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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生死一线

铁伦连忙带着铁梦真出了大帐,在刚才烧烤处一打听。那蔡大哥叫做蔡之河,以前是铁翔浩军中一位普通战士,劫营之战后被编入了苍狼铁骑。

    铁伦兄妹二人来到蔡之河的营帐外,便听到里面叫嚣道:“那唐义太可恶了!到头来居然赖账!以后非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他!”

    另一个声音道:“算了,那种话说出去谁信?你说姓李,我说姓铁也未尝不可。”

    铁伦听得里面的议论也不再耽搁,和铁梦真步入了营帐。

    里面的人见到铁伦兄妹,俱是一惊,慌乱着上前行礼。

    铁伦点了点头,然后道:“蔡之河留下,其他人先出去。”众人应是之后,纷纷退出营帐。

    铁伦面无表情的看着蔡之河,弄得对方极为忐忑,不知道是不是那神人的名头传到了少帅耳中,现在要整治自己了。

    铁伦道:“蔡之河,弯刀你是没戏了。不过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答得好,我送你别的东西,如何?”

    蔡之河深吸了一口气,道:“少帅请发问。”

    铁伦点头道:“既然你说澹台鹏要挖地道逃走,那如何破解?”

    蔡之河暗道来了,果然是因为这事。思索了一下,然后道:“此事说来也不难,少帅可令一万军士用土工作业之法,挖掘沟堑,不断靠近澹台鹏大营。另一万人在一边防备澹台鹏出营破坏。这样做有两个好处,在挖掘沟堑时有可能发现崖州军的地道所在。另一方面,堑壕靠近敌方大营后,可用火攻破其寨栅,崖州军自然惨败。为了防止没有发现地道的可能,少帅可严令外围负责断粮的部队严密监视各处动静。如发现有人自地底而出,则立刻绞杀,并引火进入地道之中。如此双管齐下,崖州军可还有回天之术?”

    铁伦哈哈一笑,在蔡之河肩上拍了一记道:“好小子!有你的。我说话算数,现在拨付给你两千苍狼铁骑,你暂时归入铁梦真将军麾下。好好干,我看好你!”

    蔡之河大是兴奋,昨天自己还是个小兵,今天一下子就成将军了!而且自己以前还是铁翔浩的人,铁伦根本就不问自己的出身,就如此信任自己,不禁令蔡之河大为感动。

    铁伦说罢,出帐去了。铁梦真对蔡之河嫣然一笑道:“蔡将军,可是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向哥哥举荐你的,你怎么谢我?”

    蔡之河想了一下道:“我以前很多时候都是专门负责烹饪食物的,如果铁将军不弃,我烤一只羊腿给你以作报答可好?”

    铁梦真呵呵笑道:“这个报答还真别致,那就这样吧。快走吧,我刚才都在巡营,还没吃东西呢。”

    二人走出帐来,蔡之河的弟兄们也顾不得铁梦真在场了,纷纷问道:“蔡大哥,你没事吧?”

    蔡之河笑着摇头。铁梦真笑道:“你们不必担心,你们蔡大哥现在是统帅两千苍狼铁骑的将军啦!”

    众人俱是吃了一惊,然后纷纷表示祝贺。

    待二人从众人的热情中逃出来,一路在军营里走过,众人均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终于到了烹饪之处,蔡之河取了一只羊腿,架在火上翻转起来。边给羊腿抹油,边对铁梦真道:“谢谢你!”

    铁梦真笑道:“谢我什么?”

    蔡之河道:“谢谢你和我一起啊。像我这样一个新人突然当了将军,怕是很多人不服气,特别是苍狼铁骑这天下第一军。你一直和我待在一块,那些兵士就会觉得你重视我,少帅重视我,这样能省去很多麻烦。以后只要我取得好的战绩,他们自然也就信服了。”

    铁梦真坐到火堆旁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想要苍狼铁骑服你是比较难的。当初哥哥刚被父亲派来掌握这只军队时,他的话那些兵压根儿不听呢。后来很多人都被哥哥收拾了一遍,苍狼铁骑才彻底服了哥哥。”

    蔡之河在一旁感叹道:“少帅真人杰也!”

    铁梦真点了点头,忽然道:“对了,我还没问过你是哪里人呢。”

    蔡之河给羊腿撒上调料道:“我是崖州人,爷爷那辈做过京官。后来朝廷腐败也就辞官不做了,回到了崖州故地。然后大雍灭亡,崖州分裂,尚东致割据了崖州南部,到处兵荒马乱,我们家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我本打算去枞阳投大汉的,但是我没有多少盘缠,到处又都是山贼盗匪。我怕我还没到咸州,就小命玩完了。于是就辗转到了沁州。”

    铁梦真偏头道:“为何要去大汉呢?到大汉差不多要横穿整个大雍呢。”

    蔡之河感叹道:“铁将军对于大汉相信比我了解,如果少帅不能尽快统合内部,发展强大起来,并先李昭一步占据夕阳关。那么天下早晚是大汉的。”

    蔡之河这番话,让铁梦真想起铁伦之前的一句话。

    “几百年来,这些派系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关系太复杂了。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也只能一锅端掉。”

    开始她对这我们时间不多了,不甚理解,现在她才终于彻底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蔡之河见羊腿熟了,去取了一个大盘子。把羊腿放在里面,端到铁梦真面前。道:“铁将军,明天负责挖掘堑壕的会是我们吗?”

    铁梦真也不做作,拿起刀子就开始切割盘中的羊腿,一边往嘴里塞,一边道:“估计是吧。”

    蔡之河看着铁梦真那跟淑女一点不搭的吃像,觉着有趣,又道:“如果是我们的话,要多准备些盾牌呢。”

    铁梦真现在嘴里塞满了羊肉,还有一嘴油,问道:“要盾牌何用?”

    蔡之河笑笑道:“当我们挖到靠近敌人寨墙附近,他们虽然因为角度问题无法用弓箭射我们,但是可以扔小石头来砸啊。这样也能把不少人打的头破血流的。”

    铁梦真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们苍狼铁骑虽然不用大盾牌,但是消灭了五万崖州军后还是在战场上捡了不少,够用的了。”

    第二日,澹台鹏大营外的两万苍狼铁骑合兵一处,铁伦这一万人都交给了铁梦真带领,负责挖堑壕。铁伦到铁广哲那边去一起防备崖州军出营。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崖州军真出来了的话,那方便了,堑壕都不必挖了。

    铁梦真对蔡之河道:“堑壕该怎么个挖法呢?”

    蔡之河笑道:“如果从高空俯瞰,澹台鹏的大营就是一个圆,你就把堑壕想象城掠过这个圆边上的一条直线。我们从敌人的弓箭射程之外开始挖,一直挖到我们扔个火把就能落到他寨墙上的距离就好。”

    铁梦真点头道:“这样的话,我准备的盾牌还真能派上大用场。”

    于是铁梦真便指挥着一万人热火朝天的干起来。这大冬天干活其实还挺有干劲的,好歹身上不会那么冷了。

    他们一番作为早被城里的一干人等发现了。

    澹台鹏站在箭塔上,望着下面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皱着眉,思考这些人到底要干嘛?

    当那条笔直的线一路向大营这边延伸而来,他终于明白苍狼铁骑要干嘛了,连忙对衡敬道:“我们的地道还有多久能挖通?”

    衡敬皱眉道:“估计得到明天中午才成。”

    到了下午,澹台鹏命令向堑壕里的苍狼铁骑扔石头。毕竟他们有寨墙,站得高,扔得远嘛。苍狼铁骑只好分出一部分人手,手持盾牌,给挖掘的兵士抵挡石头。这无疑拖慢了一些挖掘速度。

    澹台鹏看着外边,计算着他们挖到寨墙附近的时间。之后惊恐的发现,如果苍狼铁骑今晚上不睡觉的话,一定能在明天中午之前挖到危险距离,那他的一道还没挖通,苍狼铁骑就要攻进来啦。他祈求上苍保佑,愿苍狼铁骑别那么疯狂!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澹台鹏全神贯注的盯着城外的苍狼铁骑,心弦都要崩断了。不断的默念道:“快走啊!快走啊!”

    兴许是澹台鹏命不该绝,也兴许是他的诚心感动了上苍。最后苍狼铁骑留下了一队人监视他们后,回营了。这时澹台鹏才长舒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脚都有点软了,实在是生死一线啊。

    ※※※

    翌日下午,堑壕终于挖到了合适的距离。铁伦一声令下,一万个火把从堑壕中扔出,有的掉在寨墙上,有的掉在墙根里。接下来是一万火箭,再是一万火箭。。。。。。不多久,一整面的寨墙便是火光冲天,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便似要把这天地都淹没掉。

    铁伦就等火焰熄灭后就杀进大营去,灭掉这澹台鹏。却不料一骑快马跑到他身前,禀报道:“少帅,我们在外围发现了地道出口。现在我们已经把火引进去了,但是据抓获的兵士招供,在他们之前已经出去了一百多人。其中包括澹台鹏和衡敬!”

    铁伦双眼一瞪,叫到:“可恶!还是被他抢先了一步。”然后下令道:“铁梦真将军,待火势熄灭后,你带领这些人杀进去!找寻父亲的尸体,如果找到,你就把他尽快运回沁州老营安葬,再让铁广哲带人来跟我汇合。我去追澹台鹏,誓要抓住他祭奠父亲在天之灵!”

    铁梦真点头道:“哥,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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