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中铠接过布条,定睛一看,原本柔和的双眸顿时闪过一丝噬血的精芒。
原来,这封书信是秦晖写给山中狩猎的猎人们的。
信上说,今夜将有暴雨降临,叫猎人们趁夜用篝火将山洞里的豪猪们引出来,并用鲜血铺至方中铠他们居住的山洞位置,借刀杀人,报兄长之仇。
山中猎人都是秦晖培养多年的亲信,他们名义上是上山狩猎,实则却是暗中观察方中铠等人,最后发现方中铠此人不仅力气极大,而且机智过人,就连秦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派人暗杀得手,权衡之下,他只得另觅良机。
昨晚,正是百年不遇的大暴雨降临,如此天气,秦晖料定方中铠等人不会进山狩猎,正好瓮中捉鳖,于是便有了四十余头豪猪围攻山洞的事情。
只是他太低估方中铠了,平日他们几人上山打猎,只剩廖盈儿独自呆在山洞。虽然有围杆堵在洞口,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心思敏锐的方中铠还是将一些必要的武器藏在洞中,并且教授廖盈儿在遇见危险时,应该如何保护自己,这才能在昨晚勉强逃过一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啪!……”
方中铠将布条紧攥在手里,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身前的地面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大窟窿。脸色早已黑如禅台,咬牙切齿道:“哼!秦晖这个混蛋,不让我们入村落户不算,眼看着驱逐一事不成,现在竟然还想杀了我们。”
五叔一脸阴霾的走上前来,缓声道:“豪猪虽然凶猛,但是外皮甚薄,在寒冷的冬天里它们是绝对不会贸然出洞的。难怪,昨晚那个百年难遇的暴雨它们都会出来,原来是因为被篝火熏得受不了,一出洞,便被那些猎人用鲜血引诱到了咱们这里。”
“这秦晖,真是从头到脚坏透了遍。”廖盈儿厥起了小嘴,满脸怒意。
“不过,幸好苍天有眼啊。”
郑玉洲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轻叹道:“若不是铠哥事先早有准备,将武器全部堆放在围槽之中,那么我们现在肯定会出现伤亡。”
众人回想起当时的情况,都是心有余悸。
尤其是当那只彪悍的豪猪朝着廖盈儿扑去时,若不是方中铠舍命相救,廖盈儿生命可就危在旦夕了。
“哼,幸好盈儿安然无恙,若是发生甚么事,我不扒了他的皮不可。”
方中铠冷哼一声,低头看着手中的布条,若有所思,道:“对了,这个鲜血布条,你们是从何得来的?”
闻言,季猛堂转身走出幕帘,将外面两具猎人穿着的尸身拖了进来,对方中铠说道:“铠哥,布条便是从他们身上找到的。当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看身上的抓痕,想必是在引诱豪猪之时被发现,这才招此横祸。”
方中铠微微点头,不由长叹了一声,道:“看来想要驱逐我们出村,只是秦晖的计策之一,想让我们自乱阵脚,而他真正的目的却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这个秦晖,实在太可恶了。”
季猛堂恨骂了一句,有些担忧的看着方中铠,道:“铠哥,既然已经知道了秦晖的心思,那我们不得不小心防范啊。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啊?是回村,还是……反正,只要是你的决定,我们都听你的。”
“对,铠哥,我们都听你的。”
“你让我们怎么做,我们便怎么做,绝无二话。”
“我们五兄妹生死在一起,永不分离。”
几名孩童顿时情绪高涨,纷纷叫嚷了起来,他们这些年建立起来的浓浓情意,已经远超出了一般的亲情,似乎骨肉相连在了一起。
方中铠欣慰的点点头,略微沉吟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高声道:“我的决定是:回村!我们要揭露秦晖的罪行,即便不能一次将他扳倒,也能搓搓他的锐气,或许对他在村民中的影响力也会大大降低,这对我们来说,一举两得,百利而无一害。”
顿了顿,方中铠忽然扭过头,将目光挪到了五叔的脸上,问道:“五叔,您觉得如何呢?”
五叔却是摇摇头,脸上隐隐闪过一丝担忧,道:“现在的情况很明了,秦晖对你们已经动了杀机,一次不成可能还会有第二次,你们如今若是贸然回去,这岂不是羊入虎口吗?坦白说,我不赞同……”
听到这话,火辣脾气的季猛堂脸上有些不高兴了。
疾步凑上前来,道:“五叔,您这话就不对了。难道就因为秦晖那混蛋想要杀我们,我们就不敢面对他了吗?我们越是这样,他就越认为我们害怕,这样只会助长他的威风,灭自己志气。”
“对,我也同意回村,只要铠哥认为是对的,我们绝对无条件支持。”
“男儿生于世间,当顶天立地,宁可站死,不可跪降。”
几人又开始叫嚷了起来,情绪愈发亢奋,或者确切的说,是对秦晖的憎恨已经达到了一种极致,即便是面对极度的危险,几名热血孩童依然无所畏惧。
“五叔,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敌在暗,我在明,在山洞里继续窝着反而会给他们创造机会,若是回了村里,那么即便他秦晖再怎么嚣张,相信做起事来也会有所顾忌,这样才会对我们更有利。只要寻得合适时机,我就不信扳不倒他!”
方中铠字字珠玑,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分析了出来。
在他的认知里,要想没有敌人,那么便只有彻底的消灭敌人。
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这样才能有自己生存的空间!
“可是……”
五叔摇了摇头,正欲开口劝解,方中铠却是摆摆手,毅然决然道:“好了五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怕我们斗不过秦晖。但是请您放心,我方中铠的为人你了解,我从来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我知道自己在做甚么。我心意已决,您就不必再劝了。”
说完,他侧身将头转向了一边。
表明上不愿多谈,但实则是因为他与那豪猪身体相撞实在太过剧烈,即便是身体素质再好,也显得有些虚弱,刚才不过是多说了会儿话,就立时感觉有些气喘胸闷。
他这么做,只是不想让弟弟妹妹们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在他们的心里,自己这个哥哥永远是最坚强的,无法打倒的,他就是几人的精神支柱。
不管未来如何,他下定了决心,即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保护好他们,也算是完成父亲的遗愿之一吧。
不过,虽然他掩饰得再好,但却还是被一旁心思细腻的廖盈儿发现了。
昨晚照顾了方中铠整整一夜,对于他的身体状况自然了如指掌,当即止住了正欲开口的几人,道:“好了,既然铠哥已经决定了,那我们照做便是。他如今才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我们就先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
“好吧,那铠哥你就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们,我们在外面。”
说完,郑玉洲等人便识趣的出了幕帘。
……
休息了一阵,感觉肚子有些饿,正欲起身时,细心的廖盈儿正好端来一碗稀粥。在这碗稀粥上,飘悬着一层淡淡的黄色油花,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方中铠忍不住的舔了舔嘴巴,也顾不得吃相难看不难看,他像是刚从难民营逃回来一般,风卷残云的消灭着碗中的稀粥。
一碗不够,再来一碗……第四碗,当将最后一块油花送进嘴里之后,他才满意的擦了擦嘴巴,同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铠哥,你身上的衣服都被抓破了,给,赶紧换上吧。”廖盈儿从身后拿出一件刚刚缝制好的兽皮,递给了方中铠。
“哦,谢谢。”方中铠感激的看了廖盈儿一眼,伸手接过了兽皮。
廖盈儿微微一笑,收拾好碗筷,笑道:“那行,你换完衣服再好好休息休息,有甚么事随时叫我。”
方中铠点头应了一声,目送完廖盈儿离开之后,脱下残破的兽衣,正要换上之时,他的脸上忽然变得怪异起来。
他意外的发现,发出疼痛的胸口位置,此刻竟赫然刻着一个爪子模样的图纹。
印象中,好像在昨晚与那豪猪身体碰撞在一起时,那豪猪抓了自己的胸口一下,难道……这个图纹便是当时留下来的?
可是……即便抓了我的胸口,那也应该是一个痕迹才对啊。
而眼下这个图纹分明与肉皮连接在了一起,摸起来完全没有一丝的恪手,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方中铠为此迷惑不解之时,豁然间,那爪子图案忽然发出了一丝灰蒙蒙的幽光,好似幽灵一般飘忽不定,然后方中铠便感觉胸口一阵剧烈的颤动,接着就感到丹田之处似乎是多出了一个甚么东西,而那个图纹竟匪夷所思的从胸口移至了丹田之处……
“这是怎么回事?”
方中铠一脸迷惑,百思不得其解。正在这时,这个挪动到丹田的图纹再次散发出了一丝淡淡的幽光,迅速罩满全身,让他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如沐艳阳之浴的奇妙感觉。
很快的,这种感觉消失了,而胸口的疼痛早已荡然无存,不过在他转手握力之间,竟神奇的感到了一种比力量更为精纯的力道。
方中铠眨着眼睛,一脸疑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
再度晃了晃脑袋,直感觉昏昏欲睡,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个图纹的原因,还是此刻身体太为虚弱,一声哈欠从嘴中传出,迷迷糊糊中就已经躺了下来,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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