打的伤痕在说话间就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
“不过,刚才你给我抽的那玩意儿,叫什么……纸烟来着,能不能再搞几根给我?”
我一愣,看着涎着脸问我的狼王,一把扯过悟酒:“小子,还藏了多少?全给我掏出来!交枪不杀!”说完就去掏他的耳孔,刚才就看见这小子从这里面掏烟来着。
悟酒一下子就捂住了耳朵:“靠!还要,我没多少了,我这是耳洞,又不是无底洞。”
“就是水帘洞也要给我掏出两根来”……
第三十八章 天下通通天下
老狼王最后拿着一包纸烟,心满意足地跟我们道别了――悟酒本想留他喝酒的,狼王也推辞了:“兄弟,等我报了义子之仇,再好好陪你喝上一顿。”
“那好,狼兄你先忙着。”我看他去意已绝,也就不再留它,说道:“不过,这个东西你得拿着。”我掏出一个扁扁的小盒子塞在狼王手上。
狼王一看,咦,还是新鲜玩意,那扁扁的小盒子上有十来个按钮,其中有九个是大写的从一到九的数字,其它几个按钮上刻了几个奇怪的符号。
“这是什么法器,为何造型如此奇特?”狼王问道。
我笑着告诉他:“这个是仙话机,又叫天下通。看见上面的数字没?只要向里面输送妖元,再拨八八八,完了按这个键,那怕远隔千里,也能同我对话。”说罢,我也掏出一个天下通道:“要不,先在就试试?”
狼王一脸的新奇,手上一股银光闪现,千里通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一拔八八八,我手上的天下通立马嘀哩哩叫了起来。我拿起天下通吼了两句:“试音,试音。”
“嘿嘿,还真行!”狼王一脸佩服地看着我:“跟你们道家的千里传音符差不多。”
“靠!”我鄙视地看着狼王:“千里传音符算什么东西?只能用一次,通话效果还极差,我这东西只要不摔坏,随你用多少次都可以。不过玩意你可以小心保管,上好的刚玉做的,光这块玉就花了我近两万两银子。”
“牛比!你们人类倒底聪明,能弄出这么些有用的东西。”狼王愈加佩服了。
嘿嘿,我暗笑,这还是多亏了丹辰子老前辈留下的那两本炼器术了。里面有一个关于如何把千里传音符加以改进,以一种固化阵法的方式以布阵之法刻录在某种介质里可以实现两地通话的法门。按照这个法门,我早就搞出了用百年沉香木制作的仙话机。不过那个只能在百里范围内通话。而且一个只能和一个人对话。于是我解放思想,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作了三大改进。第一,就是用刚玉代替沉香木,刚玉价格昂贵,但效果却十分的好。第二,加了数字键,只要拔对号码,就可以跟不同的人对话――这个功能可是花费了我不知多了心血!其中最大的技术难题,就是如何让两个天下通真元律动吻合到一起。第三,也是最难的一点。将道家真元和妖元的律动统一起来。同是修道者以道家真元通话是很容易的,他们的真元律动相似,可妖元却与道家真元的律动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动了不知多少脑筋,死了脑细胞无数,最后才在天下通里又加了一个可以把妖元律动转化为接近道家真元的律动的法阵,才实现了妖道互通。
狼王赞叹了一会儿,突然正sè对我说道:“苏兄,自古以来,妖道不相与谋,我从没有有道士朋友,你是第一个。以后如有什么事,只管用天下通叫我,我定会全力帮你。”
我也正sè道:“狼兄,对我来说,朋友两个字,重如泰山。这天下通可通天下,有事常联系。”
狼王只微点了点头,带着万狼,轰轰散去了。
我又点上一支烟,问道:“悟酒,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一下子就强了这么多,这狼妖怕起码有金丹实力了吧?竟被你打的这么惨?”
悟酒撇撇嘴道:“哥,这事儿你得问龙七那老家伙去!”我正待问,龙七已经跳了出来,在地上化成了一个老头模样道:“这一觉睡了可真是爽了。一醒过来就看见你们两个吞云吐雾的,是什么东西,怎么闻上去这么过瘾?”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龙七,你倒底搞了些什么,悟酒好好地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子?”
龙七嘿嘿一笑道:“给我你手上的那支玩意儿,我就告诉你。”
“切!”我和悟酒同时鄙视了他一番,老龙才讪讪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看这小猴子是个天生地造的灵猴,又是九阳之体,几千年来吸收rì华,体内九阳之力充盈无比。这样的体质,万年难遇,你看看成天跟着你就学到了什么?吃喝玩乐抽!这实在是太浪费人材了。在天之壑它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要救它么?我顺便就把自己的九阳血输给了他,然后花了一半的功力帮他打通了经脉,让他在几千年里积聚的九阳之力全部发挥了作用。我是什么人物?这小猴给我这么一搞,妖丹元婴都已经修成了!”他说着看看我道:“你怎么才灵寂啊,太弱了!还有,你打来打去都是那两招天雷术,以后怎么混啊?”
“靠!”我大骂道:“你这么牛比,为什么当时不顺便帮我也弄个元婴什么的?”悟酒也道:“有什么不能混的?谁敢欺负我哥,我一棍劈烂了他就是。”
龙七也吹着胡子:“你以为元婴那么好弄啊,悟酒那是已经在这天地之中不知觉修练了几千年,体内真阳力非同小可,你呢?纯粹就是个真元元神暴发户!还有啊,你明明这个修道的,有着一把飞剑不用御剑术,偏要拿着把刀砍来砍去,丢不丢人啊?罢罢罢,我看你也比较喜欢走肉搏路数,这里有一套刀法,你拿去练吧!要是你能练好了。就是平比你高一个阶的也未必是你的对手。”说罢,一股刀诀就涌入到我脑中了。
龙七给的东西肯定不会是什么下三滥,刀诀都给了,我还能说什么?只得拿出根烟,给老头点上。
老头无师自通地吸了一口,乐道:“不错!有点味道,这纸烟是你小子搞出来的吧?看不出来啊,你小子功夫不怎么样,花花肠子倒挺多。”
“抽完了去睡你的觉去吧!”我冲了他一句。
老头乐悠悠地地回到我背上去了。我和悟酒也回了村。悟酒看了我给草原狼王的天下通眼馋的不行,一直都在跟我讨要一个。我烦不胜烦,只要答应回星邮后给他做上一个。
一看,呵,真是热闹极了,村里人好象把家里最好的酒肉都拿出来了。摆了好十几桌。人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欢喜。
“苏大哥!你对我们全村人的救命之恩,实在是无以为报!”努阿洪一脸感激地望着我。
我哈哈笑道:“那我今天可就不客气要多吃一点了!”
努阿洪一愣,随即也明白我的意思,也爽朗地笑了起来:“肉只管大块吃,酒只管大碗喝!”
一席下来,我和悟酒肚子里都塞满了上好的烤羊肉和马nǎi酒。村里人虽然也高兴,暗下里却有些变了脸sè:“不愧是可以跟狼王拼打的神人啊,两个人竟然吃了整整三只烤全羊!”
悟酒吃饭喝足就找了个地方呼呼大睡去了。我却还在和努阿洪聊着,阮紫妍也在一旁乖巧地添着马nǎi酒。
“苏兄弟,这次多亏了你啊!”努阿洪抽着纸烟感叹道――又一个大好青年被我的纸烟成功毒害了。
“哈哈,应该的。”我说道:“不过,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好好的为什么会有商人送你手下那么一张狼皮?这狼皮要是卖出去,最起码值百十两银子啊。”
努阿洪听了沉思道:“我刚才也正在想这个问题呢,其实我们有时候碰见奚国的商队,担心他们被狼群或是突厥人袭击,总是尽量要护送一程的,这样那些商队也会赠送一些物品给我们。可从来没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而且还是私下赠送。”
努阿洪想了一会儿,脸sè变的凌厉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明白了,肯定是那个人想要害我!”
我奇道:“怎么回事儿?”
努阿洪半晌才道“我即然叫你一声兄弟,那也就不瞒你了。我其实是奚国最大的马场――飞云马场的少主。”
“哦?”我看了看周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看来你这个少主混得挺惨啊。”我来奚之前就打听过了,飞云马场是奚国最大的马场,奚国几首有一半的马都产于此处。却没想到飞云马场的场主住的是这么个破茅屋。
努阿洪一脸的愤恨道:“都是那个人,原来我还亲切地叫他叔叔,可现在他在我心里连狗都不如。飞云马场是我爷爷创建的,那时候不过是个百十匹马的小马场。我阿爸用了近三十年时间,马场的马超过十万匹。阿爸本想把马场交给我管理,可就在一年多前,他叫我去大宁办些事情,我一去就是数月,等我回来,阿爸他……”努阿洪说到这里,眼圈红了。阮紫妍也低低的抽泣了起来。
“我叔叔竟然告诉我阿爸已经得了重病暴毙了,还把场主之位传给了他。”努阿提悲愤道:“我阿爸还不到五十,年富为强,怎么一下子生这么重的病?我这个叔叔从来都是游手好闲,阿爸也绝不可能把场主之位传给他。后来叔叔过来逼问我家传的训马密术,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肯定是叔叔谋害了我的阿爸,我当时愤然要杀他,可没想到他身边多了个高手,一个指头就把我给推出门外。叔叔侵吞了所有的财产,我只有带着妹妹出走。一起跟着来的,都是原来就跟着阿爸的忠心耿耿的手下。”
我沉吟道:“他居然没有杀你?”
努阿洪道:“我叔叔心狠手辣,表面上却又装成一个十足的好人。一来,他还没得到我的训马密术;二来,我在飞云马场向来名声很好,他又怕接连谋害我父子二人难以说服众人,因此一直没有下手。这一次,估计是他已经不再耐烦,所以才想出这个毒计,派高手杀了狼王的义子,再将狼皮送给我人,借刀杀人。这样即除去了我,也没人会怀疑他。”
腊块妈妈!我在心里暗道,这位叔叔也算得上是够毒,竟然想出这么个方法来除掉对手!
我问道:“那你现在做何打算?”
努阿洪道:“我本想有一天冲回去回阿爸报仇,可这贼人请了很多高手,很难下手。”他恨恨道:“其实我根本就不在乎当不当这个场主,只是这贼人行为不端,总搞一些下三滥的招数,还暗中与突厥人勾结,我只怕不要多久这飞云马场连着大奚会全毁他手!”
我听了心里倒是一惊,我都知道奚国有句老话:“谁掌握了马场,谁就掌握了大奚。”奚国与其它国家最大的不同便是没有一个统一的国主,而是由几个大马场的场主联合治理。多年来依附于大宁之下,受大宁军事保护。大宁的战马多半是由大奚进贡或是从奚国买回的,可以说奚国是大宁重要的战略缓冲之地,现在如果真象努阿洪所说飞云马场与*有所勾结,那大宁危险可真不小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心中一动,问道:“努阿洪,这些年除了大宁军队,还有人向飞云马场买马么?”
没想到我不说还好,一说,努阿洪更加愤愤了:“这个就别提了,虽然大宁军队有条例管制,不许我们向除大宁军方的人大批量地卖马,可是卖马利润丰厚,我们奚国经济也大部分都是靠卖马维持,阿爸在的时候,也曾向一些客商卖上小批奚马,也算是互惠互利。可自从这贼人夺了飞云马场,竟干那样下三滥的勾当!”
“什么勾当?”我沉声问道,实则心中已经有了些分晓。
努阿洪满脸愤恨:“这贼人十分狡猾,若是碰到大宁军队来人买马,则十分恭敬,卖的也便宜。若是来了陌生客商,他便假意把好马卖给这些客商,暗地里却派人跟踪,到了途中,自有一帮突厥高手扮成马贼抢劫,不但抢马抢财,还杀人灭口,从无失手。事后再两两平分!”怒阿洪越说越气,一拍桌子,把热酒的壶也打翻了。
而我,已经明白我那帮兄弟是怎么回事了,一股无名怒火打心里烧了起来。好啊!我派人带着重金诚心求马,原以为兄弟们是惨死马贼之手,却不想是死在这飞云场主yīn谋之下!
嘿嘿,好你个飞云场主,我暗自狞笑,无论你是什么来头,这回我都要叫你生不如死!
努阿洪还在大骂:“我势单力薄,虽抗他不过,但是却有一腔热血,他用如此卑下的手段抢大宁人,我就去抢那些突厥贼子的。”
我心中如火烧一般,脸sè却还面沉如水:“努兄弟,你去抢突厥人,这份勇气兄弟我是佩服的,但是这并非是长久之计。”
努阿洪道:“为什么?”
我道:“你们势弱,抢上几次就定然会惹恼突厥人,他们必然会想办法对付你。我估计这次你叔叔急于杀你,也是突厥人背后指使。我看,你总得把飞云马场夺下了,才能保这马场太平,也能让奚国不被突厥所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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