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生看着在书柜里摆放的玉球,心里就感到好笑,也觉得暖呼呼的。
自从那天把这对玉球交给了老爸,就惹得他数落了一顿,说是花这么多钱就买了一对街边货,又说得jīng心着点儿,好歹是儿子花钱买回来的。于是每天从早到晚的,摆弄这对玉球。出门时也要把它们装好,摆在书柜里。
父母给自己的孩子花钱是从不心疼的,但是要在自己身上花一点儿小钱,却思前想后,心疼的要命。也许,这是天下父母的共xìng吧。张明生也只能这样理解了。
伸手把玉球拿在了手里摆弄着,坐着逍遥椅,又拿起了一本杂志,津津有味儿地看了起来。
“嘶”,张明生冷不丁的抽了一下嘴,看着被书页刮破的手指,轻皱了下眉。在不注意时,从破了的手指里,出来的那一点儿血,粘在了那颗温暖如太阳般感觉的玉球上。
“看来,我根本不是清闲的命,呵呵。”自嘲了一下,随手把杂志放回原处,又看了眼手中的玉球,好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呆立了半响,又叹了口气,“还是去给那周扒皮准备资料去吧,要不然有得被找茬儿。”
把玉球又整齐地摆放在盒子里,又把它送回了书柜,才转身离去。丝毫没注意到,沾染了张明生血迹的玉球,已经光亮如新。
晚上十点钟,洗漱完的张明生,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深深的睡梦中。
……
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之中,张明生漫无目的地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烈rì当头,烤人的高温烘干了体表层的水分,又贪婪地索取更深处的体液。像是呆在桑拿室一样,汗水不自觉的流出,更恶劣的是,每呼吸一口空气,嗓子就像是被烫了一次。
“水,我要水,”在张明生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片绿洲,张明生连滚带爬的赶过去。
绿洲内有一片小树林,一个几乎贯穿绿洲的月牙形的湖泊,岸边是一群衣衫褴褛的旅行者。但穿着更像是古时候的猎人,人人手里拿着简单的兵器,彼此正在讨论这什么。这群人看到张明生过来,立即jǐng惕起来,整个绿洲由刚才的嘈杂突然变得静悄悄的,一个像是头目的中年人过来询问,
“年轻人,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哪个部落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儿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求求你,给我口水喝吧。”张明生没有注意到中年人说的是什么,只想喝个饱,在舒舒服服的歇一会儿。
“看你瘦弱的样子,应该是个普通人,来到这里的人,基本都回不去了。”中年人想了一会儿,
“你跟我来吧,一个人你只能在这儿等死,先跟着我的部落,虽然也是个死,好歹不寂寞。”
张明生跟着中年人走到湖边,“咕咚咕咚”地灌了不少水,水质清甜,在到处都是污染的现代,再高的科技也喝不到这样自然的甜水。
“我们是砂石部落,原本是从各个部落里抽掉的普通人,被送来了这里,大家聚在一起,为了方便,组成的部落。你可以叫我叫砂贝。”
到了晚上,沙漠的温度就进入了寒冬。住在砂石部落的简易树屋里,大家挤在一起,抵抗着沙漠里的低温。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期间也有一些长相稀奇古怪的野兽袭击,张明生自问是斗不过的,只好不给大家添乱。绿洲的人们开始有人不断的失踪,也不断的有人哭泣,却从没有人提出去找他们。
砂贝说,他们都逃了,但也脱不掉死路一条,只是不敢承受等死的恐惧罢了。张明生每次想问是怎么回事儿,都因为各种事情没能问出口只是有些想家,脑中却浮现出两对儿夫妇的模样。
这天,空中划过一道青sè的光芒。青光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近前。
青光化作了一个女子,身穿淡青sè的丝织长袍,头戴一根青玉簪,给人一种极静之美。
“商,代我皇感谢各位人族的相助,你们的恩德,我们将世代不忘。”这个叫商的女子深深地鞠躬到地,眼中难掩伤悲和疲惫。
周围的人都没有回话,有些心里脆弱的人已经开始哭泣。虽然张明生在这里得过且过,不知道他们的劫难是什么,只知道他们开始都是自愿来的。
如今,哭声中的绝望似乎不仅仅是对生的迷恋,而是掩藏着对未知事物的诀别。这种浓厚的哀伤气氛紧紧缠绕着张明生的身体,让什么都不清楚的他,也跟着感到悲伤和凄凉。
女子静静的站的一旁,等到大家都静了下来,一挥衣袖,人们就一起消失在了绿洲之中。
……
再次睁眼,这里是无尽的虚空。
几千服装各异的人,以奇特的方位凌空站立。每个人旁边都跟着一个普通人,这些人都衣衫破旧,似乎是在祈祷着什么,嘴唇不断的张合。
张明生发现自己的身体是透明的,似乎能看到每个方位。正好看到了一直在绿洲中照顾他的砂贝。此时,他正站在一个俊秀的青年人身旁,这人白发,白眉,连眼球也是那种透人心悬的白sè,身穿带着淡蓝sè纹理的白衣,周围有很多光点在其周身旋绕。
许久,这男子向一个拿着长棍的男子点了点头。
长棍男子抱了一拳,转身说道,“皇,白大哥,我们都准备好了,开始吧。”
白大哥手持羽扇一言未发,叫皇的男子身穿金sè长袍,一脸霸气,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就由我开始吧,各位,我先走一步。”
说完,整个人化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炸裂开来。其他人紧随其后,发出了各种光芒,纷纷自爆。虚空承受不住巨大的能力,各处开始扭曲。
“你该回去了,我们会再见的。”
说话的正是那叫做皇的金衣男子,此时化为了一道虚影,说完之后就消失不见。
……
一片雾蒙蒙的空间里,张明生睁开了双眼。
脑中浮现出了家人的脸庞,母亲王柔苍老的样子,侄女儿的jīng灵古怪,大哥的憨厚,大嫂的温柔,还有老爸一脸笑意,摆弄着那对玉球的样子。
“爸,妈,大哥,大嫂,娇娇,你们还好吗?”大雾中,声音传不出多远,就被吞噬。剩下的只有张明生一个人站在那里无声的落泪。
“明生,你在这儿做什么,伤口又疼了吗?”身后穿来了熟悉的声音。
张明生诧异地回了一下头,“母亲?”
站在身后的竟然是母亲李月。
“明生,练功也要是可而至,不可cāo之过急。”父亲张洪毅的声音也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明生,练功不可心乱,小心又被我打趴下,哈哈。”
一回头,“大哥你也在?”
“哥哥,快看,这是我的新裙子,好看吧。”张明珠的身影也出现在雾中。
雾气翻涌,家人的身影和声音消失不见,转而又出现在森林之中,一对夫妇正抱着一个婴儿满脸的不舍,周围传来了咒文咏唱的声音。
“不要,不要,我不要被封印。”
……
“啊~,不要~”张明生一头大汗的惊醒过来,感到身上的伤痛,才切实知道这里的自己的真实的。梦中前世的家人,沙漠绿洲中的生活,虚空中的爆炸,还有那个缠绕不断的噩梦。张明生喘了半天的气,才平静下来。
缓慢地移动着木乃伊一样的身体,推开门,早上乌河镇特有的浓雾温柔地平复着张明生紧绷的身心。
ps:猜猜看,那些虚空中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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