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哥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去,看到王大哥背对着门坐着,弯着腰,手里拿着个东西,“嚯嚯”的声音就从他身下传来,王大哥举起手中之物,对着灯光照了照,自言自语到“这把柴刀很久没用了。要磨快点。这样一刀下去才没有痛苦,颖慧,对不起了。”话语间,又磨了起来,颖哥没反应过来,刚想推开门,眼角一瞟墙角,心脏如同打了肾上腺素一般乱跳不止,只觉得寒毛直立。墙角赫然站了3个人,一中年女子,和两位男子,三个人直挺挺站立,双手前伸程悬空状,脸色血色全无,面无表情,颖哥定睛一看,这个女人不就是楼上遗像中的女人嘛。王大哥对着柴刀吹了口吐沫,左手袖子抚过刀刃,明晃晃的。王大哥看样子尚觉满意,站起身,来到女尸前,温柔的看着她,右手伸过发髻,轻轻的抚摸女尸的头发,指甲划过脸庞,一脸温柔,“颖慧,明天你就开心了,放心,你看,我只要一刀,有了他陪你一起,不会太痛苦的。”门外颖哥只看得腿肚子都抽筋了,呼吸都要停止,脑袋凉嗖嗖的,豆大的汗都吓来了。不小心手碰到了房门,发出“吱”的一声。王大哥手上一顿,“谁?”提个柴刀准备出来。颖哥立马魂飞魄散,拼个了老命赶紧想跑,无奈吓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右脚一滑摔了出去,顾不上其他,“妈呀,救命啊”,颖哥喉咙里含糊不清的喊着,没跑几步,后面听到脚步声已近,颖哥慌不择路,心里一软,“啪”的一声,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一拌,摔的七荤八素,眼见王大哥已经越来越近,颖哥脑袋一片空白,昏死过去。
也不知道昏睡多久。当颖哥悠悠的转醒过来,窗外天已经发亮,感觉头像裂开一般,嘴里发苦,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流过喉咙,颖哥睁开双眼,只见王大哥正坐在床前,不知道给他喂些什么,颖哥挣扎着起来,恐慌的往后挪了挪,一脸惊恐“王大哥。你放过我吧”。王大哥又好气又好笑,“小兄弟,你误会了,赶紧把这羊肉汤喝了吧。”颖哥一脸迷惑“你不是要宰了我嘛?”王大哥一听,哈哈一笑“小兄弟受惊了,你先喝完这羊汤,我好好给你解释。”“其实我是个赶尸匠”王大哥说到。
“赶尸匠?”颖哥一脸好奇,略微放下心来。王大哥说“恩,请随我来”拉着颖哥下楼,下楼梯转角处一口铁锅正冒着热气,诱人的羊肉香味扑面而来,王大哥一脸歉意的说“诺,你喝的羊汤,凌晨,我宰了一只羊,是我妻子生前最喜爱的宠物,我让它下去陪她了。”打开楼下的圈门,“别怕,进来吧。”颖哥定了定心神,圈内和昨晚一样,三具尸体还是直挺挺的站立着。王大哥指着说“我也许是最后一个赶尸匠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赶尸了,这三位,一位是我的妻子,另外两位是我的岳父母,10几年前逃难来到这里,我们生活的很幸福。不幸一周前莫名病逝,想我一直以来都是为他人送货,这次终于轮到我自己了,今天我就要送他们回去了。”王大哥叹了口气“小哥,你不用害怕,赶尸匠是一种职业有几千年的历史了,我们有一种秘术,能让刚死的人尸身不坏,并且能听我口令而行,等到了目的地就自行解除。”“啊?还有这等事?”颖哥如同听天书一般。王大哥哈哈一笑“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小兄弟你我有缘,山不转水转,日后有缘再见,今晚我也要离开这里,送他们回江南故乡,此路往北5公里,就是圣地,今天是苗寨好日子,你去看看吧。
告别王大哥,颖哥也是心存感伤。神秘的职业,醇厚的感情,虽然没有细问,颖哥却能明显感受到王大哥的那份对亡妻的思念。古语有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之人不余欺也,
颖哥暗暗发笑,抛开昨晚的回忆,漫游于花草之间,呼吸着大自然最纯真的味道,享受着空气的洗礼,颖哥忍不住放声高唱“青青的草原我的家!”不只不觉步行数里,前方三位妇人坐在路边,看到颖哥前来,一人拦着他“这位小哥,可是去圣地?”颖哥点点头“是的!”妇人哈哈一笑“去圣地得过了我们三关,我问你答,我们认为满意了,才能通过哦!”颖哥想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出来玩就要放的开呗。“行嘞,您出题。”妇人开口唱到“嘞!嘿!太阳出来亮堂堂,叫你唱歌你末慌,客人远从后山来,我来问来你来答,什么是那花中仙,什么是那鸟中王!”
妇人唱完,笑眯眯的看着他,颖哥一听,“哦,早就听说苗族对歌,对歌原来就是这样子啊,简单啊,唱歌我还是有几分功底的。”略微思索一翻,颖哥唱道“嘞!太阳出来暖洋洋,叫我唱歌心里慌,牡丹是那花中仙,凤凰是那鸟中王,阿妹比那牡丹美,阿妹比那凤凰强!”三位妇人一听,都笑了起来,唱歌的那位开口道“好好好,不用再考了,你去吧,”颖哥低头称谢,拜别三位,往前数百米,已经听到远处传来的对歌声,男如雄鹰,女若百灵,心中大喜,翻过一个小山坡,来到山顶,只见数百名青年男女,盛装出席,好不热闹。远处,一尊高大达数十米的巨石像,像前可见数人跪拜,好似某种祭祀仪式。
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颖哥穿过人群,来到祭祀的石像前。石像高达10余米,为人型,后生双翼,额前生两角,左手持一离火神鞭,右手擎一金刚虎魄,端的是威风凛凛,不怒自威。石像前可见一位长者,头顶长尾锦鸡羽,身着五彩斑斓衫,嘴里念念有词,周围十余青年男子,半围着唱着祭文,少刻,礼毕,长者离去,只留下众多青年男女在场,“呦噢!!呼啦啦!”盛大的男女对歌开始了。
苗族男女确实是热情似火,男女分成对面两边,在众多少男的推举之下,一位青年站了出来,开口唱到“嘞!对面阿妹看过来,美得好似祝英台,阿哥本是梁山伯,何时才能入我怀?”唱完,所有小伙子哄堂大笑,集体起哄,对面的女生一听,也推举出一位,回应唱到“嘞!绿山绿水绿衣裳,好似天蓬摔下凡,阿妹我是美嫦娥,看你如何秀智商!”众位少女一听,皆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位男青年,败下阵来,灰溜溜的退到后方,赶紧换人。男男女女你来我往,慢慢的,女青年那边有点对不上了,男青年这边是兴致高涨,1个时辰之后,女孩那边终于推出一位少女,面如桃花带春,眼若星辰含月,翩翩如彩蝶纷飞,妖妖似精灵之舞,男青年马上激起一阵骚动,“那是大祭司的女儿,菲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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