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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路遇

    二娃一路上走走歇歇,歇歇走走,玩得倒也是轻松、开心。在离开“济世药堂”之前,二娃就想好了自己的去处,那就是按照《武国山湖地理风俗誌》上记的那样,寻找一些地方增长一下自己的见识和阅历。二娃一路上都是不紧不慢的,走走看看,倒也落得轻松自在。

    又行走了一天,距离金阳城还有将近大半的路程。

    这天,二娃走到大路的一个拐弯处,发现路下面几百尺的地方有个小河湾,正好可以添加些饮用水,顺便洗漱一番。长途跋涉,能在路边不远处遇到这个河湾已是不易,二娃自然不会放过。他下了大路,一路顺坡向那个河湾跑去。

    到了跟前一看,河湾不大,大约有三四米宽,是从前面的高山流淌下来的溪水,从这个拐弯处掉头向西,顺着山坡斜面形成的河道,一路向北流去。

    二娃心道,这溪水若不是在这拐弯处掉头,恐怕还真的难以找到这片河湾。看看河湾岸边的河滩,有不少杂乱的脚印,看来有少人车走到这个地方都要下来取水。二娃又扭头看了看大路方向,暗道幸好这段山路很平整,坡度也不是很大,这个河滩还真是块上好的休宿之地。

    他将肩头上的木棒连同挑着的包袱放在河滩上,从腰间摘下挂着的水囊,蹲在溪水边往里续水。这个用牛皮做成的水囊能装三四斤水,是寻常百姓出行的必带品,灌满了足够一人可以食用两天。二囊这次出行,顺手在药堂伙房里拿了一个挂在腰上,路上倒是解决了不少大问题。

    二娃将水囊灌满放在一边,就手捧着溪水喝了几口后,才洗漱起来。

    二娃丝毫不担心脸上涂抹的药膏,要是不用特殊配制的药水,寻常的溪水是洗不下来的。

    二娃正洗漱的时候,一阵喧闹的说话声,从大路方向传来。

    “快看,那边有水。。。。。”

    “啊,真的有水。太好了,太好了。。。”

    “哎呀娘哎,可渴死俺了。。。”

    二娃的脸上还挂满了水渍,正待擦拭的时候,那群人顺着坡路跑了下来,边跑边高兴的喊叫着。几个年轻人儿和两个半大小孩儿,冲到河滩边上,趴下身来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二娃见他们渴得这般厉害,不用问也知晓他们这是行走了很远的路程,身上的水囊空了,不知忍耐了多久才渴在这样的。

    “唉,不容易啊。”二娃叹了口气,起身用衣袖一边擦拭着脸,一边拾起水囊向后退了两步。

    二娃擦拭完了脸,一手拿着水囊,一手拎着那着包袱连同穿在上面的木棒,正待向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底下走去,前面忽然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

    “啊,小哥打挠了。”二娃抬头一看,迎面站着一位五十余岁的老者,旁边还有个年轻女子搀扶着他。

    “啊,老伯。无妨,无妨。”二娃见老者和他说话,连忙回答。

    老者用手中的拐杖,指点着那些喝水的年轻人对二娃说道:“唉,这些孩子太没规矩了。怎能跑到上游去呢?凡是皆有个先来后到嘛。”说着就咳了起来。

    原来,远途行人都遵守着一个先来后到的规矩。比如说饮水,后来的人不可跑到先来人的上方用水,更不能把拉车的牲畜放在人的上方饮水或是取水。若是违反规矩,有可能增添不必要的摩擦,甚至械斗冲突。老者若是不说,二娃也是不知道这不成文的规矩。

    二娃听了老者的话,心里不禁对这位老人有了很多好感。遂笑答道:“老伯多虑了。我是在洗漱,他们是在饮水,理所应当在上方饮用,老伯切不可责备于他们。”

    老者听了二娃的话,自然是对二娃另眼相看。他见二娃装束,显然是孤身远行,心中好奇,但也没多问。对二娃拱了拱手,连连道谢后,也去溪水边洗漱去了。

    二娃提溜着东西,来到大树底下,坐了下来。他这才看清楚这伙人,大约有十七八口子。

    和二娃说话的那位老者在那伙人中岁数最大,好象是他们的头儿。他们中间有三四位年轻的姑娘,还有六七个年轻小伙儿,还有五六个中年人。另外,他们还带着两个十一二岁大的孩子。

    离河滩不远处停放着七八个担子,有一个三四十岁数的人在担子边上看着,看来和他们是一伙的。

    二娃随意看了一眼,就头枕着包袱,躺在树底下休息起来。既然找着这块天然的休憩之地,二娃也想在此歇息一番。再说,他也不着急赶路。

    二娃听着那伙人儿喧闹了一会儿就没了动静,估计他们也都饮水、洗漱完了。过了不大会儿,就听到他们挪动担子的声音,二娃担起头看了看,原来他们就在二娃不远的地方安顿下来。看来,他们今晚上也打算在这过夜了。

    一路上,二娃还真没有碰见过这么大的一伙人儿徒步远行的。路上行人要不是骑着快马疾奔的,要不就是坐着雇着的大车结队行走的,要不就是身带刀剑单身行走的江湖模样武者。象二娃这样山野村夫打扮的人,也大都是三五成群、二三一伙的一起搭伴儿赶路。路上,也不是没有人招呼二娃入伙儿,都被二娃笑着拒绝了。

    象二娃和这伙人儿,在路上都是不多见的两类行人,就这样巧遇在了一起。

    二娃正在寻思着路上遇到的各种行了,鼻子忽然闻过炊烟的味道,想必是那些人在生火做饭。二娃身边没有锅碗瓢盆家伙什儿,要是带了也会在这儿做上一顿热乎乎的饭菜。想着想着,就想起“济世药堂”那段rì子,二娃心里还真有些留恋。

    正寻思时,二娃只听到一阵刷刷的脚步声,向他走来。二娃一咕噜坐了起来,只见从那伙人儿中走来一个和他差不多在的小伙儿。

    他见了二娃一笑,拱手说道:“这位大哥,我家先生请你过去用餐。”说着就向他们宿营的方向指了指。

    二娃站起身来,只见那位老者向他招了招手,意思是叫他过来。围坐在老者周围的人,都在扭头看他,脸上都露着善意的笑容。

    二娃不好拒绝,就朝向那儿一抱拳,就随同那小伙儿一起走了过去。

    过去之后二娃向老者一众人施了一礼,就被老者拉着坐在了他的身边。老者和二娃互道姓名后,就笑着向二娃介绍了一番身边的众人。

    原来,老者姓洪,叫洪景柏。这些人都是他本家的子弟。他们这是刚从外镇回来,赶路去金阳城讨生活的。

    说话期间,晚饭做好了。原来他们在河滩边上支了口大锅,从河里取了些溪水,里面放了些野菜、野菇之类的东西,煮了一大锅热汤。

    有一个年轻女子递给二娃一个大海碗,里面盛满了滚热的鲜汤。旁边一个小伙儿,还顺手递过来两个热馍。二娃道了声谢,就一一接了过来。

    老者向二娃招呼了一下,就和大家吃起饭来。晚饭很快就吃完了,大家都很满意,脸上都滋润着幸福的笑容。

    二娃吃得也很舒服,能在荒山野外喝上一口热汤,再吃上个热馍,是何等的奢侈啊。

    晚饭后,有两个中年女子带着几个年轻女孩儿,去河边洗涮锅碗等做饭家伙什儿。二娃就和老者等人,闲坐聊天。

    从聊天中,二娃才知道,洪老伯一伙子人,原来是唱戏的。听他们的谈话,似乎这趟子活儿不怎么好干,收入不算太好。似乎他们也在为去哪里唱戏,意见有些不太统一。毕竟二娃是个外人,他们有些话说得有些含糊,二娃自然不会过问。只是在和洪老伯有一搭、无一搭的闲扯着。

    洪老伯笑问道:“张老弟你这趟去金阳城,可是谋取差事的?”

    “洪老伯,还是称呼我为二娃为好。你老再这么称呼,那可是要撵我走了。”二娃答道。

    “好好,那老朽就托一下大,叫你二娃了。”洪老伯答道。

    “洪老伯,金阳城你去过吗,那里差事好找吗?”二娃借机问道。

    “哦,你说金阳城啊,老朽倒还是了解一些。它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他看了一眼二娃,又道:“金阳城有三十多万人口,是方圆数千里最大的城镇,那是大得不得了吧。可它要和武国内陆的一些城镇比起来,那可是要小得多勒,也不过是人家的四分之一。”洪老伯说着就用手指比划起来。

    二娃啊了一声,似乎震惊得不得了。洪老伯看着二娃的表情,笑道:“二娃,你要在金阳城找差事啊?那差事可是多得不得了,就看你要找什么样的差事了。各行各业,都有需要人手的差事。就看你喜欢哪一行当了。”

    二娃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刚才不过是顺嘴一问罢了。至于干哪一行,那心里更是没有打算。

    洪老伯误以为二娃没有相应过人技能,在为找差事犯愁。就出言相劝,劝得二娃更是有嘴难言。

    二娃又闪闲坐了一会儿,就告辞回去。洪伯看二娃一人赶路,就约二娃明天一起和他们上路,二娃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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