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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兵围玄府

    淡金面具人十四个风暴漩涡组成的风刀幻影气势汹汹向无眠碾去,强大的气流搅得山道间飞沙走石,一旦被卷入风刀漩涡中,立马被绞成肉酱,这八级风武技极其残酷血腥。

    西海灵蓝还伏在地上,白sè裘袍遮住了她的头脸,无眠连连后退,离她不到十米远了。

    巨大风刀蓦地分出一道刀芒,箭矢一般朝地上的西海灵蓝shè去,淡金面具人一向谨慎,对这个突然发病的暴风女武士还是提防着的。

    无眠大叫一声,身子急退,拦在西海灵蓝身前,薄刃刀奋力挥出,“大轰雷”猛击在那道淡紫sè的刀芒上,随即再发“风卷残云”绕体护身。

    淡金面具人嘎嘎开口说话了:“就算你是铁铸的我也要把你绞碎。”暴喝一声,足下风刀紫芒大盛,六柄长达一米的风刀散发着眩目的紫光,左右各三柄,分两面向无眠逼至,要是被这六柄风刀击中,无眠就算表皮完好,五脏六腑也非碎烂不可。

    二级雷武技“大轰雷”面对强大的八级风武技,简直就象是一层窗棂纸,一捅就破,紫sè刀芒不可阻挡地向无眠护体的“风卷残云”刺到。

    无眠心知“风龙柱”最多只能减轻一点刀芒的势头,现在只有护住脑袋和心脏不要被伤到,其余的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无眠光着屁股红着眼,大吼一声:“杀!”用尽平生之力劈出风雷一刀。

    这一刀威力极其惊人,虽然仅仅是二级风雷结合武技,却轻而易举地将六道紫sè刀芒轰散,橙sè刀芒还直冲半空中的淡金面具人,结结实实轰在那人胸口上,轰出一个血窟窿,就是神仙也活不了。

    飞舞着的紫sè刀芒霎时散尽,无眠呆呆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心想:“不会吧,我一刀杀死了飓风武士,我有这么强吗?”猛觉得一团白sè的宽影飘了过来,手里的薄刃刀不假思索地来个十字劈,听得“嗤嗤”两声响,一件宽大的白裘被割成了四片。

    西海灵蓝急道:“给你披的呀,你割碎了干什么?”瞥眼看到无眠两腿间的丑物还在晃荡,脸红得要滴血,赶紧侧过身扭过脸去。

    无眠“啊”的一声,赶紧拾起较大的一片白裘围在腰间遮羞,抬眼看西海灵蓝手里的“七sè风影刀”刀尖还在滴血,这才恍然大悟,笑道:“我说呢,我怎么突然这么生猛了,原来是灵蓝老师背后捅了他一刀。”

    西海灵蓝一直在等待机会,终于一击得手。

    蹄声得得,山道西边有人过来了。

    西海灵蓝瞥了无眠一眼,见他没受什么伤,放下心来,说:“快把这死人的袍子穿上,我去把过路人先拦住,快。”飞身朝山道西头掠去。

    无眠摇摇头,走到淡金面具人尸体前,正要剥那黑袍,鼻中闻到一股奇臭,黑袍下的尸体已经干瘪下去。

    就在无眠注目的半分钟时间里,那尸体冒出黄sè烟雾,尸体越缩越小,最后连黑袍也消失了,只剩黑sè的刀和一张淡金面具。

    “喂,你好了没有?”西海灵蓝在那边问。

    无眠将刀和面具拾了,再用一片白裘遮住下身,背靠路边山岩,叫道:“好了。”

    两个骑着牛头大马的平民愤愤地过来了,嘟哝说:“什么玩艺,拦路不让我们过去,我们有急事知道吗?”

    突然看到路边破裘遮体的无眠,两个平民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鄙夷地看着无眠,又看着西海灵蓝,走出三十多米,以为无眠二人听不到了,左边那个嘀咕说:“原来这对狗男女在路边偷jiān呀,你看,那男的连裤子都没穿好。”

    另一个压低声音说:“是呀是呀,这也太xìng急了吧,这人来人往的过路地方怎么按倒就干哪!”

    西海灵蓝脸红了又白,银牙一咬,就想追去狠狠教训那两个满嘴喷粪的家伙,但看着无眠那样子她更生气,怒问:“叫你穿怎么不穿――咦,那尸首呢?”

    无眠把尸首消失的事说了,苦着脸说:“老师,我现在怎么办?哎哟,好冷。”他的光屁股一直贴在冰冷的岩壁上,这时赶紧离开些。

    西海灵蓝左手握拳抵在嘴巴上,苦苦忍笑,不过想想这大冷天的他光着身子一定会冻出病来,皱眉说:“我的针线在黑骡背囊上,不然可以把这裘袍缝起来,唉,黑骡不知道被我们甩到哪去了?”

    话音刚落,东边传来大黑骡熟悉的蹄声,这通灵xìng的坐骑一直在追赶主人呢。

    西海灵蓝大喜,抢上去摸着黑骡油光锃亮的背脊,口鼻发出娇怩的声音,大黑骡四蹄原地踏步,欢快地“哼哼”着。

    西海灵蓝从骡背上取出一顶折叠起来的小帐篷,说:“你先用这个遮一下身子,等我把你裘袍缝好。”

    无眠裹着那藏青sè的帐篷,浑身蓬蓬起,样子说不出的怪异,俯身在地上拣他的小革囊,囊里的东西都散了出来,有十几枚金币,上次在小猫熊利令那里没收来的三块“智昏草”根茎也洒在地上,赶紧拾起装在囊里,又看到一个青玉瓶,拾起来一看,原来是那瓶“火睛碧蟾血”,药液已全部用在冷嫣身上,看看瓶子jīng致,就随手收在囊里了。

    无眠左手缩着捏拢帐篷两边,右臂探出,左衽的样子,手里抓着那把黑sè的无鞘刀和淡金面具,说:“灵蓝老师看,这是那个刺客的遗物。”

    西海灵蓝正将地上裘袍碎块一一拾起,又去骡背上取出针线,走过来看了看刀,说:“是把好刀,只比你的风影刀稍差一些。”

    无眠说:“风影刀就送给灵蓝老师了,那刀款式本来就是女孩子用的刀,我就用这把黑刀了。”

    西海灵蓝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用这黑刀,向荒野示威吗?把黑刀和面具收好,以后会有用的。”

    无眠心中一动,说:“对,荒野还不知道这家伙已死,以后必要时我可以假扮这家伙――那这把风影刀还是请老师收下吧,在你手里更能发挥它的威力。”

    西海灵蓝灵巧地穿线入针眼,手指与嘴唇配合,麻利地打了一个线结,头也不抬地说:“我不要,这是地莲给你的拜师礼,你不能随便送人。”说着开始缝补起来。

    无眠说:“那好吧,我以后一定找一把更好的刀给灵蓝老师当拜师礼。”

    西海灵蓝不置可否,两指捏着细针在裘袍里穿引,宛然勤劳贤惠的小妇人,难以想象就在五分钟前,帝国排名前二十的一位飓风武士死在她刀下。

    无眠没话找话说:“灵蓝老师,你怎么还带着针线?”

    西海灵蓝睫毛低垂,在穿针引线,说:“我常年在外飘荡,没有针线怎么行?象你们豪门子弟随便花钱买吗!”

    无眠知道西海灵蓝年薪有六十四枚金币,折合孔雀币也有一百多万,虽算不上豪富,但rì常用度应该很宽裕,为什么这么节衣缩食?忽然记起那次在方竹山听西海灵蓝母亲说有病要吃很贵的药,那夜独眼天王也说她母亲的病很需要钱,神医草圣的诊金肯定也不低,这样看来灵蓝老师的年薪全花在她母亲身上了。

    无眠现在有钱,很想帮助灵蓝老师,但灵蓝老师脾气比较怪,说不定要生气,他得好好想想办法让她心甘情愿接受帮助。

    天黑下来了,山野怪风呼啸,气温更冷了。

    无眠伸在外面的右手举着块光晶石给西海灵蓝照明,看着西海灵蓝熟练地缝补裘袍。

    西海灵蓝瞟了他一眼,伸手拿过光晶石放在岩壁一个凸出的尖角上,微微一笑:“笨,快把手缩进去,冷。”

    无眠呆呆的看着西海灵蓝,那偶露的笑容让他沉醉,西海灵蓝并不美,比宇翩翩、玄翎、地莲都不如,更没有表姐萦尘美,但她自有一种天然的美丽,在笑的刹那芬芳展露。

    无眠眼眶湿润起来,他想起了表姐,姐弟俩餐风露宿是寻常事,无眠好动,衣服破得快,没钱买新的,都是表姐给他补衣服,自幼习惯了没觉得表姐有多好,现在想来,表姐真好!

    灵蓝老师也给他表姐的感觉,看来无眠和那个玄翼一样,也有恋姐情结,西海灵蓝让他感受到他表姐那样的温柔,这表明无眠已经喜欢上西海灵蓝了,但内心又有抵触,因为他背负的使命和他妖族人的可悲命运,他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去爱,至少没有权利主动去爱。

    西海灵蓝知道无眠在盯着她看,害得她头一动不敢动,心里发慌,针扎在手上好几次,好不容易缝好了,真累,背脊都快出汗了,补衣服竟比杀一名八级武士还累,真是罕见。

    西海灵蓝说声:“好了。”将裘袍递给无眠,转过身去。

    无眠掀掉帐篷,飞快地披上裘袍,扎好系带,然后帮灵蓝老师把帐篷收好,两个人分别骑上各自的坐骑上路。

    这一路竟是异常的沉默,两个人都不说话,各想心事。

    离dì dū东门二十里,玄翎带着金戈、红毛独狼等二十多名玄府武士来接他们了,见师生二人的样子都比较狼狈,忙问什么事?

    无眠把玄翎拉到一边,低声说了自己和灵蓝蓝老师一起设计除掉了那个八级刺客的经过。

    玄翎眼睛瞪得大大的,惊道:“你们两个也太冒险了,灵蓝,你也由着小翼胡来呀,真是后怕呀,这种事只可一不可再,以后决不允许这样冒险,生死就在一线知道吗?”

    西海灵蓝淡淡说:“这样最好,省得那杀手yīn魂不散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我想以后再也没人敢对玄翼动手了,除非请得到神级的武士。”

    玄翎抚着无眠胸口担心地问:“你受了内伤是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无眠笑道:“没事,我喝了‘火睛碧蟾血’,一点小伤全好了,哈哈。”

    玄翎笑着摇头,心想:“小翼也真胆大,就仗着有‘火睛碧蟾血’就敢这样冒险,不过结果却是出奇的好,我家小翼真是福大命大。”

    西海灵蓝说:“好了,我要赶回丰饶之海去。”二话不说,兜转坐骑往来路得得而去。

    无眠大叫:“灵蓝老师,在玄府歇一夜明早再去也赶得上比赛呀。”

    西海灵蓝不答,一人一骡很快消失在沉沉夜sè里。

    众人回到玄府,无眠急着回房换衣服,玄翎却拉着他的手神秘地说:“小翼,来,姐姐带你去见一个人。”

    玄翎、无眠在前,金戈、红毛独狼在后,其余玄府武士都没有跟来。

    四个人走到后园靠西头一排木屋,这里无眠都没有来过,不知道玄翎要他见什么人?

    从正中那间木屋进去,玄翎在西墙一处壁画上一按,一扇石门陡地开了,拉着无眠的手进到石门,金戈、红毛独狼二人止步守在石门外。

    玄翎举着光晶石牵着无眠沿石阶下了大约十多米,又有一道石门,石门正中有个金属转盘。

    玄翎把光晶石交给无眠,双手握着金属转盘,左三转右两转,石门“格格”地开了,是一个近百平方米的地下石室,四壁都是铁柜,角落里一只麻袋在动,还发出“唔唔”的声音。

    玄翎象男子那样抱着臂,说:“小翼,你看看我抓了谁来。”

    无眠听到那“唔唔”声就已经用耳朵“看”到是荒木了,又惊又喜又愤怒,走过去解开麻袋扎口,使劲一抖,将荒大少抖出麻袋。

    荒木鼻青眼肿,被捆成一团,肿得老高的嘴巴还塞着一团烂纸,歪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无眠,眼里露出乞求之sè。

    无眠一脚踢在他脸上,随即踩住他耳朵,冷冷说:“荒木,你猖狂够了,你也有今天!”

    荒木在无眠鞋底下挣扎,鼻血流了一地。

    玄翎拿出一颗红sè药丸说:“小翼,这是独狼给的诛邪部秘药,等下喂这人吃了,死后尸体会消失。”

    玄翎“嗯”了一声说:“我先出去,你尽快解决掉。”反身出了石门,她虽然是铁血女强人,但毕竟是女人,不想看弟弟如何折磨荒木,她觉得弟弟发起怒来很可怕的,就象上次削肉制服荒野父子那样,也许强悍的男人就应该是这样。

    荒木嘴巴被堵住不能说话,耳朵却是把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吓得魂飞魄散,死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鼻孔拼命喘气。

    无眠一脚踩在他胸膛上,左手捏住他双颊,扯掉他嘴里的那团烂纸,将红丸递在他嘴边说:“吃吧,吃了就一了百了啦。”

    荒木想闭上嘴,但两颊被无眠铁钩一般的手指卡得死紧,颚骨都要被捏碎,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红丸入口,他当然不肯下咽,但两腮被那么捏着,唾液不停地分泌出来,挣扎得起劲,呼吸自然粗重,喉结上下滑动得很快,忽然“咕咚”一声,咽下去了。

    无眠很近地俯看荒木,说:“你也知道,你不可能活着出去的,算了,我也不折磨你了,让你死得痛快点吧――哦,你还有什么话说吗?”踩在他咽喉上的脚稍微松了松。

    荒木嘶哑道:“玄翼,饶命呀,我有个大秘密可以告诉你,只要你肯饶我一命。”

    无眠问:“什么大秘密,说来听听,看我有没有兴趣?”

    荒木说:“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无眠觉得荒野这儿子简直是弱智,脚下逐渐加力,说:“算了,我不感兴趣。”

    荒木喉结被踩得反陷进去,脸红脖子粗地说:“是,是关于你,哥哥的――”

    “玄翦?”无眠心想:“玄翦有什么秘密?”便又松了脚,问:“我哥哥怎么了?”

    荒木鼓着眼珠子说:“你放了我我就说。”

    这弱智儿就是想拖延一下时间,无眠直起腰说:“不要你说了。”脚下发力一碾,听得“咔嚓”一声,荒木的脖子被踩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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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sè下的荒府一片紧张,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荒木少爷还没回来,大厅上的荒野死死盯着垂首而立的癞麒麟和病猫,嘎声问:“你们说,荒木怎么会不见了的?”

    癞麒麟小心翼翼地说:“大人,傍晚时荒少说呆在府里好几天了,实在气闷,想出去散散心――”

    荒野吼道:“我不是交待过的吗,这些天让他老老实实呆在府中,你们怎么不听!”

    病猫毫不畏惧地说:“不是卑职们不听,是荒少不听,硬要出去,我们有什么办法,只好陪他去了。”

    荒野努力让自己镇定,问:“荒木为什么要进天香楼?凤仪大街jì馆林立,他为什么偏挑比较偏僻的天香楼?癞麒麟,你来说。”

    癞麒麟高大的身子佝偻着,说:“荒少本来没打算进那些jì馆,只想随便走走,但听到路旁有两个平民在交谈,说天香楼新来一个妖族雏jì,模样长得非常象龙骑军宇总长的千金,所以荒少就要去看个究竟了。”

    荒野驴眼一转,脸sèyīn沉得可怕,咬牙说:“明白了,这是早有预谋的圈套,掳走荒木的人知道荒木喜欢宇翩翩,就设这计策骗荒木上当――走,再去天香楼看看。”

    凤仪大街被大批巡jǐng两头一堵,只许进不许出,街道两端围了很多夜晚出来寻欢作乐的浪荡男子,知道有一jì馆出了大事了,都在街头看热闹,有几个傻愣愣进去了的家伙就出不来了,一个个被巡jǐng盘问,抱头站在街道两侧,连叫倒霉。

    至于那些已经在jì馆里风liu快活的浪子们,被勒令呆在原处,床上的就在床上,酒桌上的就呆在酒桌上,不许乱动,听候检查。

    荒野带着一队诛邪武士来到天香楼外,先绕着天香楼转了一圈,见天香楼后院有一堵高墙,高墙外是另一条巷陌,摇了摇头,率人进入天香楼。

    jì馆老板和侍者,以及jì女共三十五人乱糟糟跪在一楼大厅里,那老板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了。

    一名早就在这里的诛邪武士说:“大人,已经问清楚了,这老板得了一个陌生人十枚金币,就把荒少引进了二楼南头那个厢房,哄骗荒少说确有一绝sè妖族少女酷似宇府翩翩小姐。”

    荒野一言不发,上到二楼荒木最后呆过的那个房间看了看,便又下到一楼,问:“那陌生人什么长相?”

    jì馆老板已被打得吐了好几次血,颤抖着说:“是,是个中年男人,长得很普通,除了有钱,没,没别的什么特点。”

    一道炽热的刀芒划过,jì馆老板被生生劈成两半,血腥四溢。

    “把天香楼人都抓起来,找到荒木后就把这些人流放北极,找不到的话――”

    说到这里,荒野心头一痛,不敢往深里想,大步出了天香楼,骑上短尾黑豹,踌躇不前。

    癞麒麟说:“大人,巡城使夜继白大人已经发布全城戒严令,严禁闲杂人等出城,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去哪里找回荒少?”

    荒野沉默了一会,猛地咆哮道:“都跟我来,去玄府!”

    荒野认定是玄府的人掳走了他儿子,报复来得真快呀,前天他让铸水抓走宇翩翩来诱玄翼上钩,今天玄府照样以宇翩翩名义来骗走他儿子。

    “我儿荒木生死不明呀,玄府的人不会立刻杀死他吧?”荒野心急如焚。

    五十多名诛邪部武士一律骑着那种周身绿鳞的怪兽,脖子很长,还生着三角形的甲刺,跑起来一纵一纵,这种怪兽是诛邪部独有的,也是诛邪武士的标志。

    一大群这样的怪兽在dì dū大街上飞快地纵跳着,十分钟后就到了玄府外的广场上,这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玄府厚重的朱漆大门早已关闭。

    荒野跳下黑豹,上前使劲拍门,候门的阍者打开门侧一个三十厘米见方的对话窗,问:“是谁半夜打门?”

    荒野喝道:“快快开门,我们是诛邪部的。”

    阍者年纪很大了,玄首辅在世时他就已经在为玄府看守门户,也算见过不少大场面,没被满眼乱晃的火把和荒野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倒,说:“诛邪部的?诛邪部也无权进入玄府呀,你们睁大眼睛看看,门上有元首亲赐的免搜牌。”

    荒野愣了愣,退后一步,从癞麒麟手里夺过火把,举起一照,门楣下一块金牌闪烁金光,镌刻着一个大大的“免”字。

    癞麒麟低声说:“大人,硬闯的确不妥。”

    荒野吸了一口冷气,他知道元首最恨有人蔑视他的威严,这免搜牌就代表元首的威严,别的伤天害理的事尽可以去干,但要是触犯了元首的威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一律重处,最轻的也是流放刑。

    荒野念头一转,又去“砰砰”砸门,高声道:“烦请通报,就说一等贵族荒野求见玄财使。”

    阍者说:“好吧,你等着。”关上对话窗,命值夜府役去告诉内院值夜的侍女,再由侍女禀告大小姐。

    此时的无眠正在房里练功,这一天他除掉了强大的八级刺客,又让荒木在这世上消失,憋闷的情绪一扫而光,听到有人叩门,问:“什么事?”

    月芽儿说:“大小姐请你快去前厅,说荒野找上门来了。”

    无眠跟着月芽儿去前厅,玄翎、金戈、红毛独狼、雪里熊等玄府武士都在。

    玄翎拉着无眠来到门厅,大门外的荒野不停地在擂门,没敢说搜查,只说求见。

    无眠低声说:“姐姐,让我来应付。”命阍者打开对话窗,走近前说:“荒大人,夤夜闯门有什么急事?”

    擂门声顿时停了,过了一会荒野才说:“玄翼,你把荒木放了,我们一切好说。”

    无眠诧异说:“荒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荒木和我没这么好的交情吧,以前还马马虎虎,现在玄、荒二氏关系这么紧张,他怎么会在我这里!荒大人,你去洪都那里找找吧,荒木和洪都关系最好,应该是在他那里――呃,抱歉抱歉,我忘了洪都已经死了,实在抱歉。”

    荒野心象浸到了冰水里,凉透了:“什么意思,难道小木已经被害死了?”嘴里说:“玄翼,你别开玩笑了,我们二府是有点误会,但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我知道小木就在你这里,你让他出来见见我,你有什么条件就说,我什么都答应。”

    无眠嘴角扯起冷笑,心想:“荒野狗贼,几次三番派人害我,还敢说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毫不客气地说:“荒大人,你就不要戴着面具说话了,我们早就撕破了脸皮,我告诉你,荒木决不在我府上,如果真的在,哼哼,我非揍死他不可。”

    荒野岂肯信这话,把门擂得“咚咚”响:“开门开门,让我进去。”

    无眠说:“有胆你就破门而入,要不你就从高墙外飞进来。”

    一言提醒地荒野,他知道耽搁不得,儿子随时会被玄府的人杀死呀,荒野也是可怜,儿子骨灰都化了他还在为救儿子努力,徒劳呀!

    他对病猫说:“猫首领,你随我跃墙进去搜查,我们不以诛邪部名义。”

    病猫向后退了一步,指了指大门上的的金牌:“卑职不敢。”

    荒野恶狠狠瞪着病猫,病猫无所谓地看着别处。

    荒野重重“哼”了一声,对癞麒麟说:“你随我进去。”

    癞麒麟心里叫苦,病猫不敢进,他也不敢哪,苦着脸说:“卑职自然愿意追随大人,只是卑职没有病猫那样轻捷,这么高的墙卑职跳不过去呀。”

    荒野暴跳如雷,破口大骂:“**的癞麒麟,枉我平rì那么待你,现在我儿子命在旦夕你竟不肯帮忙,我他妈的白养你了!”

    癞麒麟被骂得恼羞无比,虽不敢发作,心里早就和荒野对骂上了:“妈的,老子领的是帝国的俸禄,又不是你养的!”

    荒野脸sè铁青,扫视那五十多名诛邪武士,沉声说:“谁肯仗义跟我进去的请站出来,我荒野绝不会亏待了他,立即升他为一品首领。”

    重赏之下果然有勇夫,一个又高又壮的武士站了出来,瓮声瓮气地说:“卑职愿意追随大人。”

    荒野一看,大失所望,这人名叫力虎,头脑简单,仗着有两膀子力气升上了二级沉雷武士,是在诛邪部打杂的。

    荒野的心在滴血,这就是他一手选拔出来的诛邪武士吗?这就是他高薪培养出来的忠诚之士吗?平时耀武扬威可以,真正要用人之际站出来的竟是一个二傻子!(第四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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