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哥。来啊!来追我啊!快点来啊,嘻嘻。”一阵少女银铃般的声音由远及近,慢慢的我看见一位身穿花衣裳扎着两条马尾辫的少女顺着小溪边的草丛从远处跑来,手里抓着一把狗尾巴花,脸上却是少女怀春时才有的笑容,显然她口中的青哥是她的情郎。
“阿凤,慢点,别跑那么快。慢点!”少女身后是一个穿着朴素但却清清爽爽的少男,额头上浓密的汗珠顺着黝黑的脸庞滑落了下来。一身粗布的衣裳迎着风向后飘荡着,眼睛里露出的尽是满满的爱意。
“青哥,你再不快点就追不上我了,呵呵。”阿凤边跑边转头看向身后正在追赶自己的那个少年,两条马尾辫随着脑袋的转动也在左右的摇摆着,看着彷佛就是风中两条黑色的绸带随风摆动。
“阿凤,你小心点,河边都是石头。”被阿凤唤做青哥的少年此时极力的追赶着正在奔跑的阿凤,还不忘提醒阿凤小心点,看的出来他很疼阿凤。
“哎哟,疼死我了!”跑着跑着阿凤摔倒在了河边的草地上,一只手捂着脚踝不住的**着,“好疼,青哥,我脚扭伤了。好疼。”
看到阿凤摔倒在了河边,少年快步跑到了阿凤的身边,蹲下来双手捧起阿凤的脚,轻轻的揉着,“阿凤,让你慢点你就是不听,这下脚扭伤了吧?你别动,我给你揉揉。”
“青哥,轻点,疼着呐!”阿凤坐了起来,想把脚抽出来,可是受伤的脚被阿青紧紧的抓在了手里,挣扎了一会便不在扭动了,任由阿青揉捏着脚踝,脸上的红霞再一次爬上了脸颊。“摸了我的脚,你要娶我的!”
“你看你,就是不听我的话,我让你慢一点吧,你不听,这下好了吧。脚扭伤了吧?看你还怎么调皮?”阿青小心的揉捏着阿凤的脚,却不知道抬头看看阿凤的表情,如果这时他抬头,那么他将会看见阿凤那张通红通红的脸,以及眼里的期待。可是他没有,他的心思完全就在脚踝上,“捏了你的脚,我就要。。。。”
“嗯,我妈说的,女孩子的脚不能随便让男孩子摸的。”阿凤的声音越说越小,很快就听不见声音了,头随着声音也是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整张脸红的就普通天边那个即将落山的太阳。
“。。。。。。”阿青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愣愣的看着脚踝,这喜悦来的太突然根本就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只能愣在了原处。片刻之后阿青突然站了起来,抱住阿凤来了次720度的旋转,抱的阿凤透不过气来,两只粉拳不住的锤打着他青哥的胸膛,片刻之后阿青把她放了下来,捧起阿凤的脸情意绵长的深深吻了下去,只见夕阳下两个人的背影被拉的长长的。
场景转瞬之间变化了,从夕阳下的河边转换到了一间昏暗但却又充满喜庆色彩的房间里,红色的龙凤双烛在房间里摇曳着,婚床上几床鸳鸯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床沿上放着一套嫁衣和凤冠霞帔,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喜庆,可是在这喜庆的气氛中却传来一阵阵凄凉的哭泣声。
“一梳梳到尾;二梳我的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说这话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妈子,喜梳正在阿凤的头上自上而下的梳着,一下一下又一下。“八婆,求你了,别给我梳了,我不想嫁给少爷,求你了!”化妆桌前阿凤的双手被人缚在背后,一个脑袋使劲的摇摆着,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凄凉而又坚定,脸上泪水和鼻涕混成了一块,新娘妆已经被哭花了,“八婆,你知道我不想嫁给少爷的,求求你别给我梳了,我真的不想嫁给少爷。”“孩子,别哭了,你就认命吧!谁让他是少爷呢?在我们这里只要是少爷看上的女人就没有一个逃的过他的手掌心,你就别哭了,认认真真的当你的少奶奶吧!”身后的老妈子语气无奈的劝着阿凤,其实她比谁都清楚,嫁给这个地主的儿子没有一个女人有好下场,可她也比谁都更加的无奈,在这个封闭的地方地主就是天,没有人能够反抗,只能逆来顺受。“不要,不要,我不嫁给少爷,八婆,前面几个你也看到了,没有一个好下场的,少爷娶妻只是为了冲喜,我不要这样,你别帮我梳了。我求你了!”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凉,阿凤自己也清楚嫁给少爷只是为了给少爷那病怏怏的身体冲喜,根本就不可能真的做少奶奶,而她的身子早就已经给了她心中的青哥了,“八婆,我只想嫁给青哥,他答应过我会娶我的,我不想嫁给少爷,呜呜呜。。。。”“哎,孩子,你的事我都知道,可是在这里谁也改变不了你的,你还是认了吧!哪怕只是冲喜,你也能得到一个名分的。”八婆的语气无奈到了极点,每个人提起少爷似乎都是一种无奈。
“呜呜呜,呜呜呜,青哥,你在哪里啊?你说过会娶我的,你到底在哪里?”阿凤的撕心裂肺并没有得到任何一个人的怜悯,身后的八婆仍然机械的梳着头,对于阿凤有声的抗议她只能无动于衷,对她来说口中少爷的事比谁都重要,人一旦被奴役久了,人性里所表现出来的只有一种纯粹到极点的奴性,做不到任何一丝的反抗。
阿凤并不知道此时她的青哥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承受着非人的虐待,就在婚房后面院子的旁边一个柴房里,一个年轻人正被几个凶神恶煞的人用鞭子抽打着,身上的伤痕见证了当时那个社会里私刑的泛滥程度,身上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干净的,红色的鲜血像极了一条条红色的蚯蚓,在身上蠕动着,血液顺着每一寸的皮肤流淌下来。
“******,你个贱人,少爷的女人你也敢动?活腻了是不是?操,给老子狠狠的打,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柴房里一个独眼龙正恶狠狠的抽打着那个叫做阿青的年轻人,手里的皮鞭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抽打着年轻人的身上,典型的走狗人物。
“呵呵,呵呵呵,****的,来啊!打不死我,我让你们全死。阿凤是我的,谁都抢不走。那个死胖子凭什么娶她?自己活不长还不让别人活长久,是不是?来啊,打我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要打不死我,我会让你们全部都死。哈哈哈哈哈哈。”阿青不顾身上的伤痛怒骂着,现在的他除了无尽的怒骂外做不了任何的事,婚房里发生的事他根本就无从知晓。
“王八蛋,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打,给老子狠狠的打,往死里打!”独眼龙把手上的皮鞭丢给了身边一个长的歪瓜裂枣的手下,同时下着命令,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阻止这个年轻人在少爷的婚礼上捣乱。
很快这个叫做阿青的年轻人便没有了声息,独眼龙的手下看到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声息的阿青放下了手中的鞭子,临出门前还把阿青的手脚绑了起来丢到了墙角,做完这一些后便独自离开了。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阿青睁开了眼睛,眼里除了泪水外找不出任何一丝感情的色彩。阿青缓缓的靠着墙壁坐了起来,抬起头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愣愣的发着呆。在想了一段时间后他开始寻找着他能够够到的任何一处地方,由于手脚都被束缚着他所能移动的范伟小的可怜,黑暗中他在摸索着什么东西,很快那张被人抽打后满是血水的看不出表情的脸上笑了,他摸到了一个喝水的碗,一用力碗碎了,破碗的碎片被阿青拿在手中,因为背手他只能一点一点的割着手上的绳子,在即将隔断绳子的时候柴房的门开了,进来一个人手里端着一碗饭。
“呔,少爷好心让我端饭过来,你吃吧,再吃两顿**的就没得吃了。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凭什么娶老婆?”说完放下饭碗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冷笑了一下。
“阿凤,你要等我,我就来了!”黑暗中阿青狂笑不止,如果当时柴房或者是柴房附近还有人,那么就可以听到阿青那渗人的笑声了。
离柴房稍远点的地方张灯结彩的,一副喜庆模样,一切都是红色的,显然这家的主人正在办喜事,只是没有人知道一场血案正在酝酿当中。也没有人想象的出来这场婚礼带给来客的会是一场灾难。
“恭喜,恭喜少爷今夜又小登科。”
“同喜,同喜,里面坐。里面坐。招呼不周,一会多喝几杯”门口一个身着红衣的胖子对着一个前来贺喜的客人如是说着话。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柴房中那个被他揍的半死不活的年轻人此刻已经隔断束缚的绳子,拿着柴房外找到的柴刀无比愤怒的从后院出来。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柴房附近负责生火做饭以及浆洗的下人,很多下人来不及叫喊已经倒在了阿青的柴刀之下,血顺着柴刀一路从后院滴到了前院,前院中还是一副喜庆的样子,等到大家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阿青已经站在了院子正中间,满脸的怒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身是新郎装的少爷,随着胖少爷“嗷”的一声,独眼龙带着护院匆匆赶来,企图阻止阿青。杀人已经杀到红眼的阿青此刻已经看不见什么,眼里只有满满的怨愤,仿佛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迎着护院举刀向前,一把柴刀,一身气力,像割韭菜般向前,向前。护院看着一身怨气的阿青竟然丢下胖少爷疯狂的逃窜着,很快前院里就只剩下阿青一人了。他的脚下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人,确切的说是一堆的死人,当然也包括这位即将再做新郎的少爷。
“哈哈哈哈哈。。。。。”阿青无力的将柴刀垂了下来,抬着头仰天长啸,或者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要报仇,他要杀光所有从他身边带走阿凤的人。望着地上的一堆尸体,阿青转头向婚房跑去。、
另一边,婚房中阿凤被五花大绑的丢在了婚床上,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除了眼泪还是眼泪。绝望是对阿凤最好的诠释了,两眼无神的看着房门,她很想早点结束,可是又不甘心,下嘴唇已经被咬的出血了。一张脸看不出来要做新娘时正常人该有的欢喜。有的只是深深的绝望。
“青哥,你在哪?为什么不来救我。我不想做少奶奶,你快来救我!”眼泪顺着脸颊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原本已经化好的妆容此时已经花的如同染缸中那五彩的染料涂抹在脸上,什么颜色都有。
“嘭”随着一声巨响,婚房的门被人大力的一脚踹开了。阿凤紧紧的蜷缩着身子,试图想往里靠靠,可是却因为被五花大绑而动弹不得。随着进来的那个人的身影,阿凤笑了。笑的是那么的放肆。原来害怕出现的画面此时已不复存在,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身是血的阿青。
“青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你怎么一身是血?”兴奋中是阿凤一见到进来的阿青浑身是血便不再开口说话,因为她明白那一身血的含义,为她他杀人了,而且还不是少数。
“阿凤,我来救你了。我们走吧,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离开这个没有人性的鬼地方!”阿青急忙奔到婚床前,用手里的柴刀把绑在阿凤身上的绳子一一割断。
“青哥。没用的。你杀了这么多人,我们是走不了了。”没有了束缚的阿凤紧紧的抱着阿青,使劲的摇着头,哭是最简单的发泄方式,可是这个时候哭只能是宣泄,宣泄着一切的不公。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现在的两个人都清楚。在拥抱了一段时间后,阿凤将头从阿青的肩膀上移开了,面对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很坚决的说:“青哥,能不能为我做最后一件事?”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阿青试图做着努力,可是却无能为力,因为他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逃跑的家丁带着人又回来了,而且还是一大堆人。当脚步声停在房门前的时候阿青看见的是一群手持刀枪棍棒的家丁和衙役。走是肯定走不了,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面对着阿凤,“阿凤,说吧!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呵呵,青哥,你信缘分吗?”
“我信,遇见你已经是一种缘分了!”
“那我们来个约定吧,如果有来生,我们来生再见!”
“哈哈哈,我们来生再见,好。我答应你。我们来生再见!”
“嗯,现在你能不能拿这把刀也把我杀了。这样我才会走的开心。”说着,阿凤拿起了化妆台上的一把尖刀,刀尖朝着自己的胸口,将尖刀递给了阿青。
“阿凤,等我。我就来!我们来生再见!”望着阿凤递过来的尖刀,阿青像是没有了任何挂念,一刀狠狠的轧进了阿凤的胸膛。
“噗嗤”随着一声沉闷的声音,尖刀慢慢的没入了阿凤的胸膛之中,阿凤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仰面倒在了婚床上。刀还插在胸口,而血喷涌出来,就像一朵花一样绽放在空中,慢慢的凋零了。随着阿凤的抽搐,阿青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转过身子面对着家丁和衙役缓缓的举起来手中的柴刀。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指向前方,而是反手将柴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阿凤,我来陪你了,等我!”
http://www.xvipxs.net/49_49798/1256497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