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翼展两米的青羽鸟从高空直落下来,在无眠、宇翩翩、冷嫣三人会面的三间木屋上空盘旋,发出高亢的唳叫。
两个“诛邪部”三品首领各带着十五名武士将木屋三面围住,木屋西面的悬崖上有另一名二品首领率人守着,木屋里的人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木屋前的这两个“诛邪部”的三品首领分别是五级烈风武士红毛独狼和五级惊雷武士雪里熊。
“诛邪部”里藏龙卧虎,有不少顶级武士被招纳其中,守在对面山崖上的二品首脑就是一名六级狂风武士,当初荒野中将招揽结藏也是许诺给他二品首领的官职。
六名庄园守卫已经被打翻在地,红毛独狼和雪里熊带着一群“诛邪部”武士大踏步逼近木屋。
萦尘心里焦急万分,她知道这些人是来抓那个邪族女人冷嫣的,她对冷嫣没有好感,但冷嫣是唯一知道她弟弟无眠下落的人,那个二公子说把她弟弟关在监狱里是骗人的,弟弟其实是在邪族人手里。
萦尘大叫:“不要过来!”
红毛独狼掠起一阵腥风,伸手在萦尘后脑勺一拍,萦尘软软倒地,晕了过去。
木屋里走出一个浓眉银发的白袍青年,大怒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在我家庄园里伤人?”快步上前来扶萦尘。
红毛独狼和雪里熊一齐止步,红毛独狼打量了这白袍青年两眼,问:“这位就是玄翼玄二公子吗?”
无眠一探表姐鼻息,放下心来,冷冷道:“怎么,要来抓我?”
红毛独狼皮笑肉不笑地说:“岂敢,岂敢,我们在‘诛邪部’供职,奉荒中将之命搜查邪族人,请玄翼公子配合。”
无眠冷笑道:“诛邪部,听都没听说过,不会是招摇撞骗想来偷盗财物的吧,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雪里熊怒了,憋着一身强健的肌肉说:“元首有令,除了完美世界和孔雀宫,其他地方可以任意搜查。”
无眠抱起表姐向木屋走去,头也不回地说:“我从没听过这条令,凭什么相信你们?你们未经我允许擅闯我玄氏庄园就是藐视我玄氏,我玄氏家族会牢记你们的。”
红毛独狼脚步迟滞了一下,毕竟玄氏是大贵族,得罪了可不好收拾,他身边的雪里熊已经掏出“诛邪令牌”,大声说:“你看,这就是元首亲赐的令牌,你不肯让我们搜查就是包庇邪族人,就是违抗元首的命令。”
红毛独狼语气比较温和,说:“玄翼公子请看,这是我们专门用来追捕邪族人的青羽鸟,青羽鸟在这里盘旋不去,就表明这里有邪族人的踪迹,请问玄翼公子,这木屋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如果只有你一个人,那我们就不搜查了。”
这红毛独狼以退为进,比雪里熊厉害多了。
无眠横抱着表姐拦在木屋正门,说:“宇擎鲸总长的爱女翩翩小姐也在这里,你们要来搜查吗?”
红毛独狼和雪里熊对视一眼,心里都想:“青羽鸟追踪那个邪族人已经好几天了,现在又对着木屋盘旋鸣叫,应该不会有错,反正庄园也闯了,玄氏是得罪了,干脆得罪到底,真抓到邪族人那是大功一件,玄氏这边自有荒中将顶着。”
红毛独狼躬身道:“玄翼公子勿怪,我们都是在为元首效力,总要尽职尽责才好――”手一挥,示意手下进去搜。
无眠叫道:“不许进去。”
红毛独狼和雪里熊断定这木屋里有古怪,雪里熊晃着膀子说:“玄公子,让一下,不要妨碍我们捉拿要犯,再不让开的话我们就把这木屋给拆了。”
无眠退进木屋,把表姐放在一张长椅上,拦住左边侧门,说:“里面就是宇小姐一人――”
雪里熊蛮横地推开无眠闯了进去,这是庄园守卫的寝室,有三张床,靠里的一张床一袭薄毯铺开,毯子里鼓鼓囊囊一大团,显然有人。
红毛独狼试探地叫道:“宇小姐――”
宇翩翩从薄毯下钻出脑袋,又羞又恼地叫道:“玄翼你怎么让人进来呀,我衣服还没穿呢,要死了,快滚出去!”
这位宇府千金平时比较招摇,红毛独狼和雪里熊都认得她,不禁面面相觑,心想:“原来这一对公子小姐是在这里鬼混呀,这下子把宇总长也给得罪了,糟糕。”
无眠怒喝:“快滚!快滚!”
雪里熊灰溜溜退出去了,红毛独狼比较jiān诈,他看到薄毯下隆起得比较夸张,宇小姐是个很苗条的少女,怎么会这么臃肿,难道里面还藏着一个人?但这有点不合情理呀,玄氏公子和宇氏小姐怎么会同时包庇一个邪族人?
红毛独狼心念一转,猛地想到一个可能,当下背着身子给无眠打手势,示意宇小姐是不是被挟持了?
可那位玄二公子完全不明白他的好意,叫道:“你比划什么呀,还不快滚!”
红毛独狼立功心切,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突然拔出腰间红狼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劈出。
宇翩翩锐声尖叫,盖在她身上的薄毯直裂到她胸前,红毛独狼力道拿捏得极妙,刀锋划破薄毯,却没伤到宇翩翩分毫。
木屋里的人都是“啊”的一声叫,清清楚楚地看到宇大小姐两条光溜溜的**,下身只有一条窄小的粉红sè内裤,还绣着可爱的图案哪,她双膝曲起,难怪薄毯下会隆起那么一大块。
红毛独狼头皮发麻,哪还敢停留,“嗖”的一声蹿出木屋,叫道:“快走!快走!”
身后的无眠怒喝:“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来人,把这些人给我抓起来!”
数百人轰然大喝,那几个受伤的庄园守卫搬来救兵了,玄府的、宇府的几十名武士,还有数百名庄园守卫把“诛邪部”的这三十二人团团围住。
红毛独狼和雪里熊心里叫苦,这下子惨了,玄氏得罪了不说,宇氏也得罪了,据说宇擎鲸很宠这个女儿,宇擎鲸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yīn毒无比,虽然荒野中将和宇擎鲸关系很好,但肯不肯为他们开脱就很难说了。
红毛独狼连连施礼:“玄翼公子,我们也是为元首办事,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改rì一定备厚礼向公子和宇小姐赔礼道歉。”
无眠怒气冲冲地说:“我和翩翩在这里――呃,你们却硬闯进来,我都说了只有翩翩小姐一个人,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偏不信,借口抓什么邪族人,竟掀被子羞辱翩翩,翩翩若有什么想不开,就是杀你们全家都难抵你们的罪!”
木屋里的宇翩翩放声大哭:“呜呜呜,我不活了,我不活了,被这几个下贱坯看了身子,我不活了,呜呜呜――”
那几个宇府武士满脸的紧张,怕宇小姐想不开要自杀,急忙上前说:“二公子,你快进去看看吧,快劝劝我家小姐。”
无眠恨恨地一跺脚,指着红毛独狼等人说:“别让跑了一个。”返身进了木屋。
宇翩翩还在那抱着毯子伸着脖子假哭,看到无眠进来,脸上浮起一个狡黠的笑,哭得更大声了:“我不要你劝,你今天不把这些人眼珠子挖出来我和你没完,我要回去告诉我爹爹,说你们欺负我,呜呜呜――”
宇翩翩身下的床单慢慢皱起来,一个低低的声音说:“好了,让我出来。”
宇翩翩裸着上身跳下地来,挺胸翘臀,冲无眠得意地笑,还盈盈转一个身,搔首弄姿,但无眠却没看她,无眠看着那张床。
床上的垫单突然掀开,一个扁平的身体正在聚拢,转眼成了一个身高腿长的美女,正是冷嫣,她刚才一直撑开四肢绷紧床单,终于骗过了狡猾的对手,这是出于无眠的急智。
冷嫣坐起身,理了理头发,那只神秘的右眼依旧遮在短发下,抓起那袭淑女型的雪纱长裙丢给宇翩翩,低叱道:“少花痴,快穿上。”又对无眠说:“你先出去应付那些人,别让人进来。”
无眠刚走出木屋,萦尘就苏醒过来了,红毛独狼没敢下重手伤她,宇翩翩看她醒来,赶紧把她拉进侧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萦尘看到冷嫣,低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弟弟的下落了吗?”
冷嫣说:“你弟弟活得很好,他和我们邪族人在一起,要共同反抗这个天宙dú cái的帝国。”
萦尘问:“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话呢,会不会也和那个玄二公子一样是骗我的?”
冷嫣迈动修长的双腿在房里来回踱步,冷冷地说:“等下我会告诉你一个只有你们姐弟才知道的秘密,这样你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你先出去一下,等下再叫你进来。”
萦尘退出木屋,小猫熊利令赶紧跟在她脚边蹦蹦跳跳的出去了,自萦尘进来,小猫熊就没开口说过话,也许是怕吓到萦尘吧。
木屋外,“飞羽庄园”的守卫越聚越多,真是刀枪如林,把“诛邪部”三十武士围得铁桶一般。
那十来个宇府武士也是非常愤怒,我们家大小姐今天是怎么了,在“圆盾山谷”被结藏非礼,在这里又被这几个恶心的家伙偷窥,虽说我们家小姐生得美,但也不是你们这些家伙能看的呀,结藏非礼的事算是掩盖过去了,翩翩小姐也说了不会告诉宇总长,而现在这事闹得这么大,怎么遮掩得了呀,我们保护不周的罪责是逃不了啦!
红毛独狼和雪里熊这两个三品首领就差没给无眠跪下了,苦苦求饶。
无眠举目往西面山崖遥望,见那边峭壁上的人影已经消失,想必是看到这边出事,正绕道往这边赶。
无眠斜眼看着红毛独狼等人,说:“这事就算我肯放过你们,宇总长也不肯轻饶,这样吧,我也不对你们动武,你们自己把自己绑起来,等你们荒中将和宇总长交涉好了再放你们,我数三下,你们就放下武器,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没等无眠数出“一”,就听“咣啷”一声,红毛独狼率先丢下他的红狼刀,他倒不是怕打架,而是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那样的话最后吃大亏的肯定是他们这些没有根基的平民武士。
雪里熊和其他那些诛邪武士也纷纷丢下手中兵器,庄园守卫丢过来一堆牛筋索,让他们自己绑自己。
红毛独狼向无眠深深施礼,说:“玄翼公子,我们知错了,要杀要剐我们绝不还手,只求不要绑我们,毕竟我们也是为元首效命的帝国武士。”
无眠说:“那好,我给你这个面子,来人,把他们带到披甲龙养殖场去严加看管。”
大批庄园守卫押着三十二名垂头丧气的诛邪武士走了,那只青羽鸟也被一个武士召唤下来停在肩头,那傻鸟还冲着木屋鸣叫呢。
有二十多名玄府和宇府武士依旧守在木屋外,其中一名宇府武士愁眉苦脸地对无眠说:“二公子,你看这事可怎么办?宇总长不在dì dū呀,我们总长夫人非常宠爱翩翩小姐的,知道她出了这事,非得闹翻天不可。”
无眠说:“不要紧,我把翩翩哄好就行,这事怪不了你们,只怪这些家伙太嚣张,这次不狠狠惩治他们,我们玄、宇二府脸面就没处搁了。”
一众宇府武士纷纷称是,无眠让他们在木屋外等候,最好离远点,他要进去再劝慰一下翩翩小姐。
无眠进了木屋,见冷嫣还在,奇道:“你怎么没趁乱逃走,对面悬崖的人已经撤走了呀。”
冷嫣说:“我暂时不能走,我不知道那只鸟是怎么追踪到我的,以前没有过这种情况,我得留下来查清楚,不然的话以后我们族人活动就太危险了。”又说:“你说一件只有你们姐弟才知道的事吧,我要让你表姐安心呆在你身边,不给你找麻烦。”
无眠想了想,说:“你对我表姐说‘有这句话就行了。”
冷嫣点点头,让宇翩翩去叫萦尘进来。
冷嫣说:“萦尘姑娘,你弟弟怕你不相信我,让我给你带句话――姐姐,这绿sè画眉鸟左边翅膀怎么有一片羽毛是红sè的?”
这话在冷嫣和宇翩翩听来毫无感觉,但萦尘一听,俏脸飞霞,原先的悲愁之sè一扫而空,喃喃低语:“我弟弟还活着,我就知道我弟弟一定会活着――”
宇翩翩比较好奇,问:“什么画眉鸟,红羽毛,什么意思呀?”
萦尘脸儿红红,嘴唇抿得紧紧的,不肯说,画眉鸟是她的妖魂印图案呀,就在她背心正zhōng yāng,只有她弟弟无眠看到过,那小坏蛋老要偷看她洗澡,还说:“姐姐,你两手一动一动,画眉鸟的翅膀好象就扑扇着要飞起来似的。”
萦尘自懂事以来就一直和弟弟相依为命,十七年来两个人分开的时间从没有超过一个小时的,现在终于确认弟弟没死,不禁喜极而泣。
这种铭心刻骨的姐弟之情,就连宇翩翩看到都好感动,无眠已经背过身去偷偷拭去眼角的泪,小猫熊趴在萦尘面前“呜呜”叫,很想安慰萦尘的样子。
冷嫣却是面无表情,说:“好了,萦尘姑娘,你现在必须听我的话,这样,三个月之后我会带你弟弟来看你。”
萦尘站起身,白玉无瑕的脸颊还挂着晶莹的泪滴,容光焕发地问:“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冷嫣指着无眠说:“这位玄翼公子和宇翩翩小姐都是同情我们妖、邪二族的,为的是帮助我们改变贱民的命运,所以你要协助他们,至少不要给玄翼公子添麻烦,整天吵着要找弟弟。”
萦尘胀红了脸,低声说:“我知道了。”
宇翩翩在一边笑嘻嘻说:“你得尽量保护好玄翼哦,不能让人知道他和邪族人有联系,不然的话,刚才那些诛邪武士就会来抓他,他这么个贵族少爷,细皮嫩肉吃不得苦,严刑拷打之下他就会招出你弟弟来的,嘻嘻。”
无眠瞪了宇翩翩一眼,对冷嫣说:“玄翎听到这里发生的事肯定要赶过来,荒野中将也要来,这里会很热闹,冷侍者呆在这里会很危险的。”
冷嫣坚决地说:“我一定要搞清楚那青羽鸟为什么能追踪到我。”
无眠说:“这又有何难?”
“你有什么办法?”冷嫣问,她现在对这个妖族少年有点佩服了,刚才用yù盖弥彰的办法巧妙骗过红毛独狼就是无眠的主意。
无眠笑道:“我去质问那些诛邪武士不就行了,他们正恨不得宰了那只傻鸟呢,怪它惹下了大麻烦呀。”
宇翩翩“格格”笑了起来,冷嫣也露出难得的笑意。
萦尘偷眼看着这玄翼公子,觉得这个白袍公子有些地方和她弟弟很象,至于具体哪里象,她又说不出来。
无眠叫人弄来一辆宽敞的鹿车,这车由六头大角鹿牵引,车厢装饰华丽,可坐可卧,还有美酒美食。
玄、宇二府武士被车厢遮住视线,只看到玄二公子、宇小姐和那个妖族女孩抱着一只宠物上了车,却没看到一个黑sè紧身衣的苗条女郎也到了车上。
驾车的是一个老年平民,指挥着大角鹿往披甲龙养殖场轻快地奔去。
披甲龙养殖场靠近内庄园这一侧,每隔五米就种植着一株擎天杨,这种树木树干笔直,需要上百年才能长成直径一尺的参天大树,“飞羽庄园”这一排擎天杨长达十里,树龄都在二百年以上,树与树之间用粗大的铁索相连,防止披甲龙闯进内庄园。
那三十二名诛邪武士被关押在一间披甲龙厩室里,这么一大群人在一间厩室里还宽敞得很,无眠他们赶到时还没看到有其他“诛邪部”的官员前来交涉。
无眠跳下车,命宇府武士守在鹿车周围,不许任何人靠近,说翩翩小姐现在心情很不好。
宇府武士连连点头,各就各位,严防死守,谁还敢惹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宇大小姐呀。
被关在厩室里的那伙自以为加入了“诛邪部”就可以肆意横行的武士终于感受到老牌贵族的强大压力,一个个后悔自己莽撞,都怪那只死鸟,有几个脾气暴躁的武士越想越窝火,抓住青羽鸟猛扯它的毛,等无眠和金戈赶到时,那只青羽鸟已经成了秃鸟,奄奄一息了。
无眠问:“你们拿这鸟出气干什么?”
红毛独狼懊丧地说:“这鸟对‘诛邪神水’有极强的感应力,几公里外就能嗅到‘诛邪神水’的气味,上次贵府的侍卫长结藏从部里要去了两瓶神水,五天前他到部里说有一个邪族女子沾染上了这种神水,让我们派青羽鸟四处追踪,我们跟着这鸟转了几天,却转到了贵庄园中来,实在是误会,误会!”
无眠心想:“原来这还是那个结藏招来的,幸好现在已经把他除掉了,不然还真麻烦大了。”
庄园守卫来报,玄大小姐来了。
玄翎是得知黑旗军杀死了结藏的消息匆匆赶来的,一到庄园却听舅舅吕奉先说诛邪武士搔扰庄园的事,不禁大怒,玄氏家族好歹也是孔雀帝国排名第三的超级贵族,元首天宙也一向敬重有加,这些武士竟敢猖狂到欺负到她弟弟玄翼头上,是认为我们玄氏没落了吗?
玄翎父仇深埋心底,一向自尊自傲,对这些事关家族荣誉的事尤其敏感,她在一群家将的簇拥下冷若冰霜地来到披甲龙厩室,二话不说,命家将把这伙诛邪武士尽数绑了,若敢反抗,立即搏杀。
帝国财政部第一理财使可以说掌握着帝国的财政大权,玄翎女强人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些诛邪武士一看到她那怒气沉郁的样子,这里又是玄氏的地盘,人多势众,他们哪还敢反抗,一个个束手就缚,只有盼望部里的官员快来交涉解救。
荒野中将还来得真快,玄府家将刚把这些诛邪武士绑好,他就带着儿子荒木和六名诛邪首领来了,这六名首领有两位是一品首领,分别是七级暴风武士鸷鹰和七级霹雳武士癞麒麟,其余四位二品首领都是六级武士。
荒野中将模样很怪,两只手格外的长,两只眼睛比他儿子荒木还要斜吊得厉害,几乎是竖着的了,穿着便装,戴着白手套。
荒野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不理他那些狼狈的手下,却对玄翎说:“玄财神,元首让我来请你去孔雀宫议事。”
玄翎一愣,冷然问:“我上午向元首汇报了年度军费计划,怎么现在还会有事?”
荒野竖着两只眼睛表情再温和也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说:“元首已经知道诛邪武士误闯飞羽庄园之事了,特命我来请你去当面向你解释――这些莽撞的武士是不是先让我带回部里严加责罚?”
玄翎说:“等我见了元首后再放人不迟。”
荒野脸上不动声sè,说:“那也好,玄财神请吧。”心想:“若不是这事牵涉到宇总长的面子,我岂会这样低声下气!”
一边的荒木更是气得脸煞白,斜吊的驴眼恶狠狠瞪着无眠,嫉妒得要发狂了,他想去见见宇翩翩,却被她手下家将拦住,说什么翩翩小姐心情不好,一概不见外人,但无眠一走过去,那些家将赶紧让开,直接到鹿车边和车里的宇翩翩说话,把个荒木气得要发疯。
无眠借着人声嘈杂,把青羽鸟追踪“诛邪神水”的事对冷嫣说了。
冷嫣柳眉一蹙,说:“我是被那毒水沾染了,但十二小时一过,毒xìng自然消失,而且我洗浴过多次,怎么还会有味道?”
无眠说:“应该有办法消除这气味的,诛邪部的人肯定有,等下我想个办法要解药来。”
玄翎在叫:“小翼,随我一起去见元首。”
无眠一惊,元首天宙,这个孔雀帝国最有权势最神秘的人、这个迄今已经活了快六百年的不死之身、这个身兼九级风神和九级雷神两大顶尖武技的绝世高手。
无眠虽然痛恨天宙的残暴统治,但现在听说要去见他,不禁的有些激动起来,一个绝对的强者总是让人敬畏。
无眠应道:“好,马上来。”低声对车厢里的冷嫣说:“你先留在庄园――翩翩呢,你回城吗?”
宇翩翩不放心姐姐一个人留在这,说:“我就说身体不适,今晚就在这庄园住下了。”
无眠和玄翎带着数十名家将,与荒野父子一伙人一前一后离开“飞羽庄园”奔往dì dū,半路上遇到宇擎鲸夫人带着一大群侍从、侍女去“飞羽山庄”看望女儿。
宇夫人是个泼妇,见谁骂谁,骂荒野、骂玄翎,骂得最多的是无眠,骂无眠勾引她女儿,骂了一通后才带着人奔“飞羽庄园”去了。
这泼妇一去,庄园要不得安宁了,无眠不免担心冷嫣的安全。
傍晚五点时无眠等人回到了dì dū,直奔孔雀宫,孔雀宫在dì dū西北角,其实是一座dú lì的城堡,是dì dū的城中之城,jīng美的楼阁错落有致,整个建筑群前低后高,从远处看,就好比一只巨大的孔雀张开美丽的尾屏。
荒野中将是元首最宠幸的大臣,通报过后,孔雀宫两扇高大庄严的青铜巨门就徐徐打开,但禁军守卫只许荒野和玄翎两个人进去,无眠、荒木他们都得在宫外等候。
荒木双臂互抱挑衅地盯着无眠,问:“你把翩翩怎么了?”
无眠觉得这家伙问得很傻很天真,微笑道:“没怎么,两厢情愿呀。”
荒木嫉妒得要发疯,他倒说不上有多喜欢宇翩翩,只是奉了父命要追她,没想到被别人抢了先,还都上了床了,最难忍受的是这人竟然是玄翼,这废物一点本事都没有的呀,宇翩翩那贱人怎么就这么没眼光!
荒木双拳紧握,他听说了玄翼要参加风雷大比武的事,他准备在比武大会上让玄翼好看,不让他出个大丑绝不罢休。
禁军守卫高声道:“元首恩准玄翼觐见。”
荒木更加嫉妒了,他还从来没被元首单独接见过呢,玄翼这混蛋怎么就这么好运呢!
青铜巨门再次打开,暮sè下的城堡好象一只张着大嘴的巨兽,有着吞噬一切的威慑力,关于天宙的种种神秘传说在无眠脑海里盘旋,他感觉到不安和隐隐的恐惧。
四名身高在两米以上、头戴尖刺头盔、披着大红袍的禁军武士在前带路,可由八匹马并骑的道路全部由黑白两sè的冷暖玉铺成,这种玉冬暖夏凉,十分名贵,天宙用来铺地,真是穷奢极yù呀。
孔雀宫共七层,道路盘旋而上,经过七道门,终于来到dì dū之巅,六十四根石柱支撑着大殿穹顶,这些石柱高达十丈,每一根都需要五人手拉手才能合围,穹顶上嵌满了大大小小的光晶石,夜幕降临,无数光晶石开始散发光辉,晶莹璀璨宛如满天星辰。
约有数百名禁军武士肃立在大殿廊下,空旷的大殿只有玄翎和荒木两个人,显得异常的渺小。
无眠在廊下稍一迟疑,就听到大殿深处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玄翼吗?请进来。”
无眠走进高旷的大殿,和玄翎并肩站在一起,玄翎说:“小翼,快向元首行礼。”
无眠眼睛扫视四周,除了笔直立在一边的荒野中将之外没看到其他人。
“呼”地一声,大殿深处吹来一股清风,在光晶石的照耀下,这股清风象一面圆形盾牌一样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风暴漩涡,并且散发着彩虹一般的七彩光华。
无眠正瞧得发呆,一边的玄翎和荒野已经躬身道:“参见元首。”
无眠被玄翎用肘轻撞了一下,赶紧跟着躬身行礼,心里非常奇怪:“元首怎么是一阵风呀?”
这七sè的风的漩涡送出温和淡定的声音:“玄翼,你把事情始末再说一遍。”
无眠镇定心神,把诛邪武士不顾他劝阻硬闯木屋的事都说了。
那七sè风漩涡不停地旋转着,声音是从漩涡中心传出来的:“这就奇了,那些青羽鸟是经‘完美山庄’驯养出来的,不可能会出错。”
荒野中将立即说:“元首,那就让臣下亲自带人去搜查,一定要把那个邪族人揪出来。”
玄翎脸sè一变,正要开口反对,无眠说话了:“元首,青羽鸟的确没有错。”
荒野霍然扭头,两只竖眼盯着无眠。
无眠面带微笑,对着那个七sè风漩涡把先前红毛独狼的话复述了一遍,又说:“那次我被邪族人挟持,结藏施放神水时我肯定沾上了,神水对我们贵族没有任何损害,所以我也没察觉,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天还被青羽鸟当作邪族人揪出来了。”
七sè风漩涡里传出的话说:“这就对了,青羽鸟毕竟是低智慧的生物呀,只知道追踪神水的气味――玄财使,这事就这样算了吧,诛邪武士的确有权搜查dì dū任何一处地方,当然,孔雀宫除外,所以说荒野他们也没有过失。”
荒野面带得sè,身子一挺,说:“臣下为元首办事是忠心耿耿的。”
玄翎很是不忿,说:“元首,我是今天才知道诛邪部有这种超级特权,内阁并没有颁布相关的谕示。”
七sè风漩涡传声说:“那就让内阁首辅黄shè即刻行文,诏告帝国上下不得阻拦诛邪武士的行动――玄财使也不要生气,本元首特批玄府享有和孔雀宫一样的豁免权力,不过,飞羽庄园除外。”
玄翎脸现喜sè,施礼说:“多谢元首。”
无眠躬身说:“元首,我还有一个请求――”
“哦,请讲。”这帝国元首的声音极具亲和力,和无眠了解到的残暴dú cái完全不沾边。
无眠说:“我身上还留有诛邪神水气味,如果不消除掉的话,以后还会招来青羽鸟,这可就麻烦了,恳请元首赐予解药。”
七sè风漩涡里传出朗朗的笑声:“哈哈,是呀,若无解药,神水的气味会伴你终身的。荒野,给玄翼一瓶‘洗髓露’。”
看来这“洗髓露”是极珍贵的,荒野就带在身边,从怀里摸出来递给无眠,冷冷说:“倒在沸水里,身子浸泡一小时。”
无眠看着掌心那个小小的琉璃瓶发呆:“我那天到底沾上诛邪神水没有?很可能是沾上了,那我岂不是要和冷嫣在一个浴桶里浸泡身子了,就怕她不答应呀!”
(第一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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