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临吃了一惊,连忙祭起凶炎剑挡在身后,这才转身看向后面。
藉着凶炎剑上散发的火光,阴暗的石牢顿时光亮起来,只见一名由头到脚都是白色的老人盘膝而坐,他皱纹横生,深邃如海的双眼看着叶星临,捋着胡子微笑道:“这位小友莫须惊慌,老夫并非邪魔妖人。”
眼见这名老者道骨仙风,而且跟自己一样同为阶下之囚,叶星临对他的戒心一下子没了九成,但一想到自己昨晚竟然把昔日的恶人秦山也当成了好人,只觉自己判断人物好坏的能力下降了千万倍,心中更是怀疑这老者也是秦山那一伙的,当下对老者的戒心又提高到十成。
叶星临冷哼一声,道:“邪魔妖人岂会道出自己身份,阁下不要将我当作三岁小孩了。”
原本还在微微作笑的老者愣了一愣,想不到自己真的被别人当作邪魔外道了,他上下打量了自己的衣着一番,似乎很是好奇对方为什么会这样看待自己。然而,还没等他看出个所以然来,叶星临再次说话了。
“阁下还是自报一下门户的好,不要以为穿着一身白衣就可以隐藏身份。穿白衣的不一定就是好人!” “哈哈哈哈!”
闻言的老者终于哈哈大笑,苍老的笑声回荡在这个狭小的石牢里面,显得格外豪迈,良久,笑声渐止,老者开始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名谨慎过度的少年。相貌凛然,额上那道伤痕更是使他有种逼人杀气,剑眉星目什么的自然不用说,但见他腰板笔直,眼神坚定,倒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
看了一会,老者眯起了双眼,心中惊讶的道:此人年纪虽小,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凛然剑气,十足一口出鞘利剑!当真让人惊叹!看来他的一生与剑是离不开的了!
老者低叹一声站了起来,依旧微笑着道:“我看小友你也不是永生派的妖人,那我就不妨直说了,实不相瞒,老夫鄙姓韩,名仁柏,如今于问仙谷之中厮混一职。不知这位小友如何称呼?” 叶星临心头咯噔一下,惊疑不定的看向这名韩仁柏。
倒不是吃惊于老人的身份,而是他自己此刻所要前往之地正是问仙谷,而眼前这名老人居然就是问仙谷的人,不管他在里面地位如何,但刚才自己的一番说话若是得罪了他,那只怕自己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正当叶星临心中忐忑,不知如何收拾残局时,脑海却是精光一闪,缓缓道:“你说你是便是了么?我也说我是天河宗执事,李萱萱李执事的师弟,你信也不信?”
当日在五绝门,叶星临已经从唐离和李萱萱的对话中知道李萱萱的身份,也从“天下纪事”中知道天河宗的大概信息,于是便瞎掰一趟。
听见叶星临道出李萱萱的姓名,韩仁柏也是意外了一番,他走近两步,再次细细打量此名少年,心中也不忘猜测他与李萱萱的关系。
不一会儿,韩仁柏嗯了一声,缓缓点头,却道:“不信!”
叶星临摊了摊手,道:“这不就得了?空口说白话,谁信?” 说罢,叶星临不再理会韩仁柏,转身向门外走去。 “小友留步。”韩仁柏连忙止住道。
叶星临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有点不耐烦的道:“有何赐教?”
只见老者笑意甚浓,道:“不是老夫不信,而是阁下根本不可能是李执事的师弟。”
叶星临心头一突,平静的道:“很不巧,阁下不用再出言试探了,本人真的是李执事的师弟。”
话音刚落,韩仁柏便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原本苍老的脸上气血上涌,红成了一片,只听他道:“小友真会开玩笑。你可知道,若你是天河宗弟子,就一定在我们问仙谷历练过,也就一定认识老夫了,又哪用得着像现在这般故布疑阵,前后矛盾?”
叶星临刚抬起的脚步悬在半空,咬牙皱眉,一脸苦瓜相。其实联合韩仁柏前后话语,此刻细细思索一下,叶星临是早已就开始相信这韩仁柏的话了,但一向我行我素,性子倔强的他却不愿相信,再加之与唐妍月相处了几天,沾染了大小姐那些死口不认又爱逞强的奇妙品性,使他反叛心理作祟,就是不相信。
叶星临转过身来,再次对韩仁柏道:“好,那阁下如何证明你的身份?请问阁下又为何出现在此地?这里似乎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吧?”
韩仁柏又是一怔,其实他大可不必理会叶星临,对方信与不信,又与他何干,只不过两人几番争执下来,竟是相互卯上了,所以一个拼命要对方信,一个拼命不信。
两人对峙僵持片会,正捋须苦思的韩仁柏忽然两眼一亮,像是记起了什么重要事情,他连忙掏出一面令牌并递了过去,再次摸着胡子站到一边,笑而不语。
叶星临接过令牌,但见这令牌不过巴掌大小,呈尖菱形,上面刻有山峦衬底,祥云于顶,两边有朴素花纹,而正中央则是端端正正的镂有竖排三字:“问仙谷!”
叶星临随便看了两眼,拿在手心掂了两掂,才冷哼一声,随手将令牌扔了回去,道:“令牌难道就不可以仿造?”
“仿造?”接过令牌的韩仁柏两眼一睁,两条垂长的白眉抖了两下,看来是气得不少,只听他道:“这位小友莫非说笑?当今天下各大门派的令牌信物都是通过绝密秘法,将若干种灵材糅合而成,外人连材质都难以悉晓,更不要说仿造了。”
叶星临大皱眉头,心中同时抱怨这修真界为什么连造面令牌都如此复杂,他眼角余光瞟了那令牌一眼,像是抓到了什么重大把柄,他再次冷冷一笑的道:“好,既然外人连材质都难以辨认,那又如何辨认这令牌的真伪了?我也可以用各种灵材,照着这个样子去做一面令牌啊,别人照样看不出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那我做的那面是不是也是真的令牌?”
这下韩仁柏真的被气得脑袋冒烟,把手中那块令牌又捏又掰,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如何解释是好。
叶星临看了他一眼,再次转身朝门口走去,就在此时,身后的韩仁柏却是朝他大喝道:“等等!”
还没等叶星临回头,只听“砰”的一声大响,叶星临吓了一大跳,以为对方老羞成怒要修理自己一番,慌忙释放灵识以策万全,灵识所及,却见韩仁柏满脸喜色的看着地上一本厚极的大书。 “小友,你过来。”韩仁柏招呼道。 叶星临翻了翻眼睛,狐疑的挪了过去。
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那本书跟唐妍月给他的那一本是一模一样的。 “天下纪事?”走近的叶星临说了一句。
“嗯?”听见叶星临道出这本书的名字,韩仁柏又是意外了一番,惊奇的看着叶星临,毕竟“天下纪事”一书囊括甚广,个中记载又是大有用处,价格自然也是不菲的,甚至可以说是昂贵,他料想眼前这名少年是买不起的,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天下纪事一名,于是问道:“这位小友也知道‘天下纪事’?”
叶星临抿了抿嘴,心中觉得他这问题问得很是奇怪,当下便随口道:“不就是司徒家编纂的一本书吗?”
韩仁柏点了点头,张口正想说“你知道的也不少”时,张大的口却是合不回去了。
只见叶星临盘膝坐到韩仁柏面前,也是“砰”的一声将一本大书放到地上,正是天下纪事!
韩仁柏两眼一睁,诧异了一番,看来自己又得重新打量眼前此名少年了。
莫非这名少年竟是什么不出世的老古董的后人?或亲传弟子?
叶星临哪里知道,毫无身份背景的自己已经被对方认为是一名来历深不可测的年轻一辈,不然的话,说不定他会拿这件事跟唐妍月炫耀一番!
此刻的叶星临托着下巴,问韩仁柏道:“不知阁下拿天下纪事出来意欲为何?”
韩仁柏默不作声,同时翻开了两人的书,他一指叶星临的页面,道:“你看这里。” 修真器具:
各大门派令牌或信物,大都以若干灵材糅合炼制而成,实质已属法器一列,外人难以仿造。为方便辨认,各大门派在炼制此等物品时,都会设下不传禁制,以通过特定手段辨认真伪。
叶星临刚看完,还没来得及思考,韩仁柏便将天下纪事翻到另一面去,依旧指示着叶星临去看。 天下势力:
问仙谷。正道盟组织建立,培养正道弟子的非门派组织……谷中表明身份所用令牌,在烈焰燃烧之下发幽蓝光芒。 “砰!”
一声闷响,韩仁柏合起了天下纪事,将那面令牌举到叶星临面前,“呲”的一声,他抓着令牌的手竟然冒出了赤红火焰,然而熊熊的赤焰非但没有将他烧痛,这老人反而是越烧越笑,只因那面令牌在烈火的燃烧之下,逐渐散发出幽幽的蓝光。
看着叶星临哑口无言的样子,韩仁柏呵呵一笑,道:“这下你总相信我了吧。”
叶星临无话可说,心中可谓叫苦不迭,他张了张口,正欲说话时,两个对话声却是从门外传了进来。
“呸!一个毛头小子和一老匹夫,竟然也要本大爷来亲自审问,秦山那小子难道瘸了吗?”
“嘿嘿,五当家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那天那家伙一定会栽倒的,到时……嘿嘿,四当家就非你莫属了!”
叶星临二话不说,身形一晃,悄无声息的来到铁门旁边。
韩仁柏一抖长眉,却是合眼假寐,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起点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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