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恶奴都是靠着云家作威作福,哪里敢违抗云大小姐的命令,立马便松开了古诗缇,古诗缇哭得梨花带雨、面挂晶莹,跑到龙长生身边后,抓住他的衣服便不再松开。
“给我让开!”龙长生冷声道:“如若不想你家大小姐出事,便立即给我让开!”
“让开――让开!”云大小姐吓得肥脸歪曲,随声道:“快些让开,好汉,我让他们放你离去,你快些走罢。”后面这两句话却是向着龙长生所说。
龙长生心中哼道,我若现在将你放了,哪还有命能回得去,于是左手将云大小姐的头发抓得更紧了一些,催着她往前走去,一边在她耳边说道:“只要我们安全了,便会放了你,否则便教你陪着我们一起死!”
“好好好――”云大小姐现下是什么都依着龙长生,不敢有丝毫忤逆。
“小姐,跟紧我。”龙长生招呼了古诗缇一声,旋即缓缓向前走去,那些恶汉们投鼠忌器,亦不敢近得前来,任着龙长生离去,不敢动作。
龙长生架着云大小姐方才走出去二三十米,便见一条人影呼哨而出,挡在自己前方,定睛望去,心中也不由得一惊,原来来人竟是云禅阳!
原来这云禅阳亦同在街上巡铺,忽觉这边发生情况,便赶了过来,见自己女儿与人起了冲突,便悄然躲在一旁观看。又见其中一人便是古府中的那名小厮,更觉惊讶,心中直想龙长生惹出事来好作为借口找古府的麻烦,却不料自己女儿竟然为他所制,正寻思解救之计时,又见龙阳即将离去,无奈之下,只得蹦了出来。
龙长生见云禅阳脸sèyīn沉,眼光带戾,不由得将两只手都紧了一紧,他心知云禅阳武力之强,绝非自己能敌,只能是防止他从自己手中抢走人质,如此方才有一线生机。
“爹爹!救救女儿啊――爹爹救我!”云大小姐见云禅阳出现,立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不许叫!”龙长生面现狠sè,眼睛盯着云禅阳喝斥道。
云大小姐见这小厮丝毫不怕自己父亲,而那把刀似乎扎得更入肉了一些,连忙收声,不敢再叫。
云禅阳听到女儿叫声,心中是又怒又恨又担心,沉声道:“你这小厮,上次得幸不死,竟然不思收敛,又敢来欺我云家之人,还不放开,云某准你离去,否则,必教你死无全尸!”
龙长生乃黑*道出身,哪里受他人的威胁,闻言只是一哼道:“上次那一掌,将来必报,不过云老爷还是先担心担心此间之事的好,莫要引得我一时失手,那便是你害了自己女儿的xìng命了。”
“你――敢――!”云禅阳从未被人如此威胁过,无穷怒意上冲头顶,一字一顿地说道。
龙长生冷冷地看着云禅阳,手中小刀却慢慢地向着云大小姐的脖颈送去,只见那刀尖一点点地刺入肉内,鲜血随之流了出来。
云大小姐吃不住痛,又“哎呀妈呀”的叫了起来,声音甚是凄惨。
“你――!”
云禅阳没想到龙长生竟然如斯手狠,一句话不说,直接以行动说明了其态度。
但旋即他心中一动,看着龙长生的动作,募地想到了导致儿子死去的伤口,那云少坛乃是颈侧动脉被刺,以致大出血而亡,这种杀人方式极其少见,只因这需要杀人者具有相当的医理知识与jīng准的手法,方可做到立毙敌人的效果,所以几乎无人习惯如此杀人,但这龙长生现在的动作,便是以小刀指着云大小姐的颈侧动脉之位!
再联想到龙长生第一次面对自己时那种安定之态,全然不似一名普通的小厮!
综合以上种种所想,云禅阳得出结论――这名小厮是一个杀手!
“你便是杀死我儿的凶手!”云禅阳猛地睁圆双眼叫道:“没想到你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
龙长生一怔,看那云禅阳的表情分明是找到了切实证据的摸样,绝非诓骗,心中不由得暗忖道,他到底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
他这一愣,令云禅阳更证实了自己的想法,顿时上前一步怒道:“你杀我儿子,今rì又劫持我女儿威胁于我,云某人岂能与你善罢甘休!”
龙长生不知对方如何寻到的证据,但事已至此,也不打算再做解释,反正双方已成死局,也不在乎多上一条人命,顿时冷笑道:“既然你不肯干休,那便来罢,有你女儿陪伴,我倒也不寂寞了!”
“爹爹――不要啊――不要让他杀我――”云大小姐听龙长生说得可怕,不禁尿了出来,黄汤汤的流了一裤子,sāo臭难闻。
这时突然又闻一声大喝传来――
“缇儿!”
只见又是一条身影自旁边掠近,龙长生看去,不由又是一怔,原来来者竟是古揽衫。
“缇儿――”古揽衫见古诗缇颤巍巍地站在龙长生的身旁,于是关切地问道:“缇儿,你怎么样了?
“爹爹!”古诗缇一见了父亲,连忙跑了过去,扑在古揽衫怀中痛哭不止,古揽衫见她并未遭到任何伤害,只得是好言哄劝,极尽宠爱。
原来他早间带着古镇岳去城外的猎户家收些皮货,返府后竟然寻不着古诗缇,一问之下,竟然无人知晓女儿的去处,连忙带了人出府来找,不想却于此处碰到云禅阳。
“哼哼――”云禅阳在一旁冷笑道:“古揽衫,你府中收录的好小厮啊!前次杀了我的儿子,今rì又欺负我女儿,看来我云家全被你吃定了!”
古揽衫听得他的话语,不由一怔,问道:“云家主,你这是何意?为何老事重提?我府中这个小厮如何有能耐杀得了你的儿子?”
“是与不是,你便问你家的好小厮便知道了!”云禅阳不yīn不阳地道。
古揽衫立即摆出一付威严的模样来厉声问龙长生道:“龙长生!是否真是你杀了云家的大公子?”
龙长生也不多言,只是冷眼相对,事情到了这般地步,他心知定然会被古揽衫当作弃子撒出,毕竟要给云家一个交待。
“果然是你!”古揽衫见龙长生不予答话,心中也知道云禅阳所言非虚,于是怒道:“你这小厮,我好心收容你,你却给我惹下这么大的祸事来!”
说完向着云禅阳道:“云家主,只怪古某一时不察,竟引了个如此狼子野心之人放在府中,不过他做出的这些事情,与我古家并无半点干系。”
再又高声道:“我古揽衫今rì于此宣布!这名唤作龙长生的小厮自即rì起与我古府再无瓜葛!他是生是死,与我古家没有任何关系!”
果然如此!龙长生心中冷笑道,这些富贵人家真是人情淡薄,只为了少给家中惹些麻烦,便可将我们这些下人拿出来任意处置。
只听古揽衫怀中的古诗缇突然道:“爹爹!你为何将龙长生赶出古府了?今rì他还救了我一命,不然我便被那个胖女子给打死了!”
古揽衫眼睛一瞥,看了看龙长生劫持的云大小姐,再一看古诗缇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子,心头涌起一股怒火,但旋即他在心中衡量了一番,觉得此时不适合讨回颜面,于是对着古诗缇道:“缇儿,你不知道,这小厮心地坏得很,莫要与他来往。”
那些围观的众人眼见了事情的所有经过,都知晓若无龙长生,古诗缇今rì怕会遭受到更大屈辱,现在见这古揽衫不但不施以援手,反而诬陷龙长生为坏人,不禁暗中都报以鄙视的目光。
古诗缇听了古揽衫的话,不由皱起弯眉道:“爹爹,不是这样的,龙长生绝非坏人,若不是那个胖女子打我,他也不会抓她,你要帮帮他!”
哼,堂堂一名大户家主,竟然还不如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真是白活一世。
那些旁观者心中尽皆涌起这种想法来。
古揽衫瞪视着古诗缇,严厉地道:“休要多言!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好坏!今rì你悄悄跑出府来,这笔帐我回去再慢慢同你清算!”
古诗缇哀求不成,竟反被斥责一顿,心中委屈又生,眼泪又哗哗地流了出来。
古揽衫知道此间事情十分麻烦,只想快些脱身,也不管她,向着云禅阳道:“云家主,此间事情方才古某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这小厮做下的恶事,便任由云家主你处理便好,若无他事,古某便先行告辞了!”
“古家主,你就这样走掉,怕有些说不过去吧?现下你府内之人拿住我的女儿要挟于我,你便如此不负责任想要一走了之么?”云禅阳知道古揽衫想脱身事外,哪肯容他得逞,立即再出yīn话。
古揽衫心中思量良久,一咬牙,向着龙长生吼道:“龙长生!你做下这许多恶行,还不悔改么!快些将云大小姐放了,我会在云家主面前与你说上些好话,请他饶你一命!”
龙长生听了他这番话,心中忽觉无比滑稽,悲意狂生,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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