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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Chapter 100 吉赛黑曜石

    ()    当白烈从先知的办公室走出来时,人们发现他的脖子上多了一块黑sè晶石。苏皮里首先认出了这石头的属xìng,它便是能够吸收黑暗能量的黑曜石。苏皮里记得,那应该是前任先知的遗物。

    没想到白烈身上的邪气竟已经重到需要用这种等级的宝物来压制的地步了。

    根据雪莉的说法,白烈身上的黑暗因子正以乘方的方式在他身上扩散,而恶魔果实显然成了黑暗因子扩散的催化剂。他们被告知,不能让白烈经受阳光刺激,否则,恐怕不出一个月,这个少年就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

    “烈,你怎么样?”雪莉首先迎了上去,关切地询问白烈的情况。因为白烈在先知的办公室里待得太久了,这让雪莉甚至开始担心起他的安危来了。所以,当白烈从办公室走出来时,雪莉不由舒了口气,这才将自己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放了下去。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对不起。”白烈和颜悦sè,这反倒让雪莉觉得反常了。

    李普斯注视着他的儿子:“烈,先知对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对我进行了一次净化。”白烈笑着看向他的父亲,从他的脸上也能看出,他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愉悦,“现在我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原本心里一直压抑着的东西好像也消失不见了,爸爸,请别担心我。”

    李普斯并没有因为白烈xìng格的突然好转而随着儿子露出愉悦之sè,他注视着白烈带出来的黑曜石:“那是吉赛黑曜石?”

    “是的。先知将它送给了我。只要我带着它就不用再担心阳光会对我造成伤害了。”

    “别得意的太早,烈。”李普斯扫兴地说,“你还不了解这块黑曜石的厉害吧……”

    “不,我很了解,爸爸。”白烈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不管他怎么努力,最终他和父亲的对话总要变成这种剑拔弩张的紧张状态,“先知在将它赠予我的时候已经将它的使用方法说得很清楚。”

    “那么就别太依赖这石头!”李普斯严厉地对儿子说,“总有一天你的身体会对这石头免疫,到那时,你身体中那些在守制于吉赛黑曜石期间的黑sè因子就会更迅猛地增长,他们会将你吞噬掉!那个时候你就能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魔了!”

    “好了爸爸,这就是你所担心的吗?那么请你放心,我现在就告诉你,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会在我还存有神智的时候亲手了结了自己,所以请您尽管放心,您的儿子绝不会毁掉您一世的英明!”

    “白烈!这是你对父亲说话的态度吗!”李普斯因白烈的话而变得愈加愤怒了。

    “那么我该怎么对你说话?你不喜欢我,这我早就知道,你觉得我那半罗刹族的血统给你丢尽了颜面,真可惜,我无法做到像我母亲一样为了你的名誉而放弃自己的生命,抱歉爸爸,我就是个懦夫,但是请您也不要忘记,请你不要忘记当初在将我分离时是你亲口选择了我的xìng格!是你要让我成为一个懦夫!是你丢掉了我的勇气!”说罢,白烈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马索见状,立刻对雪莉说:“快追上他!即使拥有吉赛黑曜石也不能这样无所顾忌,毕竟阳光对他不利,快去,拿着这顶帽子追上他!”

    雪莉接过马索递来的帽子,立刻朝楼梯口追了上去。

    李普斯注视着已经不见了人影的儿子,仍止不住地在浑身颤抖。

    “李。”苏皮里叫了他一声。马索立刻给苏皮里使了个眼sè,示意他不要再问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普斯突然自言自语起来了:“这孩子……这孩子……”

    马索以为是白烈的言语冲撞把李普斯气得不轻,于是立刻劝慰:“李,刚才你的确对他太过严厉了,这孩子也很辛苦,你不该对他说那话的……”

    “不。”李普斯打断了马索的劝慰,缓缓转过身来,看向苏皮里和马索,这时候他们两人才看到一向镇定的李普斯眼中流露出的惊恐。马索和李普斯共事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李普斯因什么事情变得这般惶恐不安。

    “马索……”李普斯那双血红sè的眼睛瞪着马索和苏皮里,“烈……烈他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苏皮里不解地看向马索。

    “烈,白烈!他是怎么知道他自己被分离的事情的!”李普斯突然变得狂躁起来,“难道是先知!”说着,他便愤怒地看向了那道紧闭的办公室大门。

    马索和苏皮里马上看出了李普斯的意图,抢先一步将他拦了下来:“等等,李!你先冷静!”

    “要我怎么冷静!先知怎么能将这种事情说给他听!他还是个孩子!”

    就在李普斯在门外咆哮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先知卡门叼着烟斗抬起头来,就像根本不知道门外竟有人吵闹似的,面具后的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带出了一些戏剧xìng的诧异来:“哦,这里很热闹嘛。”

    马索立刻不好意思地对卡门笑了笑:“抱歉先知,李和他儿子吵架了……我们一定打扰到您休息了吧,我们这就离开。”说着,他对苏皮里使了个眼sè,便和苏皮里一人架起李普斯的胳膊便往外拖。

    “你们放开我!我要问清楚!”

    “你们放开他吧。”卡门平静的声音竟能盖过李普斯的咆哮,这就是先知的威严。他信步走到李普斯面前,将嘴里的烟斗拿在了手上:“李,这副样子可不像你,你现在的样子更像……呃……更像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修罗。”说着,卡门不由俏皮地朝着马索和苏皮里眨了眨眼睛,“天地可鉴,我说这话并没有任何种族歧视的意思,只是,李这样真的太少见了。让我想想,上一次见到你这样是在什么时候呢……啊!想起来了,索菲亚公主被她姐姐陷害的那一天你就是这副表情!简直和现在一模一样!”

    “卡门!”李普斯不再尊称他为先知了,“你曾对我许诺过,你说你不会把过去的事告诉白烈!”

    “李,你再这样大吵大闹的话,那么恐怕全荆雪乡都要知道‘那件事情’了。”

    听到这话,马索和苏皮里窘迫地互看了一眼,不知他们是不是应该离开。

    “当事人已经知道了那件事情,别人知不知道还有什么关系!”

    “那么好吧,好吧。”卡门仍不慌不忙地对李普斯说,“虽然我是个不愿多做解释的人,但我想如果我再不去解释,恐怕我就要因你的误会而失去你了。”

    “没错,所以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将那个不完全净化的事情告诉白烈!”

    “李,不管你信不信,我什么都没对白烈讲过。”

    李普斯愣住了:“什、什么……”

    “是的,我对天发誓,刚才在办公室里,当白烈向我求证他不完全净化的事情时我也吓了一跳。”说着,先知将自己黑袍子下摆处被烧焦的一个洞提了起来,尴尬地一笑,“所以那个时候我也失态了,刚才我震惊地张大了嘴吧,甚至忘了还有烟斗叼在我嘴里了。李,说起来你怪罪我没有错误,如果当时我能在那孩子问起这事时表现得不动声sè或许能将那事搪塞过去。”

    “你……您的意思是……不,那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曾被净化过,并且被我将勇气剥离的事情的呢!”

    李普斯这话刚一说出口,马索和苏皮里立刻心照不宣地互看了一眼。关于白烈出生时的传言一直有很多种版本,但他们承认,哪一个版本都比不上这个真相来得震撼。

    “我猜,”卡门吸了口烟,走到楼道尽头的窗口,注视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我猜是在魔兽林中,因为白烈和那个被分离的自己想见,并发生了战斗,我推测在战斗中他们两人不仅交互感染了对方的因子而且还唤醒了他们最初婴儿时的记忆。”

    卡门看了李普斯一眼,李普斯脸上的愠sè渐渐变成了一种疑虑,于是,卡门便接着对他说:“没错,所以我才将前一任先知的吉赛黑曜石送给了白烈。你该知道那石头的功用的,它不单单只是一块能够吸收黑暗能量的曜石。”

    李普斯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您的意思是――”

    “白烈这孩子的身上毕竟占有绝大多数的积极因子,虽然他现在可能无法接受自己的父亲将他的勇气剥离出去,无法接受他的父亲擅作主张决定了他的xìng格取向的事实,但他毕竟是个聪明的孩子,他早晚会理解你的。现在我最担心的不是他。”

    “您说的是……”

    “不错,我说的是那个被分离出去的部分。”卡门转回身,看向李普斯,“他原本就是邪恶的集合体,如果他也和白烈一样知晓了那段故事,恐怕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吧。将吉赛黑曜石送给白烈多少能对他起到一点保护作用吧。我是这样想的。”

    李普斯听到这话,原本那理直气壮的底气全完消失不见了,他不由低下了头去:“他……那个孩子……最初是我们从白烈身上分离出的垃圾因子的集合体,您的意思是,如果他知道自己原来是被遗弃的部分,……他会对我们进行报复?”

    卡门叹了口气:“那个可怜的孩子……当初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不完全净化出的黑sè因子竟能顽强地形成一个新的个体……”

    “是我的错。请原谅我刚才的失态。”李普斯自责地说,“如今的事态全是我一手造成的。因为我当初太软弱没有杀掉那个魔鬼才铸成了现在的大错!”

    “不,你没有错,李。”卡门说,“作为一个父亲,如果你真能如你所言一般斩杀自己的儿子的话,那才是一件怪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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