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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回 龙垣之死

蓬莱阁一处隐蔽的房子里面坐着一个穿着紫色绫罗衣的妇人,灵动的双眸有些暗淡,玉齿咬着鲜红的嘴唇,纤长的手指紧握,身躯也略微颤动。令人惊奇的是她与“梨花雨”孙凝香竟是如此相似,不过,她的美貌带给人的是一种庄重,而孙凝香带给人的则是一种彻骨的妖媚。

    房子的门被人催开,从门外进来四个人,带头的白衣妇人向紫色绫罗衣的妇人施了一礼说道:“殿主,龙王宫宫主公孙尚和宫中的高手向娇娇出手了,恐怕不敌娇娇,我们需要出手吗?”穿着紫色绫罗衣的妇人愣了一下,定了定神说道:“他准备出手了吗?”白衣妇人说道:“他将一封信和一个玉瓶交给了悫儿,应该是准备出手了吧。”穿着紫色绫罗衣的妇人说道:“那就不必出手了吧,如果等会儿出现变故,我们在出手吧。毕竟这是他自己的事,二十年了,是时候该有一个交代了。”白衣妇人峨眉微皱,便带着其余的三位妇人退下了。

    “公孙尚,公孙礼,公孙渊,公孙乾,你们四个老鬼这么多年,还没有将玄水心法参透,你们的悟性真不是一般的差呀。还是请他出来吧,如果他不想出来,她出来也行。不然,你们四个老鬼可要小心了。”孙凝香说完便大笑了起来,攻势也加快了起来。公孙尚看了公孙礼一眼说道:“既然你非要一意孤行,就别怪我们四个老家伙欺负一个女子了。”说完,公孙尚催动青龙诀,真气将双臂覆盖化作青龙臂,青龙臂上的龙鳞清晰可见,比公孙楠所使出的青龙诀化作的龙臂要粗上近一倍,颜色却比公孙楠所化的青龙臂要淡了许多。公孙尚挥动双臂向孙凝香的小腹抓去,孙凝香使出一招闲庭信步,躲过了青龙臂的一抓,伸出淡金色的两根手指夹住公孙尚的右手,公孙尚发觉自己气海中的真气不断消失,青龙臂的颜色也变得淡了,上面的龙鳞也变得模糊了。大惊之下,公孙尚想催动内力抽回右手,丹田中的内力仿佛凝固住了,发不出来,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内力丢失。

    公孙礼见情况不对,催动白虎诀,真气幻化出白虎头,向孙凝香吼了一声,虎声震山林,这一招是公孙礼钻研十数年才创立的绝学虎啸山林。孙凝香听到虎啸,将公孙尚随手一扔,这时公孙尚由于内力亏损,脸色发白,无力的躺在地上。公孙礼见公孙尚如此模样便心生怒气,内力剧增,白虎头变得峥嵘起来,孙凝香从袖口拈出一片梨花相公孙礼的喉中射去,梨花穿过虎啸山林的音波,径直射向公孙礼的喉咙,公孙礼感到喉中一热,吐出一口血来,白虎头也被彻底击碎。公孙渊挥动了一下朱雀扇,公孙乾苦笑着摇了摇头,便催动玄武诀,真气化作玄甲覆盖住身体,身体因此变得灵活起来,掌风处处逼近孙凝香的要害,孙凝香有些厌倦,左手为阳,右手为阴,双掌中的阴阳之气融合后蓬勃而出,公孙乾哪敢直接与她直接对掌,身形灵活的他使用轻功巧妙地躲开了。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孙凝香却早已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掌劈开了他的玄武甲,公孙乾惊吓过度坐在了地上。

    孙凝香向公孙渊笑了笑,媚意尽显,公孙渊他了一个寒战,便摇了摇头。催动朱雀诀,对孙凝香说道:“这一招朱雀焚天我已经二十年没用了,今天破例用一次,你小心点,她很担心你,不然出了事我不好向她交代。”孙凝香愣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她注意点她自己便好,我就不劳她挂心了。”公孙渊脊背处真气化作一对朱雀翼,瞳孔中出现了一对朱雀的影子,脸色被火映的火红,双掌燃得血红,向孙凝香拍去。孙凝香莞尔一笑,凌金之气集于右手中指,右手中指射出一道金色剑气,与公孙渊的朱雀掌撞在一起,顿时金光四溅,火红之气不断燃烧,消失。公孙渊背后的朱雀翼被震碎,身体也想一直断线的风筝被震飞。就在公孙渊闭上眼等待落地后骨骼尽碎的无奈时,有一个人接住了他并用内力护住了他的经脉,将他缓缓的放到了地上。

    “够了,娇娇,我在这里,有什么气,什么恨冲我来,别在这闹了。”龙垣缓缓地说道。孙凝香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身青色的长衫,花白色长发被青色的粗布发带缠住,脸上也布满了皱纹,眼神黯淡。孙凝香神色也变得黯淡,没想到十几年的时间让他变了那么多,当她盯着龙垣的那双手时,突然大笑起来,说道:“垣,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你的易容术还是这么高明。”龙垣看着那双光滑的手说道:“百密一疏。”于是撕掉了脸上那张假脸皮,脸上的皱纹消失了,一张白皙的脸露了出来,两撇小胡子显得极为滑稽,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人群中骚动起来,蓬莱阁的长老都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这么长时间他们竟一点儿也没有发现他易容了自己的容貌,想到龙垣提出的不准别人踏入石屋的要求,恐怕是怕日子久了被别人拆穿吧。江湖上所传的龙垣是一个年近古稀之年的老者,而不是一个容貌俊美的中年男子,也是嵩山一战中见过那时的易容的龙垣推测的吧。龙垣向看着他的蓬莱阁的长老施了一礼说道:“这么长时间以假面与你们相见非有意相瞒,请各位谅解。”蓬莱阁的长老苦笑了一声,不再出声。

    孙凝香轻哼了一声,随即说道:“和她在这里**了这么久,难得你还记得我是谁?”话中醋味十足,龙垣不禁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是奉父亲的命令来这里的,再说我也没见过她,你知道那里戒备森严,即使是我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进去。”

    孙凝香宛然一笑,淡淡的说道:“你还想悄悄地溜进去,罢了,我来这里不是来听你们风花雪月的,而是来取你性命的。”龙垣摸了摸小胡子说道:“十几年没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急,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呢?再说你都是有女儿的人了,何必与我苦苦纠缠呢?”孙凝香走到孙娟儿的面前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娟儿,你去告诉那个老鬼,你的爹爹是谁。”孙娟儿咬着嘴唇,从齿缝中缓缓吐出两个字:“龙垣。”

    龙垣双眉紧锁,苦苦回忆着与孙凝香相处的日子,却没有记起他曾与孙凝香发生过那种事,如果真有那种事,他也不会在二十年前不告而别。孙凝香来到龙垣耳边,说道:“你当然想不起来,因为你在第二天便不告而别了,你怎么会想到。”龙垣回忆到二十年前与龙娇娇曾偷偷溜出轩辕山庄在泉谷修行。有一次他偶然在《金匮要略》中发现一种特殊的药物,名字叫:阴阳**散。这种药物在轩辕山庄中禁止研制,研制方法也相当复杂,并且这种药物在出炉时所散发的气体也会让人意乱情迷。龙垣认为这种药极具挑战性,便潜心研制,不许外人打扰。而在丹药成型的那一天,庄主派人来找他们回去被龙娇娇发现了。可能就在那时,龙娇娇突然闯了进来,撞翻了丹炉,阴阳**散的气体弥漫出来,两人在意乱情迷之时偷尝了**。龙娇娇醒来之时,发现两人做出这种事,脑中一片混乱之下不知所措,穿上衣服跑出了房间。这时轩辕山庄的赵叔找到这里,发现躺在地上的龙垣,发现他的衣物破碎,不远处的地上还留下几滴鲜血,以为他丹药炼制失败发生了爆炸,衣物损毁,还受了伤。小心把他弄醒,帮他穿好衣服,四处寻找龙娇娇却没有找到,便只将他带回轩辕山庄。在那以后,龙娇娇再也没有回到轩辕山庄。一年后,江湖上出现了“梨花雨”孙凝香。

    想到这里,龙垣突然感到胸口一闷,想到自己亏欠她的竟然那么多,可能照她所说只有用命才能还的了吧。孙凝香淡淡的在他的耳边说道:“我在得知怀孕之后,便来到这里找到了她,我的亲姐姐,知道了你们的事,那时想到了自杀,不过,娟儿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娟儿长大了,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杀了你,然后自杀。”龙源听到她要杀了自己,再自杀的念头,说道:“我死不足惜,但你不能死,你死了娟儿会伤心的。”孙凝香眉头一皱,冷笑着说道:“那你就去死吧。”于是伸出金色的双指化作剑气射向龙垣的身体,龙垣没有反抗,任金光穿过自己的身体,龙垣瘫软的躺在地上。孙凝香笑着流出了眼泪,说道:“以前我没有得到完整的你,现在我终于可以得到全部的你了,即使是你的尸体。”说完抱着龙垣的尸体走了,“胶东五鬼”也跟随着孙凝香走了。梁山的人和济南府的亡命剑客听到龙垣说蓬莱阁中还有一批比他武功更高的高手,便打消了闹事的念头。这时黄鹤楼,滕王阁,岳阳楼的高手相继赶来,围观者也四处散开,一场闹剧就这样草草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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