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暴 怒
周雪莹看着默默陪伴身旁的长发男子，无端的感到一股压抑的气氛。出于女xìng的直觉，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但是没有说什么，只要能一生这样随在他的左右，不闻世事，不问世事，rì出而作，rì落而息，心愿足矣。
我难得的沉静，和雪莹肩并肩走在校园的草地上，心里因为那段耻辱的历史而深深懊恼.自责――如果那个时候，我不是一味的想要修习绝世的武功而隐居荒山，对世上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在中华民族遇到这样生死存亡的关头，怎么能不挺身而出？虽然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改变历史的车轮，但是最起码可以让那些入侵者付出更大的代价。
懊悔啊！如针一般刺着我的心灵。
两人谁都不作声，只是那么静静地走着，各怀心事。枯黄的落叶随风飘舞起来，一如jīng灵，眷恋着这美景，难舍着这恬静，悄无声息地跳着世间最后的舞蹈，不为别的，只为这秋，只为这眼前的两个年轻人。
“怎么了？”雪莹停住了脚步，望着我，问道。
“没什么啊。”我微笑着，看着她，那样柔美的女孩子真的是我见尤怜，当初说出那样惊天地.泣鬼神的一翻话，只是把她当做晚辈看待，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如她般乖巧的女子是需要保护甚至呵护的，不是zhan有。
雪莹抬头，一片枯叶飘飘荡荡着落在了她的眉宇间，顺手拈起，轻轻摆弄着，仿佛那是有生命的个体，我看着她的举动，不禁为之痴迷，心绪激荡，忍不住有想要吻她那小巧鼻梁的冲动。
心中突然涌上一个威严的声音：小子，注意，你修炼的是纯阳的内家真力，如果控制不了，接近女sè，武功减退倒在其次，甚至会有xìng命之虞。切记，切记！
是我师傅的声音。
――临终的遗嘱！
额头冒出一阵冷汗，连忙收摄心魔，抱元守一，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非分之想。我的窘态，惹得雪莹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虽然她不知道刚才我的内心做了怎样痛苦的挣扎，但聪明如她，猜也猜到了一二，笑声中，像放飞鸽子一样将手中的那片枯叶高高的抛向空中，任由它在风中zì yóu地翻飞.翱翔。
我已经在这个世界存在足有三百余年，和任何生物相比都可以称得上是老古董级了；而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子怎么看都不会超过二十岁，年轻而富有活力；虽然，我的外表和她年纪相仿，但以三百岁的高龄去追求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别人知道以后，那是会被骂死的。哎！
收起爱慕之情，剩下的便只有怜惜。我见她仅穿了件薄薄的运动服，在这样的天气里难免着凉，于是，褪下休闲外衣，披在她的身上，轻轻的，柔柔的，象是生怕将她碰坏了一样。
雪莹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没有一点的难为情，在她内心深处，早就为这个长发男子留出了一块空间，从相遇的那一刻起，点点滴滴都完整的保存在这里，尽是如蜜般的甜蜜。一种难言的感觉：仿佛今生降临这个世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在茫茫的人海里找到他。现在，找到了，随之而来的，便是依恋，便是留恋；幸福也如空气一样触手可及了。
这种幸福的感觉竟是如此的美妙！
她陶醉其中。
我当然不知道此时的她在想什么，只是奇怪，为什么这样年轻的女孩子的脸上会浮现出悟道之后才有的容光？难道，此女竟也在娇柔外表掩饰下，修炼过什么神功不成？百思不得其解。
“哎呀，大家快来看，这里有两个偷情的男女啊！”
一声尖利的叫喊打断了我和雪莹之间难得的一份温馨宁静。我不满地皱起眉头，雪莹更是闻声羞的俏脸通红，垂下头去。什么人在这里乱喊乱叫？看得出来，雪莹还是比较传统的，我绝不允许世间任何人无中生有败坏她的名声。
随着叫喊，六.七个衣着光鲜的青年男子陆续围了上来。我冷眼打量着这些人，都不认识，除了叫喊那个瘦高青年外，其余的人身材都比常人显得矮小，嘴里嘟嘟囔囔着听不懂的语言，眼中流露着令人作呕的下流神sè。
这些是什么人？
“是rì本人！”雪莹适时的解答了我的疑惑。
“哦，”我的眼中闪过一道凌厉如刀的寒光，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刚上完‘南京大屠杀’的课程，便和他们狭路相逢，真是天意！但仍怕弄错了人，谨慎地问：“rì本人？咱们学校还有rì本人么？”
雪莹生怕那些rì本人的手接触到她，躲在了我的身后，低声说：“学校里是没有的，但隔壁外国语学院有。他们应该是rì本的留学生。”
这样啊！我迈步拦在雪莹身前，冷冷地看着这些不怀好意的rì本留学生，压低了嗓子，说：“想干什么？”
之所以这样，是怕惊动校园里其他的学生，更怕声音大了会把这些要找毛病的家伙吓跑――好不容易遇上了，如果让我嗓门太大给吓跑了，那得多么扫兴啊！
很久没有这样激动了，自从百年前与当时号称天下武功第一的赵天尊决战泰山，十招间轻松获胜后，这种即将准备和强敌交手的期待便一直沉积着；虽然明知道眼前的只是些普通人，但是那种激越之情却是如此这般的强烈，甚至连像我这样喜怒不形于sè的人，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雪莹几乎贴在我的背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以为我是在害怕或者恐惧，用手拽了拽我的衣服下摆，颤声哀求说：“天涯，咱们别惹他们了，走吧！”
我回转右臂，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着受到惊吓的她。同时冷漠地注视着越凑越近的那些青年。
“小姑娘长得真漂亮......”一个剃着短发的rì本留学生猥亵的边说边伸出胳臂，朝雪莹的脸蛋摸了过去。
“找死！”低吼一声，我以雷霆般的速度挥起左手，一掌印在了这个短发青年的胸口。
“啊――”
大叫一声，这个青年如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叫声中，人直飞出二十多米，咣地撞在教学楼的南墙上，随即，烂泥般的慢慢滑倒在地，动也不动了。
这一下可不得了，不但惊动了校园里的其他学生，那些rì本留学生更是一个个面如土sè，瑟瑟发抖；看着我的眼神变的如此的萎缩与懦弱，刚才的勇气早就不见。叹了口气，我对于这些欺软怕硬的人充满了怜悯，如果现在的rì本都是这个样子的话，不用我去报复，他们也迟早会亡国。
正在我沉吟的时候，一阵凉风从斜刺里传来，同时，人影闪动，雪莹哀宛地痛哼一声，手捂住腹部软软倒在我的脚下――却原来是在我犹豫之际，那些rì本人不但没有借机逃跑，反而施展出卑劣的手段，抽出暗藏的匕首向我刺来；雪莹见状，情急之下挺身而出，替我挡了这一刀。
雪莹！
我这才看出rì本人的本质：yīn险.毒辣.卑鄙.无耻......所有形容人低下的词语都可以在他们身上找得到。怪不得当年会让他们的侵华计划得逞――在你最不注意的时候，他们会露出最凶狠的獠牙，狠狠的咬你一口。
怒火在燃烧，彭湃的杀意自心里汹涌而出，再也遏抑不住。我怒吼一声，身随意起，速度达到人类肉眼极限，似乎瞬间化身千万，有rì本留学生的地方就会看见我无数的身影；拳打脚踢，上下翻飞，那些rì本人被打到半空，往下落的时候又是一掌一腿，继续在天上挣扎；再落，再踢......周而复始！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却越来越弱，到最后只见一个个的如沙包似的被我打来打去，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
这时，周围已经聚拢了无数的学生和教师，没有人敢上前来，那千百双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鸦雀无声，全场的人似乎连心跳都已停止，只是望着场地zhōng yāng暴怒的男子长发飞舞，机械地重复着拳打脚踢的动作，像电影中的武打画面在不断上演。
血腥？不，因为现场没有见到一丝血迹；残忍？不，因为那人的动作行云流水潇洒之极。
所有人都在极度的震惊中：这是人么？怎么速度如此快？体力如此强？
没有人会去关心rì本人的生死。也许，在所有人的心目中，他们死有余辜，百死不足以赎其罪！
风在怒吼，大地在颤抖！
“师傅――师傅――”一个人在附近嘶哑着喊道。
恩？我停了下来，砰砰之声不绝，半空中的几个rì本人陆续摔在地面，各种姿势，却一样的动也不动。
转身看去，原来是一脸汗水的昝博；刚才拼命想挤到师傅身旁唤醒他的神智，却被一堵无形的气墙挡在数米开外，任凭使尽力气也没办法再向前一步，情急之下，只能扯着嗓子一味的叫喊，喊得声音嘶哑才总算成功。
“这......这.....”看着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人，昝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冷冷的瞧了眼那些rì本留学生，弯腰托抱起雪莹的身体，径自朝学校的卫生院走去。围观的人群自动的让出一条通道，都是默默的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没人问我做了什么，没人问我想往何处去，因为答案已在每个人的心中。
雪莹......她伤处流出的鲜血滴滴落在校园的草地上，宛如盛开了一朵朵灿烂.艳丽的玫瑰花......
“天涯......”雪莹在我怀里迷离着双眼，伸手抚mo着飘到她脸上我的长发，苍白的.凄美的脸上忽然闪现出异样的红晕。我停下脚步，百年都未曾有过的伤悲如决堤的洪水，一串久违的泪水夺眶而出，溅落在她的面颊：我有多长时间没流泪了？此刻，因为她，我流出了泪！
雪莹面带着微微的笑，边咳漱边柔声说：“今生遇见了......你，天涯，我......我真的.......真的要感谢......感谢上天。泪，你......你流泪......为我而流......我，我就算......现在马上死去，那......那也是心满意足.......真的。天涯，我......我无悔......”
“雪――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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