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亮连忙说道:“是的,这名病人伤势极重。”
杜伟生点点头说道:“是不是已经判定不治?”
李华亮颤声说道:“是,是的,病人心肺都严重受损,学生无能为力。”他担忧的看着恩师,在这么多专家面前,如果责任下的诊断出现问题,那他很快会名声扫地。
杜伟生似乎看出他的担心,摆摆手说道:“这种情况确实九死一生,我们此次前来也只是略尽人事,主要是受老朋友之托,这位病人还没死亡吧?”
李华亮这才略微放心,想起早上那份病历,以现在科技的发达程度,仪器是不可能会出错的,说道:“病人现在还没有死,我早上看过病历,感觉这似乎不太可能。恩师和诸位专家前辈要不要先看看病历?”
杜伟生眉头微皱,看了看胡春桦和张达辉,却听胡春桦说道:“不必看病历了,我们直接去病房吧。”
在场都是老资格的专家,有几十年从医经验,有时候肉眼的判断,比仪器还要更切合病人的实际情况。
桂伟生说道:“好那我们直接去病房看看,小李你带路吧。”
李华亮应了声是,便走在前面,边走边说道:“恩师,要不要我把昨天的主治医生也请过来,昨天是他做的急救手术,可能有点帮助。”
“好,你叫他直接到病房吧。”桂伟生也心知主治医生的重要性,他们虽然号称专家前辈,但是也只是几十年来日积月累起来的声誉,并不是说他们就拥有多高超的医术,他们最主要的能力还是几十年来从医的经验,可以使他们在面对各种疑难杂症的时候,少走些弯路,比别人花更少的时间找到最合适的治疗方式。
保安队长林勇城带着一帮保安,在远处看到李华亮把上级领导领进办公楼,心中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黄院长,忽听一声巨响,一堆重物从天而降,砸在楼下的寄放摩托车的顶棚,把那铁皮做的顶棚砸塌一片,现在尖叫声四起,一片混乱。
林勇城赶快跑过去看,有几位刚放好摩托车差点被涉及的人已经在边喊边跑:“有人跳楼啦!”
“跳楼?”林勇城身边的保安副队长卢泥根边跑边掏出他那山寨手机,竟然还在笑着说道:“城哥,想不到咱医院今儿出大事,俺赶快拍下传到围博去,必火!”
“火你妹!”林勇城回手就是一掌,怒道:“出事倒霉的是我们,懂不?”
卢泥根傻傻的想了一会,才想起自己是保安,出现安全问题,第一个问责就是找他们。
这时林勇城已经跑到事故现场,看着那废墟下的人形,他一眼就看出竟然就是自己刚打算上去汇报情况的院长!吓得脚一软立即跪倒在地。
卢泥根看到林勇城跪下,他跑过来也跟着跪下,这才发现前面有一个死人,吓得大叫跳起身来,拖着林勇城的手叫道:“死人,死人!快跑。”
“啪!”林勇城反手就是一掌,卢泥根的大叫绝对使他回到现实,终于还记得自己是保安队长,喝道:“还不快报警!”
卢泥根这才拿起手机,拨通通了警察局的号码。
紫川静静的躺在床上,听着张果、林婉纯和林凯胜的声音,却苦于无法开口,他感觉到非常口渴,很希望这个时候可以有一点水喝,可是他意识虽然清醒,身体却仍然不能动弹。
张果和林婉纯聊天中终于把早上那羞人的情节淡忘了。
这时候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打开,陆续走进几位陌生的医生,这时候只见林凯胜走到其中一位看起来比较年长的医生跟前,行礼道:“杜老您好,真是太麻烦您了。”
杜伟生摆摆手说道:“小兄弟就不用和我客气了,难得可以为楚前辈做点小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了怎么不见楚前辈?”
林凯胜礼貌的说道:“楚叔说不喜欢医生的环境,他自己到山上钓鱼去了,晩上才会酒店。”心中冷笑道,楚叔可是去钓大鱼,嘿嘿。
杜伟生却不知道林凯胜心中想法,指着紫川说道:“小兄弟,就是这位病人吗?咱话可说前头,药医不死病,如果他没救了,那我这把老骨头也是无能为力啊。”
林凯胜叹了一口道:“若是真没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希望能有奇迹发生吧。”
“其实已经发生奇迹了。”这时候站在杜伟生身旁的李华亮接口说道:“按照病历来看,病人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
杜伟生一拉李华亮:“小亮闭嘴。”心想李华亮还是太年轻,这种事怎么能随便在病人亲属面前乱说呢。
查然林婉纯和张果听到这话,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杜伟生继续对着胡春桦和张达辉说道:“胡老、张老,我们还是先看看病人吧。”
胡春桦和张达辉应了声好,三个人来到紫川跟前。后面跟着李华亮、刘少轩四个年轻人。
胡春桦来到病床前,并不急于看紫川,而是先看那台心率监测器,心中纳闷,怎么这病人明明说是心脏受损,心率却比正常人还正常?
杜伟生看到胡春桦神色有异,也看向那台心率监测仪,用难以致信的声调说道:“心率完全正常?胡老,这怎么说?”杜伟生虽然也算是德高望重,但论心脏方面还是没有胡春桦那么熟悉。
却见胡春桦也摇摇头说道:“若是心脏真的受损,不应该心率这么稳定啊。难道有其它问题?”
“小李,你快去把病人的病历拿过来。”杜伟生对李华亮说道。
李华亮说道:“恩师,我已经让昨天的主治医生过来,应该快要到了,我想他应该会带病历过来。”
话音刚落,胡万军已经快步走进来,虽然刚刚从电话中已经知道是专家组过来,但是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还是愣住,要知道平时就算有专家过来,有一两位已经很了不起,这么大阵势还是第一次见到。
李华亮拍拍他的肩膀,连忙帮他做简单的介绍,才消除了那一阵的尴尬。胡万军听到三位老专家的大名后,激动得流下热泪,这可是国内三位有数的名医,自己活这么多年,想不到竟然有幸可以见到。
杜伟生看他那一惊一乍的样子,眉头微皱,心想这么轻浮的性格,怎么适合当内科医生,对他倒是有些看不起,冷声说道:“病历有没有带来?”
“有有,桂前辈您请看。”胡万军战战兢兢的把病历递过去,看着三位名医聚精会神合看那份病历的情景,心头像压着一块大石,心中祈祷千万另被看出什么疏漏。
胡春桦越往后看,头越摇得利害,口中喃喃念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杜伟生长叹一口气说道:“想不到真有奇迹发生?”
张达辉也说道:“如果光看病历,确实如小李所说,但是为什么现实的情况却完全不同?杜老,您看用不用重新检查一遍?”
杜伟生点头说道:“我看很有必要。胡老您说呢?”
胡春桦拉过紫川的手,按了一下脉搏,笑着说道:“其实检不检查都差不多,不过还是相信科学,再检查一遍吧,主要看看还有没有内出血,我看他心率和呼吸都比较正常,怕是真发生了奇迹。”
杜伟生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本来冲着楚叔的面子,他没办法推辞,看到病情介绍,也认为只能是略尽人事。谁知道看到现实情况却又是另一回事,按现场情况看,这病人醒过来只是时间的问题,想到可以对楚叔有所交代,心情好了许多。
胡春桦用手轻轻揭开紫川的眼皮,从口袋中掏出一根小手电筒对着眼球照了几下,说道:“脑部可能有积水,顺便做个CT吧。”
杜伟生对着李华亮和胡万军道:“小李,麻烦你们去安排一下吧。”
李华亮连忙答应,叫来几个护士,一起帮忙把紫川推出监护室。
张果看着他们尽心碌碌,也不知道紫川是什么情况,现在见又把他推出去,心想难道又要做手术,忙问林凯生道:“凯生哥,不知道情况什么样?”
林凯生摇摇头,说道:“你放心,一会我去问问杜老。”林凯生见几位专家围成一个圈,叽里咕噜似乎在做讨论,不敢把上去打扰。
好容易等他们谈完,才敢向前问道:“杜老,情况怎么样?”
杜伟生微微一笑,说道:“看情况真的有可能发生了奇迹,不过要一会检查报告出来才能确定。”
林凯生悄声说道:“杜老,您说的是真的吗?”林凯生昨天明明已经听到确切的消息说紫川已经没有希望,虽然请来专家组,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略尽人事而已,像杜伟生这么德高望重的前辈说出来的话又肯定不是开玩笑。
杜伟生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兄弟,你就放心吧,病人心脉如此平稳,就算是检查出来还有什么问题,也不难救治。”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张果在旁边听到些话,情不自禁说出声来。
看着众人望过来的眼光,张果又是一阵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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