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后的三日,赢天彻底明白了何为春宵苦短日高起,君王从此不早朝,虽然知道眼前的佳人并不是曾经婉儿,可是赢天内心的执念还是随着和昊青青的大婚早已烟飞云散。
正如赢天所想,昊青青的内心里还是对赢天存在着一丝的好感的,再加上礼法的束缚,以及这些天对赢天的了解,昊青青对赢天也终是归心了。
两人夜夜笙歌,天下百废待兴却已早早的被赢天全部处置妥当,只等着再次祭天立国号,出兵天罗,这些日子也并无人来打扰赢天。
鱼游于水,水落于土,你侬我侬,好不恩爱。
可是……
在皓月边境的城市发泄了一番,黄忠和黄权也终于开始了这次的任务,刺杀赢天,这两人当真是荒淫到了几点,黄忠好酒,黄天好色,黄忠御剑飞行一马当先,整个人都横躺在剑身之上,一坛坛的美酒如同凉水一般灌下,好不惬意。
黄天则是在醉香楼掳走了两名舞姬,一个被黄天正按在剑身之上施暴,另一个则是蹲在剑身之上瑟瑟发抖,那名被黄天施暴的舞姬高声的惨叫着,渐渐的,惨叫声渐止,只见这舞姬双目却是无神的望着天空,精神早已麻木,黄天顿觉无趣,一脚将其踹下了飞剑。
看着被黄天一脚踹下飞剑的同伴,另一名舞姬颤抖的更厉害了,被黄天一把死去身上的衣衫,却不敢乱叫,只是低声的呻吟着,企图能够在这恶魔的手上留下一条贱命。
“你奶奶的,叫的这么假,老子最讨厌虚伪的人了!”黄天对这女子再次施暴,却始终找不到乐趣,再次一脚将其踹飞出去,惨叫着朝着大地坠落。
看着惨叫的舞姬,黄天哈哈大笑。
“这才叫的情真意切么?啊,哈哈哈哈!”
黄忠扭头看看黄天不以为意的继续将酒水灌入腹中,不去理会。
“师弟,你说我们到了皓月都城如何动手?”黄天加速御剑,追上黄忠问道。
“随便,我只管杀人!”黄忠冷哼一声,继续喝酒。
“料想那一凡俗皇帝,也无甚本事,咱就光明正大的动手,挫一挫皓月的威风,也好为咱们师傅报那一箭之仇,如何?”黄天口气中满是不屑。
“随便。”黄忠依旧饮酒,不顾其他。
“少喝点,打坐调息,做到万无一失。”黄天虽然嚣张,但是对于黄天霸吩咐的事情还是很上心的,这可不是因为黄天霸多么的得徒弟人心,而是因为黄天霸对于不成器或者办事不力的弟子处罚太过严厉,黄天和黄忠可是见识过多少亲传弟子被黄天霸一掌废去丹田识海或是直接击毙的。
听了黄天的话,黄忠终于收起了酒壶,开始打坐调息,为即将到来的刺杀做准备。
皓月边境,被黄天黄忠光顾过的城池,启明星刚一落下,忽然在小城中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边境城池负责维护治安的军队比其他的城池都要多上不少,在听到尖叫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
发出尖叫的地方正是醉香楼。
走进醉香楼,一番询问才知道一个侍女在进去叫两位花魁起床的时候发现两位花魁已经死亡,且死状极其凄惨,老鸨在知道之后正在两位花魁的房间哭的痛哭流涕。
城防军今日的巡逻队长叫丁力,今日轮防,丁力本来以为能如往常一样早早的休息回家,却没料想居然在自己当班的时候出现了这种事情,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匆匆而来。
走进花魁的房间,就见老鸨正在抱着椅子干嚎,不知道是在为两位花魁的死痛心,还是在为自己以后少了两件挣钱的工具痛心,这醉香楼丁力也不是没来过,这两位花魁那可当真是千金难进闺房门,万金方得朱唇启,那对于丁力来说那绝对是女神一般的人物,今日却香消玉殒。
不过,战场之上,丁力早已见识了太多的生死,心中想的却不是如何查找真凶,而是想着虽然死了,平日里也没那么多钱来见识,今日就见识见识那万金之躯。
两位花魁的身上早已被率先赶来的城防士卒盖上了白布,丁力先是喝退了老鸨,只留下自己身后的两个亲信,这才满怀期待的掀开了白布。
丁力的两个亲信估摸着也是和丁力是一样的心思,站在丁力的身后探着脚试图一睹娇艳,谁曾想,下一秒,两个亲信便捂着嘴巴冲出了房间,趴在门外不停的干呕,丁力到底是尸山血海中杀将出来的,虽然觉得反胃却还是忍了下来。
两具花魁的尸身早已不成人样,那平日丰满圆润的玉兔满是齿痕,更有一位花魁的蓓蕾已不知去向,浑身都是淤青和不知名利器的刺痕,面孔扭曲,双目圆瞪,写满无知和痛苦。
丁力知道这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了,迅速的平定心态开始仔细的查看现场,匆忙的指挥着城防士卒将尸首带回了军营,并且上报。
城内守将一生戎马,见识自不是这些小兵们可比,面无表情的查看完两名花魁的尸首,便得出了死于他杀,疑似修士,并且八百里加急,密封火漆送往京城。
士卒一路赶往北京,新成立的内阁收到这封密信只是大略的看了一下就丢开了,因为明日就是封禅大典,立国的日子,容不得半点马虎,而且如此关头也不适宜上报这样的惨案,就这些前朝遗臣们对赢天的估计,这新任皇帝如果得知了这案情,最低也是个巡按下访。
赢天也因此错过了得知黄忠和黄天踪迹的机会,赢天和昊青青的两人的感情也开始稳定了起来,全力以赴准备明日的立国大典。
赢天本就对皓月并无甚野心,所以打算沿用皓月国号,自立帝号情,这些都是已经准备好了的,在决定国号的时候,免不了又和那些遗臣们争论一番,这一次就连二牛和昊青青都反对,不过赢天还是坚持己见,最终也不了了之。
第二日,日已正午,封禅台下人头攒动,却又寂静无声。
只有大祭酒的声音在封禅台上方回响,照旧是那祭天陈词,赢天拉着昊青青站在一旁,不时的看看昊青青。
台下这些臣子们现在对自己这个天子时常的奇怪举动也早已习以为常,只当作没有看见,低头躬身,作侧耳倾听状,实则大多早已假寐。
“下边恭请天子持帝玺,诏告天地,立国号。”大祭酒终于结束了自己长篇大论的慷慨陈词。
赢天从海陆手中的托盘上解开黄布,取出玉玺,大步朝着封禅台的中心走去。
“朕,赢天上应天意,下对民心,今日奏请天地,立国……”
赢天到封禅台忠心站定,照着大祭酒之前教的高声说道,哪料到话没说完。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算了赢天的祭天。
“哪个是赢天?站出来受死!”
赢天闻声回头朝着声音的来处望去,不禁双目瞳孔一缩,只见两年轻道人正立于飞剑之上,御空而立,心头一紧就要喝止台下的武将们。
“哪来的牛鼻子?找死!”赢天还未出声,二牛便已手持长刀跳将出来,对着天上破口大骂。
这两个年轻道人正是前来刺杀赢天的黄忠和黄天,但是黄天生性骄躁,自觉一身道术已经登堂入室,也想在黄天霸的跟前露一露脸,所以选择了光明正大的来,而且是在立国的前一刻,万众瞩目。
黄天很喜欢这种感觉,强大,不可一世,仿佛脚下的人们都是如同蝼蚁一般,二牛的叫骂让黄天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轻声道了一句,轻轻一弹指,一道剑气便朝二牛射去。
“舔躁!”
黄天的话音刚一落,剑气便已到了二牛眼前,不及躲闪只得举刀相抵,哪料到手中百炼钢刀应声而断,二牛如同离弦之箭般朝后飞去,直到撞到了封禅台这才落下,重重的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二牛!”赢天看的睚眦俱裂,高声叫了一句,转身对着黄忠黄天说道。
“朕就是赢天,皓月新的帝王,你们是天罗派来刺杀我的吧!放了其他人,朕愿引颈就戮。”
“哦!”
黄天一挑眉毛,意外的看着赢天,缓缓的落在地上,走上封禅台。
“不好意思,我本来只打算杀了你的,可是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就应该给你这个面子,如果我给你这个面子了,谁给我面子?”
说罢,弹指一道无形劲气击打在赢天的身上。
这可不是黄天仁慈,而是因为黄天看出赢天并无多少功夫在身,如果用剑气说不得就一下子结果了他,这才留了手。
赢天直觉胸腹欲裂,一口热血涌上喉咙,死死的咬紧牙关,再次站起身来。
“你求我!求我啊,求我说不定我就答应了呢!”
黄天一副出外游玩的样子,在封禅台四处游走察看,居然拿着用来供奉天地的祭品吃了几口,扭头对着赢天说道,一副和善的口气。
“我……求你……”
赢天左思右想,手旁的武力实在是不足以对付这道人,且不说天上还伫立着一个虎视眈眈,只得低头,咬着牙缓缓说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黄天将手撑在耳边高声叫道,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一把丢掉了手里的祭品,惊异的道了一声。
“咦?”
只见黄天走到了昊青青的身边,围着昊青青转了几圈,大点起头,还一边评头论足。
“这是皇后啊?当真绝色啊,我黄天一辈子玩了不少女人,皇后还真没有呢,国母啊,想想都刺激!”
说罢就是一阵淫笑,伸手就朝昊青青的脸上摸去。
“你们定然不得好死!”昊青青朝后退了几步,口中诅咒道。
“贱人,大爷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气!”
黄天凶狠的骂了一句,伸手虚抓,豪情轻轻便朝着黄天的手中飞去。
“不!”
赢天终于忍不下去了,一声怒吼,伴随着口中的那愤怒滚烫的鲜血,赢天的心里开始后悔了,后悔没有修习昊无天留下的三卷道术,后悔没有将道书传给殿下群臣。
鲜血飞溅于空,满洒封禅台,嘴角还残留着丝丝鲜血,正顺着嘴角滴落。
黄天一把抓住昊青青,猛然回头,对着赢天说道。
“我忽然失去兴趣了,我要杀了你,带走你的首级,让你的首级见证我凌辱你的皇后,哈哈哈哈!”
狂笑着,黄天朝着天上招呼。
“师弟,动手!”
黄忠闻言丢掉手中的酒壶,跳下飞剑,双手一合,飞剑凭风而涨,裹挟漫天凌厉的剑气朝着赢天当头斩来。
“不!”昊青青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了。
赢天看着扑面而来的飞剑和剑气,心中满是苦涩,纵是帝王皇权,抵不过当头一剑,若能重来,定然修行那长生之法。
可是,能重来吗?不能,今日已是必死之局,赢天的心中满是不甘。
“若能重活,我愿屠尽天下修者!”声声泣血。
“若有来世,我愿永世屠尽修者!”亢奋惨烈。
台下的众臣们这一刻也终于打心里认可了这位帝王,也抛去了对黄忠黄天的恐惧,对着天空高声怒吼。
“屠尽天下修者!”
这一刻,骄阳之下,来自心底的怒吼,声震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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