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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阿尔比安 以后的路

天色渐暗,村民们找来了枯木堆起了火架,哈坎他们把死去的伙伴的尸体放上架子然后回到乔的身边,,乔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七堆火架前面,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几个一起生活了几十年老朋友,他们就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听你的忏悔也不听你的道别,所以这一刻显得格外的安静,就连哭声都在刻意的压抑,所有的村民都跪在乔他们的后面,磕着头哽咽的说着一些感激的话。

    乔把火架全部引燃,然后就那么看着,看着火焰一点一点的裹上老朋友们的尸体。

    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们曾度过漫长而又短暂几十年

    那是我生命里最难忘的事光

    我的老朋友

    我知道你们并未远去

    你们的信念还在这里

    为我们指明着方向

    不要觉得孤独我的朋友

    原谅我们听不见你们说话

    也不要生孩子们的气

    离别的痛苦他们感受的太多了

    如果担心他们

    那就不要把星星熄灭

    因为迷茫的不能没有光亮

    老朋友们

    千万别睡得太熟

    因为我们就要出发

    可不要把你们落下

    又下起雨了,乔就在这细雨中念着追悼词,火在这细雨中烧的越来越快,有的村民把年纪大的人扶回了村子。雨持续地下着,大火熄灭后哈坎和大伙上去把伙伴们的骨灰收在了罐子里,又把一些不在相关的杂物也烧掉后,队伍又出发了,村民们在后面送了好远好远,说了无数感谢的话。乔这次连出发都没喊,只是沉默地走在前头,三个小家伙被安顿在后面的大马车里,大家伙轮流照顾他们,沉默的赶了大半夜的路,才在一条河边的树林里扎了营。

    一夜无话。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大家简单的吃了点早餐,队伍就开始继续赶路了,乔坐在孩子们的马车上,看着三个孩子好一阵出神,才开始给艾斯和小凌冰换药,小阿尔似乎没受什么伤,却是醒的最晚的一个。艾斯和小凌冰醒来后乔拿了几条烤好的鱼给他们吃,俩人似乎看出乔的脸色不好,所以有点害怕,吃了点鱼就躺下了,这气氛让俩人觉得尴尬极了,爷爷也不怪他们,也不骂他们,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不说话,就在俩人胡思乱想的时候,阿尔也醒了,看起来很虚弱,吃了点鱼之后脸色才好一点。

    “爷爷。对不起,我没听您的话,我们太鲁莽了,你骂我们吧。”艾斯看阿尔吃完了鱼,觉得是时候该承认错误了。

    “发生了什么事?咱们怎么在这里了?村民们怎么样了?”阿尔似乎注意到了窗外的风景,虚弱的问道。

    “当然是爷爷和大家救了咱们,我们赢了么?”似乎只有小凌冰猜到了怎么回事,坚定的看着乔问道。

    “什么赢了么,我们当然赢了,我记得我杀死了那个佣兵头子。”阿尔显然没听懂小凌冰话里的意思。

    “你是杀死了他,可我明明看到他把刀插进了你的肚子啊,你怎么会没事的?”艾斯似乎记起了当时的事,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大眼睛看着阿尔。

    “那些炼金术士怎么样了?”

    “当然是被爷爷他们杀死了,要不然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大家把他们杀死了?唉....我晕倒了都没看到。”

    “已经赢了啊,咱们还是太弱了,连炼金术士的面都没见到。”

    “真想见识见识炼金术士的战斗呢。”

    “那些被炼金术士变成了怪物的人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乔爷爷。”

    三个孩子唧唧喳喳的说着话,已经完全忽略了旁边沉默的乔,但最后一个问题三个孩子都看向了乔。但是看到乔僵硬的脸,小家伙们才想起自己犯的错,羞愧地低下了头,乔似乎想挤出一个笑脸来告诉孩子们“我们赢了”,最后却只是慢慢地动了动嘴角。

    “我们赢了。”

    “我就知道,我们肯定赢的,那些被变成了怪物的人呢?”三个小家伙都很兴奋,大家赢得了战斗,坏人被杀死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被变成怪物了。

    “舒马瓦山塌了,里面的人应该也死了。”

    “哦。”三个小家伙听到又都有些失落,但他们又不知道救出那些人后又能怎么办,又该怎么样他们活下去,而且一场让舒马瓦山都塌掉的战斗三人没有看到。

    “大家都还好吧?”艾斯似乎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为什么大家赢了战斗爷爷还显得这么失落,阿尔和小凌冰也感觉带了气氛的不一样,好奇的看着爷爷。

    乔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孩子们这个消息,所以犹豫着,但是越这样孩子们越紧张,都从床上起来挣扎起来,踉跄的到乔的身边,可是乔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沉默的看着孩子们,把孩子们揽在了自己的心口。

    “骗人的吧~~开玩笑的对不对!”阿尔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趴在乔的胸膛哽咽得问乔。

    “大家都没事的,大家都没事的对不对,告诉我们啊!爷爷。”艾斯哭了,小凌冰哭了,阿尔也哭了,乔也哭了。

    “我刚刚失去了阿里叔叔啊,现在又要失去谁啊?我还要失去谁啊?”阿尔的声音显得那么沙哑,这样的命运对于这几个孩子太残酷了。

    “是我们的错对不对,大家为了我们才死去的对不对!”阿尔感到心里有一种彻骨的疼痛,他觉得大家的死完全是因为他们,是他们的莽撞和幼稚害死了大家,他歇斯底里的问乔,艾斯和小凌冰听到哭的更厉害了,艾斯和小凌冰抽泣的身体使伤口裂了开来,殷红的血液从纱布里渗了出来,但是他们完全没有在意,他们只能在乔的怀里哭泣着,释放着那份痛苦。乔把孩子们抱得更紧了,他知道这就是宿命,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全力地保护着几个孩子,让孩子们带着他们的信念飞的更高,这就是做家长的心愿,简单却也困难的愿望。

    三个孩子终于伤心过度的晕了过去,乔真担心艾斯和小凌冰再哭下去会失血过多,把孩子们重新包扎一下后他就下了孩子们的马车,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交代了几句替他赶马的哈坎以后,坐在马车上思考着。队伍继续前进着,哈坎带着弓箭去打猎,准备弄些营养的东西回来给孩子们,可是直到晚上孩子们才醒过来,坚持要下来看看队伍里失去了谁,他们失去了谁。

    “安迪叔叔、唐叔叔、宝奇叔叔、卢卡尔叔叔、丹尼叔叔、亚力叔叔、哈克叔叔。”

    三个小家伙每念一个名字语气就沉重一分,眼泪不停地流着,孩子们觉得大家的死全是因为他们,鲜血不断地从两个孩子衣服里渗出来,踉跄的把身子转了过来。

    “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三个孩子向乔他们鞠躬,然后又跪下来向死去的人磕头,这些都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人,现在却变成了一堆灰烬,三个小家伙内心满满的罪孽感,心里不停的忏悔着。

    “别自责了孩子们,不怪你们,这是我们的选择,不是你们的。”乔把三个孩子抱回了马车,把做好的食物拿了过来,劝了好一会三个孩子终于吃了点东西又睡去了。

    大家坐在了篝火旁,似乎想起了当年的往事,从奥瑞克的那场内战,大家从皇城逃出来的那一天起,慢慢的回忆,慢慢的回想,几十年的时光匆匆而过,直到这几孩子一个一个的出现,种种的快乐不由得会心一笑。可是大家都知道,那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

    雨又有下起来了。。。。。。。

    一丝莫名的力量让少年从幻想中解脱出来,少年终于勉强的站了起来,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真实,他从一个幻觉挣扎出来又进入另一个幻觉,但他此时却看到前面有一个镇子,他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可眼前的景象却更加真实起来,暗道自己要么是渴疯了、要么就快要死了,都能看到这么真实的幻象了。虽然这么想着,可脚下却不停步,向那个方向走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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