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恐惧是无法避免的,就像路遇美景会心一笑,而未知的事物总是会给人由于难以辨别而手足无措失去掌控的惊慌。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自己,那个自己可能光芒万丈无人可敌,也可能屈至一隅,脆弱不堪。就像不能说清感性与理性,就像说不清是真**还是错觉,很多事情是无法说清楚的。有些人为了找寻答案,不断的往前走,走到尽头,也不过是下一个岔口的出现。
谨慎地打开屋门,四下漆黑,也没一丝声响,拿着手电照着屋内,感觉对面是一面镜子,手电的光都被反了回来,手顺着墙往里摸到离门框不远的开关。
本来就很紧张,这一瞧可让我惊得不清。
我瞅见了无数个自己在各个方向站着,无数个床,无数个重叠的房间。
这房间里四面竟然全都是镜子,墙上、天花板、地板之间甚至都没有一点缝隙。我用力揉了揉眼睛,才慢慢地适应这个场景带来的奇妙的视觉效果。
灯亮了,把手电筒关掉,现在站在门口,看到右手边往里面有一张白色的床,白色的床支架,白色的欧洲雕刻风格的床头背靠,白色的床单上白色的被子像酒店里面那样规整的覆在上面。两边还放着两个白色的床头柜,整件屋子只有这简单的布置。
突然感觉身后光一闪,随之室外巨大的雷声跟着涌了进来。毛孔骤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冷汗不自觉地从脑门冒出来。
站在门口握紧警棍往里面窥探。
从镜子里看到这张大白床的下面是黑的,一个水晶吊灯挂在天花板上面。
这床下会不会藏着人?
脑子里跟幻灯片一样闪过无数恐怖片情节。没法,我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外面雨下的比刚才更大,雨声很大还伴着几声闷雷,时刻注意着身后屋门外,一闪一闪的光亮。拿着警棍侧身微曲着腿慢慢地接近那张床,同时四周的我跟着一起接近。
下意识的眼睛开始一直盯着床下,开始感觉身后暂时安全,把危险全部集中到这床的下面。离得还有一米多远,从腰部抽出并打开手电,慢慢地伏身在地,右手反握这电筒往里扫,奶奶的,这床下是空的,这把老子紧张的。
“嘎吱~”身后屋外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窗户被打开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
可能是外面风太大,哪扇窗户没锁紧被吹开了吧。
不管那些了,整个别墅都查一遍了,就差这个屋子了。
谨慎地站起来,四下瞅。也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问题。放下心贴近床边,这里刚好在角落,我看到四周都是自己,这种色调加上镜子确实有点怪,整幢别墅这是最后检查的一个房间。虽然这里有点怪,但我现在可以确认这房子在我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也没有发现争执留下的痕迹,但是灯大部分都开着,电视也开着,这就不合逻辑了,报警人说这里发生命案的。
难道是站在床边,看着这张大床,纯白色被子平整的铺在上面,两个白色枕头也是整齐的放置在床头,被子盖过枕头一半,只看这间屋子不牵连案情,现在到有一种很简洁个性的感觉。但之前接触过一个案件,尸体当时被藏在床里面,那个床是有暗格的,尸体就在床单下面的暗格里。
正想要在靠床近点确认这种情况。
“啪!~”身后的门突然猛地关上,我机警地转头,拿着警棍面朝门口方向,现在视野里已经找不到门了,门闭上之后跟墙体没有缝隙,刚才按的开关从这个角度看都是水平面,根本找不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同时我下意识用余光看右侧的镜子,嗡~突然感觉后脑勺一阵酥麻,眼前突然闪烁了一下,视觉好像被一瞬间打了马赛克,同时鼻子好像闻到有什么味道,青草跟泥土散发出来的那种清香味儿,估计是有点缺氧了,头也有点疼。这屋子里没有窗户,本来就很闷,既然这里什么人都没有,我也不必过多的在这里走动。还是出去等同事们来吧。
谁又能不害怕呢,尽管看过无数的血腥案件,见过无数种死法,可是这种未知和压抑的氛围还是让人不由得心生胆怯。
外面雨越下越大,雷声大作。
我一边想着一边转身就往外走,刚才那一下头晕让我忘了这个床会不会有暗格的事情。捂着头大口的吸着气,一步一步往外走。但是感觉整个人也跟着脚步慢慢地失去力气
等意识还没做出反应,眼前一黑。整个视觉都在往下跌落,在模糊的视觉里好像看到旁边多出了一个人影,努力睁眼却再也看不清楚,越来越模糊
意识慢慢地清醒过来,但是感觉头疼难忍。
下意识的努力睁开眼,可怎么也没法顺利睁开,眼睛出于自我保护,对亮的东西得先慢慢适应。极力去适应,这光亮得真离谱,但我慢慢地也能眯着看到点儿了,可还是白茫茫一片的光。慢慢地我把眼睁开,四周只有刺眼的白色。头异常疼,下意识地用手捂头但无论如何做不到。应该是被绑住了,整个身体都不能动,仅仅能勉强地睁开眼睛,我还是没法彻底睁开眼睛。
隐约间,我看见这光有些扭曲,出现了一道同样扭曲的黑影。扭曲模糊的身影朝这边走来,听不见任何声音,分不清眼前是男是女,看不清衣服,看不清背后,有白蒙蒙的光很刺眼,那人影的轮廓在光中显得有些消瘦,扭曲的人扭曲的影一摇一摆地接近我。我一动不能动,对身体毫无知觉。只能勉强地眯着眼看着那个黑影。
人影不断的靠近,一步一步缓慢地走来,眼中扭曲的轮廓也渐渐有些清晰。这感觉就像做噩梦,真实又可怕。
当然认识一个人也是这样,谁知道陌生地接近是为了解救你还是为了给你要害狠狠地桶一刀?
心下更加焦虑,四肢开始恢复知觉。那人影也渐渐清晰不再扭曲,好像他手里拿了一个物什,像树枝一样来回弯曲的奇怪东西。
到底这是哪?这人是谁?当然,我还并不清醒,依然是是昏昏沉沉的状态,努力地睁开眼已经耗尽了我的力气。
非常亮的场景突然一下暗了下来,大脑胀的就想爆开,视网膜收集的白光在眼前久久不肯消失,再次努力盯着眼前。
可是过了十几秒,依旧没有动静。也不知道他之前就没有脚步声还是现在没有再走动,反正这十几秒对我来说可不轻松,如同梦魇,努力睁开眼,周身没有知觉。
咔!
我由于眼的疼痛惨叫起来。
该死的,光突然又亮了起来,好像恨不得从我本就难以睁开的眼皮底下钻进我身体里彻底从内到外的吞噬我。
眼睛一下被刺伤暂时失明,头痛难忍,意识都慢慢开始消散,眼前越来越模糊,摇晃
每个人都有最难忘怀的事情,他必定是跟某个人有些牵连。而刻骨铭心的事就必定是与那个让你刻骨难忘的人有关的事。
我埋藏在心底的记忆此刻被挖掘了出来
那幅写满惊愕的表情,被血水蚀透的地板
我又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必须活着,我不能死!
猛地,我坐了起来,整件衣服上都是汗。外面的雨声小了很多,估计待会就会停下来。
刚才那种身临其境的压抑竟那么真实。
奇了怪了,老子还在这儿,我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一个人,没有泥草味,我就躺在我刚刚昏迷的地方,四周都是镜子,还有一张白色的床。难道是我缺氧短暂晕厥产生幻觉了?这里不安全,我还是先出去吧。
感觉头有些痛,其他也没什么异样。
外面里面现在变得静悄悄的,可能昏倒有一段时间了心想警局的同事都这时候还没赶到,如果刚才我疏忽放走了罪犯,那就麻烦了。
人们总是这样,一旦脱离紧张意识放松,就会用一句还好来告慰自己。
揉了揉太阳**,身体稍微有些发酸,不过还能活动。
一路单手扶着墙往别墅外走,进来的时候就感觉这别墅真他娘的不小。
慢慢地走到别墅一楼门外的台阶上坐下,等警局同事来继续接手调查。这会儿雨基本停了,淅淅沥沥的还稍微下点儿。
回想一下刚才那个噩梦,只感觉浑身冒汗。加上下雨天闷热,我汗珠不停地从脸颊往下滑。我把粘在身上的T恤一把脱掉,用衣服擦拭着鬓角的汗。
没一会儿,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雨也停了,伴着郊区的微风,感觉凉快多了。
同时五辆警车开进了院子,就停在我身前不远处,车身被雨水冲刷过再加上花园门口的灯光显得格外崭新霸气。
我看着局里同事们全都下了车。王队走在最前面,脚步最快,面色也很是严峻。
他率先来到我身边,没有询问我看到的情况,然后跟其他同事们招了一下手,所有人都顺势进了别墅,他好像毫不在意案件,很是紧张甚至有些害怕地坐在我身边。
王队伸手递给我一支烟。我看了看他的表情,疑惑地接过香烟。
“王队,你们一路看着风景过来的吧?这大晚上的有啥可看的,咋这么慢。”我接过王队的烟,准备调侃他一下,。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晓峰?”王队没有转头看我,接着就问。
“别墅里什么都没发现。会不会是假报警谁搞的恶作剧啊?”我还以为他真不关心这里,这不还是要问。
王队好像没在意我说的什么,他抽着烟,一句话不说。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刚下完雨,这郊区的空气简直好极了,现在混杂着香烟的味道。
“王头,是路上碰见什么事了?还是有新案子?”我想问个清楚。
他不说话,只顾抽烟,香烟从嘴中进入,冒出来一小股,剩下的顺着鼻息淌出来。
“诶!王队,不是,到底怎么了!?又出啥事了?”这要在平日里,王队绝对会是第一个冲进别墅开始指导各小组开展工作的,但是今天有点反常。
“晓峰,这里暂时交给他们,咱们先回警局。”王队说着,我看一边同事已经拉好警戒线,四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进了别墅,前后有二十多个公安也走了进去。
没办法,我只能快步跟着王队上了警车。
一路上车里很安静,我也没问,王队不说肯定有不说的理由。一般有案件发生,王队都是不说话吸闷烟,可能他在思考。
这幢别墅在市郊,离警局确实有很远的距离,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车窗外一排排树往后疾驰,看了一眼正开车一脸严肃的王队,我感觉很是无奈,揉了揉太阳**,头疼的感觉慢慢地消退下来。刚才过于集中精力,现在索性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不自觉的开始回忆今晚的事情
当时是晚上刚下班,本想好不容易忙里偷闲,找个地方叫几个伙计来喝点。
当时正开着车,电话响了,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按了一下蓝牙耳机,电话接通。但是电话那头很奇怪,说着一嘴蹩脚的普通话,也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大概就是郊区别墅什么的,以为是垃圾电话推销房产的,说了句辛苦笑了笑就挂了。谁知道过了一会那个号又打给我,我就直接给挂了。
车开了很久,刚把车停到城东伙计家楼下,正准备打电话叫他下来,警局突然来了电话,一边嘴里问候着各种祖宗一边赶紧接住。
“晓峰,我是王毅仁,你现在在哪?”当时王队语气很严肃。
“啊王头儿啊,我现在在城东,正准备跟伙计们去喝点,怎么?王队,你也来吧,那我面子可就大了。”我正想插科打诨蒙混过关。
“刚好,你现在开车去城东郊区镇海路26号,有人报警说听见那幢别墅有女人大声惨叫,现在你离那最近,城东二队的李响会带同事尽快赶到。”王队语气更加严肃。
警局就是这样,永远不会有真正下班的时候。辛苦的紧,用红话说就是为人民服务。我一般下班了最怕的就是出什么事。
“好吧王头儿,我马上去。”无奈,我只好挂了电话钻进车,驱车往镇海路别墅区赶
一路迎着月光往东,到了别墅门口,正郁闷饭局又泡汤的时候,手机振动了一下,我把车停下来,拿起手机是一条短信。
“野歌倾云桥,青烟入平遥。”只有十个字
还是一句诗,这什么意思?
仔细看了看号码,然后查刚才那个说什么郊区别墅的号码,这信息果然是刚才那人发的,那人说什么别墅什么的,那会儿反应过来可能是报案的吧。下意识的这人应该跟这别墅有牵连,而且当时他应该还在附近,还没走远,毕竟我刚到刚巧就收到莫名其妙的短信。
根据报案描述并没枪声,尽管不是正式出警没带枪,但后备箱里有警棍。还是可以先进去调查一下,尽快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毕竟如果是恶性案件,受害者的生命财产安全片刻耽误不得。我从车里拿出警棍,谨慎的推开大门往里走。屋门都开着,我每到拐角都小心防止偷袭,我得先找到犯罪现场,客厅灯开着电视也开着,四下看了看没有人,开始排查房间。两个洗手间和餐厅都没有人,就进了那间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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