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漫长,无眠第一次感到没有睡眠的痛苦,就这么干躺着,头脑清醒却什么也不能做,只好一遍遍想西海灵蓝教给他的二级风武技,导引真气在体内运行,觉得他独有的脑后热流刷过全身之后,武技真气就壮大一分,但非常奇怪的是,真气是壮大了,却不能按二级风武技的真气运行线路运行,一到脐间就改变成一级风武技的运行轨迹。
无眠心想:“不会吧,难道我只能修炼一级武技?是受‘碧海冰心’的影响吗?”
天终于亮了,无眠熬到头了,坐起身来,飞快地穿衣服。
玄翎也醒了,看无眠jīng神抖擞的样子,说:“小翼,昨晚睡得挺香是吧,是不是在姐姐身边睡得特别安心?”
无眠支吾说:“嗯是,睡得挺好,姐姐被子好香。”
玄翎“嗤”的一笑,起身穿衣,然后一起洗漱,侍女来报,宇翩翩小姐在前厅等二公子了。
玄翎问:“翩翩这么早来找你干什么?”
无眠说:“她担心我呢,要问我想出办法来没有?”
玄翎叹气说:“小翼,翩翩这女孩子对你可真够痴心的了,她这是和她自己父亲作对来帮你呀,到时我们和宇擎鲸撕破脸后她怎么办?”
无眠说:“管不了那么多,宇擎鲸不太过分我就饶了他,太过分的话就绝不留情。”
玄翎“嗯”了一声说:“那你快去和她说说,不要说得那么细,让她别担心就行了。”
无眠先回房找出那瓶“火睛碧蟾血”装在革囊里,无眠去前厅见宇翩翩。
宇翩翩看到无眠出来就说:“准备好没有,我们出城打猎去?”
无眠低声说了耳长老身份已暴露的事,宇翩翩骇然变sè,急道:“那怎么办?”
无眠说:“你先去见冷嫣,把这瓶药给她疗伤,我马上利用我禁卫军副统领的身份去诛邪部提审犯人,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宇翩翩点点头,接过“火睛碧蟾血”,惴惴不安地去了。
内务部上午九点才开始办公,权力很大,官员的升陟罢黜、官员政绩的考核,还有涉及贵族的案件,均由内务部处理,所以说内务部对内,诛邪部对外,都是实权部门。
玄翎和无眠走进内务部黑sè的大门时,正遇到黄shè的长子黄嵌,黄嵌是内务部次长,但因为内务部宙总长今年以来一直抱病在家,黄嵌实际上掌握内务部的实权。
无眠曾在夏绿蒂的生rì晚宴上见过黄嵌的弟弟黄崭,两兄弟长得很象,都是温文尔雅言语可亲的样子,但那双始终沉静的眼睛表明他们和其父黄shè一样有着极深的城府。
黄嵌爽朗地笑着,恭喜无眠年少有为,是帝国最年轻的二品高官,说天小姐的如此恩宠实在是前所未有。
玄翎微笑着打断黄嵌的废话:“多谢黄次长夸奖,后天玄翼就在赴孔雀宫当值,请黄次长给玄翼办理相关手续吧,孔雀宫的典章制度给玄翼一份,有些规矩他还不大懂。”
黄嵌也就不再啰嗦,命属下把早已准备好的出入宫禁的腰牌、徽章以及天蕊塔亲自签发的任命书交给无眠,还有四套禁卫军统领的制服盔甲和一本禁卫军典章制度。
一切办理妥当,黄嵌亲自送玄翎、无眠出门,礼节周到,态度热情,哪里看得出半点两家是世仇的迹象?
刚出了内务部大门,远远的一个满头红发的武士飞奔而来,无眠赶紧迎上去。
红毛独狼满脸的焦急,低声说:“二公子,诛邪部开始对那位耳长老动刑了。”
“荒野回来了?”无眠急问。
红毛独狼摇头说:“还没有,是荒木提审的,他想要立功。”
无眠心里有计较了,荒野不好对付,荒木却是个草包,这真是天赐良机,当即和玄翎说了一声,带着金戈和红毛独狼二人直奔诛邪部。
诛邪部离内务部不远,原是一位二等贵族的府第,那位二等贵族就是因为同情乱党的罪名被全家流放北极,据说现在已经死光了,那种苦寒之地很难生存。
无眠将禁卫军的徽章挂在胸前,腰牌握在手里,直闯诛邪部。
守门的武士不认得这位玄二公子,却认得原为诛邪部三品首领的红毛独狼,拦住说:“独狼,你已不是本部官员,不得入内。”
红毛独狼冷笑道:“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我现在是陪谁来的。”
两名守门武士知道红毛独狼现在成了玄府家将,现在看到居中的这位浓眉银发的贵族青年,自然就是鼎鼎大名的玄翼公子,再一看他胸前徽章,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各部当差武士都要学习相关的典章制度,要不然连官员级别高低都分不清楚,这位玄二公子的胸前徽章表明他是从二品官员,他们荒野大人也不过是正二品嘛。
两名武士立即身子一挺,敬礼道:“见过大人。”
无眠面无表情地说:“带路,我要去‘绝’号监牢。”
两名武士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禁卫军有权进入任何帝国境内场所,当然,拥有豁免权的比如孔雀宫、玄府这些地方除外,而诛邪部却没有元首特许的搜查豁免权。
一名武士躬身道:“是,大人。”在前引路,往后边监牢走去,半路上遇到部里的一品首领病猫。
病猫自然认得这位玄二公子,问:“玄二公子到这里有什么事?”
无眠矜持地不答,那位武士赶紧向首领禀报。
病猫瞥了一眼无眠胸前的徽章,稍稍收起懒洋洋的姿态,说:“原来玄二公子已经上任,玄副统领请,下官领路。”挥手让那武士依旧守他的大门去。
病猫一边走一边问:“玄副统领去‘绝’字号监牢要见谁?”
无眠淡淡地说:“我想想见见贵部前两天抓到的那个邪族人。”
病猫心想:“我们抓到邪族人你怎么就知道了!”问:“玄副统领见那邪族人有什么事?”
无眠目不从斜视地说:“这是你该问的吗?”
病猫碰了个钉子,却没显得尴尬,呵呵笑道:“荒木正在绝密刑室审问那个邪族人,玄副统领可否等审问完了再见?”
无眠心中焦急,心想:“耳长老你得给我挺住呀,你一开口招供那我就麻烦大了。”说:“荒木审案?嘿嘿,他审完后还有活的犯人吗?去,叫荒木立即来见我。”
无眠现在是二品大员了,说话分量自然不一样,病猫不敢怠慢,赶忙叫来一名诛邪武士让他速去绝密刑室请荒木来。
无眠心急如焚,但表面还得镇静,他已经做好了耳长老把他招供出来的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把在场的人全部杀掉,荒木也不例外,理由是荒木因为私怨聚众围攻他,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荒木身边有没有高手,如果那个七级霹雳武士癞麒麟在的话就麻烦了。
无眠有把握在病猫作出反应前解决掉荒木,但自问没本事杀掉癞麒麟。
无眠一边走一边问:“荒木最近很喜欢亲自审问犯人?”
病猫做出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撇嘴说:“是呀,无聊呢。”
无眠见病猫对荒木似乎有点不满,问:“你和癞麒麟怎么不陪着荒木审犯人?”
病猫说:“他喜欢一个人审,不要别人旁观。”
无眠心里一喜:“这样就不怕了,荒木没审出什么就罢了,若他用刑够狠,耳长老招供了,那就两个人一齐杀掉。”
这贵族后花园现在被建成yīn森森的监牢,上面上的是普通监牢,地下一层是“绝”字号监牢,关押的是要犯,地下二层是各种刑室,地下三层是绝密刑室。
无眠三人跟着病猫经过重重关卡进入地下第三层,在五号刑室外看到病猫派来的那个武士在叫门:“荒少,请开门,请开门哪。”
刑室大门很厚,隔音效果极好,这样叫门有什么用。
无眠走过去一脚踹在铁门上,“砰”的一声巨响,铁门震动,虽然没被踢破,但里面的人肯定是能听到了。
果然,没过一会,铁门打开了,荒木怒气冲冲地走出来,喝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审犯人时不许打扰——玄翼,你,你来干什么?”
无眠看荒木那神态,就知道耳长老还没开口,顿时放了心,微笑道:“荒木,兴致不错呀,亲自审案吗?”
荒木现在看到无眠就有点怕,胸口和手臂被无眠削去两片肉的地方刚刚结疤,这下子一害怕,伤疤又痛起来,身子向后退了两步,气馁地说:“这是我诛邪部的事,你无权干涉——病猫,你为什么带他到这里来?”
病猫眼睛上翻,说:“他是禁卫军副统领,想到哪就到哪。”
荒木这才意识到无眠现在是高官了,比他高了不是一级两级,他心里真是妒恨交加呀,自从上次在“丰饶之海”被无眠割肉羞辱后,他郁闷得要发狂,问爹可有什么办法对付玄翼?他爹却yīn沉着脸不理他。
荒木那受到严重创伤的心灵得不到安慰、得不到发泄,他一夜白头、rì渐消瘦呀,直到四天前偶然看到诛邪部里的武士审问犯人,他才突然找到了活着的感觉,看到各种让人胆寒的刑具、犯人在刑具下呼号挣扎,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荒木就兴奋,他亲自上场施刑,想象受他折磨的是玄翼,出手之狠,心xìng之残酷让其他审案的武士目瞪口呆,所以荒木喜欢一个人审,往往被他审过的犯人还没拖回监牢就死了。
半开的铁门里透出一股血腥味,无眠看了荒木一眼,荒木被他眼里那一丝寒芒吓得靠在墙上,颤声说:“你,你想干什么?”生怕无眠又来割他的肉,现在他爹又不在,他真的很怕呀。
无眠说:“我去看看这个犯人,你们在外等候。”说着走进五号刑室。
无眠没有把铁门关上,径直穿过幽暗的短廊,短廊那头是一个圆拱门,一进圆拱门,就看到对面灰暗的墙壁上悬挂着一个人,数十块光晶组成一个大圆盘,聚集起来的强光照shè着墙壁上垂着脑袋已经昏迷过去的那个人。
这人身材干瘦,头发花白,上身**,下面穿着犊鼻裤,左右手腕被固定在墙壁铁环上,左手肘部已经折断,成了一个扭曲的形状,上身的伤痕触目惊心,这是那种带倒刺的鳄尾鞭抽的,一鞭子下去皮肉被刮走,剩下深深一道血槽,整个胸腹部,纵横数十道血槽,可以说皮肉已经被掀掉了一层。
无眠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近去,拨开那人乱蓬蓬的花白头发一看,没错,这是耳长老,无眠虽没见过耳长老,但看到这人本应长着耳朵的地方光溜溜的没有耳朵,不是人为割掉的那种,而是完全没有耳朵,既然目长老没有眼睛,那么耳长老肯定就是没有耳朵。
“耳长老——耳长老——”无眠低声呼唤。
血迹斑斑的耳长老一动不动,就象死了一般。
无眠不敢多说话,怕外面的人听到,他扫视了一下室内,看到地上有个蒲团,便取过来折叠起来垫在耳长老背上,然后伸指在耳长老还算完整的背部写了七个字:
“我是妖族人无眠。”
原本昏死过去的耳长老身子一颤,耷拉着脑袋慢慢抬起来,纷乱白发下的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无眠。
……
二十九rì上午九点,黄shè和荒野一道回dì dū,两个人在dì dū西门分手,荒野骑着短尾黑豹带着三个手下直接去诛邪部,他这三位手下一个是七级霹雳武士癞麒麟,另两个是诛邪部的二品首领,都是六级狂风武士,这三个人是荒野的心腹,对于病猫,荒野还不是太信任,那个懒洋洋的家伙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不好笼络。
四人来到诛邪部大门,守门武士敬礼之后,禀道:“荒大人,禁卫军副统领玄翼玄大人来部里了。”
荒野一惊,问:“他来干什么?”
那武士说:“病猫首领陪着他进去了,说是要去‘绝’字号监牢。”
荒野心中惊疑不定,加快脚步,朝后边监牢走去。
此时的无眠正被耳长老那双眼睛死死盯住,当无眠在耳长老背上划过“我是妖族人无眠”七个字后,这看似昏死过去的耳长老猛然抬起头来,他满脸是血,鼻子歪向一边,只是那双眼睛明亮异常。
无眠又在他背上写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和冷嫣争吵,我没忘记对目长老的承诺。”
耳长老那明亮近乎诡异的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嘴巴无声地张合,从口型上看,他在说:“救我,救我。”
无眠写道:“好,我叫人来给你开锁。”转身向外面走,要去命令荒木把那耳长老放了,由他带走,庆幸的是荒野不在这里,谅荒木不敢不允。
刚走到走廊口,却听得身后耳长老铁链响个不停,止步回头,见耳长老向他示意请他过去。
无眠就又走回去,在耳长老背上写道:“什么事?”
耳长老以口型无声地问:“你不担心我把你招供出来吗?”
无眠看着耳长老那被打得变形的脸,还有身上那纵横数十道不住淌血的肉槽,心里非常难受,写道:“你和目长老一样,都是我毕生尊敬的人。”
耳长老眼里终于露出欣慰之sè,无声地说:“把手按在我眉心处,快——”
无眠猜到耳长老要干什么,不再犹豫,把右手按在耳长老眉心处,霎时间,一股奇异的暖流从他右手掌心涌入,飞快地上行至他的双眼的位置,只觉得眼睛刺痛,想闭上眼睛,眼皮却不听使唤,就那么圆睁双眼。
耳长老全身抽搐,锁链撞在墙上“叮叮当当”响,眉心的暖流却是不断涌出,无眠双眼越来越胀,眼珠子好象要掉出眼眶一般难受,他没有象上次目长老传授他“耳视术”时那样昏过去,而是咬牙坚持。
大约两分钟,耳长老眉心终于不再有暖流涌出,无眠退后两步,眼睛胀得什么也看不清,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荒野那金属摩擦一般的声音问:“玄翼在哪里?”
无眠一凛,心道:“糟糕,这家伙怎么赶回来了!”
只听荒木说道:“爹,你来了,太好了,玄翼就在里面。”
铁门推开,荒野进来了。
耳长老突然一抬头,“噗”地一声把一口血痰吐在无眠脸上,骂道:“该死的贵族,我狠不得咬下你一口肉——苍天呀,救救我们邪族人吧。”
无眠眼睛勉强恢复过来,能看东西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痰,看到悬挂在墙上的耳长老身子明显干瘪了许多,扯着铁链,血液淋漓,那双眼睛完全失去了神采,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悲叫着。
无眠心知耳长老已决心赴死,踏前两步,伸手捏住耳长老下巴,恶狠狠地说:“老东西,敢呸我,打死你怕脏了我的手!”另一手在耳长老背后写道:“你的仇我必报。”
无眠写罢,怒“哼”了一声,抽身后退,金戈、红毛独狼一左一右将他护住。
荒野怪笑道:“玄大人来这里审问邪族人吗?”
无眠用手帕擦脸,说:“我听说荒将军抓住了邪族人,就想来看看是不是当初在墨兰城的那几个邪族恶棍,不慎被吐了一口,真晦气。”
荒野问:“那么玄大人认得这个邪族人吗,这可是邪族的大人物,七大长老之一。”
无眠摇头说:“不认得,不是这个,如果是的话,我早一刀劈死了他。”
荒野冷笑说:“玄大人虽然年少得志,却也无权在我诛邪部里杀死要犯吧。”
病猫突然插嘴说:“荒大人,这邪族人死了。”
荒野疾步冲上,伸指一搭耳长老的颈侧,那双驴眼盯着无眠说:“玄大人,你为什么要杀死这个邪族要犯,有隐秘吗?”
无眠心里仇恨之火熊熊,目光凌厉逼人,说道:“你看看这上面的伤口,哪一道是我留下的,不都是你这废物儿子的杰作吗?你要在这事上找我麻烦,小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荒野被无眠眼光一逼,竟生出一丝怯意,再看儿子荒木,荒木一副蠢相地说:“我没杀他,我只是严刑逼供而已。”
无眠冷笑一声,深深看了一眼墙壁上已死去的耳长老,心里发誓:“耳长老,一年之内,我必拿荒野父子的头来祭你。”对金戈、红毛独狼二人说:“我们走。”大步而去。
荒野盯着无眠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真想立即击杀这个可恶之极的家伙,他和癞麒麟、病猫都是七级高手,另外还有两个二品首领,杀死无眠三人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在这里杀死禁卫军副统领他荒野脱不了干系,而且病猫不见得会听他号令向无眠动手,只有恨恨地看着无眠走远,驴眼一转,命人去把那两个邪族叛徒找来,他要立即施行暗杀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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