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加入了黑营,源语变得更加孤僻。心里永远放不下家破人亡的仇恨,何时才能为父母报仇?何时才能上阵杀敌?他被分配到黑营的黑无旗当学徒,黑无旗的第一条行动原则是‘学会做不说话的兵’。宁孝璨千叮万嘱:如果超过三次说话,将会回到新兵营待编。
他只想找个人倾诉内心的不安与烦恼,好想对他们说,何时才能上阵杀敌?
黑无旗行动的时候,经常要保守个人身份,不能说话,口音、语言、内容,都很容易暴漏身份,黑无旗在行动中,从来都是打手语、各种战术指令、各种暗示、各种动作语言。特别是团队行动的时候,更需要一种心灵默契。宁孝璨给他的要求是:任何时候都不准说话。
黑无旗就住在下水镇的逍遥客栈,其实宁孝璨除了负责培养源语之外,还有更重要的军务在身。黑无旗副英组要暗中调查失踪的许大人,因为许大人是下水镇的主官,负责把每个月的边疆情况上报朝廷。
许大人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是下水镇,所以他们打算从这里开始调查。
宁孝璨带着琳破浪、项子弦、源语三人来到风云客栈。风云客栈是下水镇的名门客栈,无论是名震四方的菜味、昂贵无比的奢侈家具、还是一应俱全的玩赌嫖喝,简直堪比人间皇宫。许大人失踪前一刻,就在风云客栈逗留过。
很可惜,他们并不是明查,只能暗中调查。所以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蒙着脸,在屋顶慢慢等候。
客栈里有好酒成性的酒鬼、也有风流成性的嫖客、更有潇洒文雅的诗人,也少不了开房赌博的富家子弟。
来来往往、热热闹闹、繁华的客栈激情不衰,终于迎来了三更。喝酒的酒鬼都醉了、他们扒在桌上发梦;嫖客已经安然入睡,诗人在大街上醉言,跌跌撞撞,感慨人生、感概抱负;唯有几间赌房依然悄声拼命,看来,赌客可以长夜不眠。
客栈的老板是个女的,走路的时候屁股左右摆动,略带风骚的气质。走进房间,点亮蜡烛,正在算账。宁孝璨破瓦而入,项子弦与琳破浪也跳了下去。
源语纳闷了,自己还不会这种轻功,这么高跳下去,弄不好会扭伤脚腕的。于是,他抛下一条绳索,顺着绳索滑下去。
滑到一半的时候,房内的蜡烛灭了,一片黑暗。源语坚持滑到地上,小心翼翼地点着蜡烛,人呢?他四周扫视,一个人也没有。
屋顶的洞口射入月光,地上显示出一个手臂的影子,那个手臂在晃动。抬头望去,洞口旁的黑衣刺客的手臂正在招手,示意上来。
源语吹灭蜡烛,房内又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找不到绳索怎么办?抬头望去,盯住洞口的月光,沿着月光照射的位置走去,摸到了绳索。
一会儿工夫,又爬到了屋顶,黑衣人扇他一脑壳,打手语:白痴!跟着我!
其他人都不见了,只剩下这一个黑衣刺客,他在各家的屋顶上轻功飞舞,一家又一家,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源语每次都是慢慢地半跳半飘,根本上跟不上他的速度,迷路了。
怎么办?他只能孤独地站在屋顶,四处张望,他们到底往哪个方向飞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没人来接他,他不知道怎么办,宁孝璨说过,需要支援就点燃红色烟花。于是,他伤心地掏出了烟花笔,点燃烟花笔,烟花笔放出一颗璀璨夺目的红色烟花,在高空中炸出美丽的花朵。很美丽,很养眼,这是源语第一次看到烟花,第一次审视人间的美丽。这种舒坦的心情从来没有过,很安逸。
三位黑衣刺客从远处飞来,同时敲了他脑壳,同时打手语:笨蛋,明天送你回新兵营!
三位高手揪着他在黑夜里飞舞,源语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风筝,快乐地在空中飞翔,一种飞跃的快感让他留恋人间的美好,渴望学会轻功。
原来风云客栈的老板娘已经被绑在事先预备好的野营里。
宁孝璨粗鲁地将她身上的衣服撕破,掏出一张字条:许大人最后出现在客栈的时候和谁在一起?
老板娘风骚地说:“不知道你们想要知道什么,各位英雄,要是想乐一下,本娘还是可以熬得住得,呵呵!”
宁孝璨被激怒了,再次粗鲁的将她下半身的衣服也撕破,又扯出一张字条:看到的问题,都乖乖回答,否则,先奸后杀,或者折磨而死!
老板娘有点紧张,还是很乐观地说道:“哎哟,好汉,我一定会配合你们的。不管是问题还是乐乐,呵呵!”
宁孝璨狠狠地扇她一耳光,又扯开那张字条:许大人最后出现在客栈的时候和谁在一起?
老板娘真的想不起来许大人到底是何人,只好无奈地笑着回答:“呵呵,请问许大人的名字叫什么?我每天都很忙,真的想不起来!”
宁孝璨又给她一耳光,向项子弦打手语,一只手指在手臂上画了一下:蛊毒。
项子弦点了她的穴道,捏开她嘴巴,强行喂下一些药粉。
老板娘的经脉顿时显出红色,接着她抓狂地喊痛。
宁孝璨又扯出那张字条:许大人最后出现在客栈的时候和谁在一起?
老板娘一边抽蓄一边哭着回答:“我真….不….知道….哪个?”
宁孝璨向项子弦打手语:再喂。
项子弦把整包药粉都喂光她,她的皮肤表层都露出黑色的动脉,痛不欲生,她苦苦哀求说道:“….杀….我….….想….不….求….啊….啊….啊~~~~”
望着生不欲死的老板娘,源语哭了,或许她是真的还没想起来,应该给她点时间。这残忍的一幕,让源语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兵所为,这是在伤害百姓,而不是保护百姓。
经过最后的决断,源语还是说话了:“先停一下吧?”
宁孝璨一腿飞来,源语倒地吐血,鲜血染红了黑色的蒙布。
琳破浪挡在宁孝璨面前,打手语:算了!他毕竟是个新兵。
项子弦喂了她一点解药,老板娘口吐鲜血,在地上的鲜血中有几条虫子翻腾,老板娘痛感稍减,她受惊地哭道:“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宁孝璨又扯开那字条:许大人最后出现在客栈的时候和谁在一起?
老板娘哭泣着答道:“我真的不知道是哪个,我讲名字,如果讲中了,你们点头好吗?”
原来,在下水镇,姓许的人是普遍性,不过当官的不算多,她逐一冥想点出姓许当官的名字。
当她讲到‘许子平’的时候,所有人都点头了。源语总算为她擦把冷汗,不容易。
宁孝璨向老板娘打手语:你能看懂手语吗?
老板娘哭泣着回答:“会!我的客栈有很多聋哑下人。”
宁孝璨继续打手语:许子平最后一次出现在你客栈的时候,还能想起来吗?
老板娘稍微平息情绪,回答道:“我想想。”
宁孝璨又打手语:为何不想想他平时经常来吗?都有什么嗜好?试着想这个人。
老板娘想到了什么,说道:“许子平,他不经常来。但是有规律,好像每个月都找个时间来一次。他不好色、不好赌,只好酒。对,最近来的一次,好像很晚才走,喝得很醉,他从来没有喝过如此的烂醉。”
宁孝璨又打手语:谁陪他喝?讲名字,讲具体。
老板娘继续憧憬当天的情景,朦朦胧胧中只见到风花雪月的姑娘而已。
项子弦向宁孝璨打手语:给她时间。
老板娘一次又一次的回想当天的情景,拼命的在模糊画面中找许子平的朋友。喝酒的画面根本没有他的朋友,他只是一个人而已,因为来的时候,也只有他一个人。最后想到了他是怎么离开的,他喝得烂醉,根本不能结账,有人帮他结账,那位公子没有留名字。于是她答道:“他喝酒的时候是一个人,醉了之后,有位公子来帮他结账。公子穿着粗衣麻布,应该是他的下人。”
项子弦向宁孝璨打手语:完了吗?
宁孝璨点头。
匕首横割,老板娘无声断气,项子弦给她最痛快的死法,毫无痛觉。
源语默默地流泪: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杀死一个无辜的百姓?
宁孝璨与项子弦走了,野营帐篷里只有琳破浪与源语,还有那具女尸。
琳破浪抱着老板娘,走出野营,找了个好地方,一边挖坑一边流泪。琳破浪非常内疚,如果不是自己打手语,为源语求情,也不会害死这位无辜的百姓。这一切的过错,却让她独自去承受,无尽的良心谴责,无法原谅自己。
源语根本不知道老板娘的死因,只知道宁孝璨他们都是一群冷血的禽兽,望着老板娘的坟墓,他大声叫泣:“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http://www.xvipxs.net/48_48022/1826389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