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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我是谁?

1947年7月4日夜,美国新墨西哥州,罗斯威尔郡,。

    一道闪电划过长空,把灰蒙蒙的夜空撕开一道裂缝。缝隙间,一架黑色战斗机破云而出,呼啸着冲向云端。在它身后,一道银光盘旋而至,紧紧相随,将黑色战斗机赶至极限高度,便不再追赶,而是旋转着停在云上,像一只银色的眼睛,默默注视着疲惫不堪的黑色战斗机。

    是夜,内华达州,距拉斯维加斯130公里处,在拉宏坦湖干涸的河床之下,一道在地面上开启的裂缝里,缓缓升起一根巨大的长方形石柱。石柱直指苍穹,待它完全升至地面之上,一团彤云向石柱聚拢而来,在石柱顶端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

    一声巨响,河床震颤,气旋腾空而起,向声音传来的新墨西哥方向飞窜而去。很快,暴雨倾盆而至,石柱屹立于电闪雷鸣之中。一道闪电击中石柱,石柱轰然倒下,碎片散落河床之上,地面的缝隙再次开启,将石柱的残根悄然收回,待地面恢复如常,只留下一片碎石和碎石间夹杂的草根。

    五十年后,一架架新型战斗机在河床边缘隐蔽的跑道上起起落落,在它们附近,一片朴素高大的建筑在雾气中时隐时现。又一场暴雨刚刚停歇,天边聚拢的彤云在将新一轮的暴雨推向这边,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地面上却见不到一点刚刚被暴雨袭击过的痕迹。

    又过了二十年,那片河床只剩下碎石细沙,飞机与建筑不知被移到何处,二十年里,此地再无人光顾,直到腾龙和两个伙伴的出现。

    七十年前发生在这里的那场异象,腾龙无数次在书籍和电视屏幕上看见,几乎每一天,那些传说中的画面都会在他脑海里过一遍电影,可是,没有一个镜头能比他眼下所看到的还能令他震惊。

    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而是一个凸鼻凹目金发碧眼的大块儿头,而那女人喊出的名字还挺邪乎,叫什么“多耶”。

    这还了得?改头换面也就罢了,难道连署名权自己都没有了?

    腾龙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推开那女人,冷冷问道:“我怎么变成这幅模样?还有,你是谁?”

    “多耶,你没疯吧?”

    女人狐疑地看着腾龙,突然抓起腾龙的手看了又看,几分钟后,又不解地放了下来,乌黑的眼睛里写满疑惑。

    腾龙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后悔方才的一时冲动。毕竟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里,搞不好这小妮子一声口哨就会冲进一群卫兵将自己碎尸万段。算了,好死不如赖活着,既然进来了,就暂且忍耐,静观其变。

    女人又凑了过来,显然是想对腾龙进行讯问,突然门外传来一声禀告:“报告艇长,3号囚徒已经醒来,请求处置。”

    “好,准备电击。不,等等,这一次我要亲自观战。”

    女人说完看了看腾龙,说道:“多耶,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你的战利品。”

    战利品?

    这几秒钟的功夫,又是艇长,又是囚徒,还有什么战利品的,这都是哪儿跟哪儿?

    腾龙本就已经糊涂的脑袋更加混沌,稀里糊涂地跟在了女人身后走出银色大门。门外已有两队银装卫兵恭候,他们不远不近整齐肃穆地跟在女人和腾龙身后,一步步向地下深处走去。

    在一道黑漆金属大门前众人站定,女人扬了扬手,大门无声开启,里面的各色人等都立刻弓腰静气,显然为这小女人的驾临受宠若惊。

    女人牵着腾龙的手直奔房间正中的一张黑色靠背椅而去。椅背冲着腾龙,从椅背上方露出一缕黑发,直觉告诉腾龙,椅子上坐着一个黑头发的人。

    这个人莫非就是我的战利品?

    腾龙感觉自己被这女人推到了椅子跟前,然后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这个三号囚徒是我们的多耶将军亲自捉到的,就由他来操控电击,各位有何异议?”

    “好好好。”众人操着各国鸟语应和,腾龙听得明明白白,心里不觉疑惑,自己不过英语四级的水平,怎么这会儿工夫好像连爱斯基摩人的话都能听得懂。

    正满腹疑窦,椅子缓缓转动,一会儿工夫,椅子上的那个人转了过来,低垂着脑袋冲向腾龙。

    “开始吧。”女人吩咐道。

    随后,一个身穿白衣的北欧模样的老者将一只电筒模样的东西塞进腾龙手里,冲他眨了眨波斯猫一样的眼睛,又冲椅子上的人努努嘴,示意可以开始了。

    要当刽子手?这可不成!

    腾龙的手开始哆嗦,抖了一阵,他决定摊牌。正欲转身抗议的功夫,椅子上的人“哼”了一声,缓缓抬起头来,与腾龙四目相对之际,腾龙几乎跌坐在地。

    天哪,那哪是什么囚徒,那分明是长着东方面孔的本来的自己!

    这这这这……

    “怎么了?多耶将军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女人关心地看着面色苍白的腾龙,然后对那个北欧老者吩咐道:“这一次电击还是由你来完成吧。”

    “是。”北欧老者从腾龙手里取下电筒,躬身致意,“多耶将军,请您先去休息。”

    腾龙的心跳还没有恢复平静,眼睛还在紧紧盯着那个羸弱不堪即将变成烤白薯的自己。那个自己也怔怔地看着腾龙,眼睛里却写满恐惧。

    “不!不行!”腾龙忽地转过身,冲那女人喊道,“不能电击,他会没命的!”

    女人莞尔一笑:“谁说电击是要他的命?你忘了,所有囚徒都是要先经过电击夺走他们的记忆,不然他们怎么会乖乖地做我们的奴隶?”

    奴隶?怎么着?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在家都是活祖宗,跑到你这地盘就变成了奴隶?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艇长,多耶请求将三号囚徒由我带回去归我处置!”腾龙忍着怒气冲女人说道。

    “你能把他带到哪儿去?再说这不符合规矩。”女人走到多耶身边,耳语般低声说道,“别在他们面前胡言乱语,如果你想玩儿,我倒是可以下令把他保留一天,不过,你要付出代价。”

    代价?腾龙浑身一颤,可是仍然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那个真实的自己又被转过身去,只留下黑洞洞的椅背冲向众人。腾龙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只能暂且拖一时是一时。

    再度跟着女人走回银色大门里,女人退去众人,拉过腾龙的手,柔柔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些日子你想我了没有。”

    “当然想。”

    腾龙决定为了自己,无论如何要顺着这个女人把戏演下去。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多耶跟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看着女人鬼鬼祟祟人前主子人后奴隶的表现,这俩活宝该不是什么正经关系。

    “真的?怎么证明给我看?”女人又一次把身子粘到腾龙身上,一双手还在腾龙身上不规不矩地恣意游走。

    腾龙吸了口气,一把捧住女人绵软的身子,深深地吻了下去。

    女人哼哼唧唧扭捏了一阵,倒在腾龙怀里,抱着他粗壮的脖子娇嗔道:“去了趟那里,调教女人的本事见长啦。”

    那里是哪里?

    腾龙心里一动,忽然觉得多耶这个身份隐藏着很多秘密。

    自己和伙伴们卧薪尝胆准备了三年多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心里打小就有的那堆谜团吗?现在似乎正是揭开谜底的开端。好吧,为了救出那个本来的自己,为了那些个苦寻了好多年的答案,拼了!

    “我还有别的本事,要不要试试?”

    腾龙露出了男人的本色,不怀好意地看着女人那张还算娇艳的脸。

    女人却叹了口气,从腾龙怀里挣脱开,整了整丝绸状的旗袍式裙子,遗憾地说:“可惜五分钟后我还要到基地去巡查,然后就是去总部汇报情况,哎,这个时候真是不想去。”

    这小妮子今晚不在这儿?天助我也!

    腾龙立刻心花怒放,但是脸上还得使劲绷着,露出一副不依不舍状,抱着女人的头亲了一口,撒起娇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

    “总部那么远,没个三五天是回不来的。”女人忽然眉目飞转,笑道,“要不你陪着我一起去?”

    “不行!我那个囚徒怎么办?”腾龙下意识地说。

    女人奇怪的问:“一个囚徒有什么好在意的?想要玩儿还不有的是?总部可不是谁都能去的。以前我不敢带你去,是因为你没有创建过什么功业,这次可不一样了,你不仅带回一个囚徒,还搞到了那里的第一手材料。总部早晚也会召见你去,正好我也舍不得你留下,要不……”

    “行!”强烈的好奇心让腾龙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但转而他立刻后悔,担忧道,“那个三号囚徒,能不能先不电击?”

    “为什么?这不符合规矩。”女人蹙起眉头。

    “因为,因为……”

    腾龙迅速在脑子里搜寻答案,突然灵光一闪:“因为他对总部来讲很重要。这一次你不光要带上我,最好把他也带上,他身上有我不方便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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