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面积极小,三面临崖,一棵高大的苍松孤零零地矗立在崖边,在苍松旁边有一间茅草屋。
茅屋柴门紧闭,朝阳的微光从狭窄的窗棂透进去,只见里面尘埃飘舞,光线极为昏暗。
深吸口气,展凌端着饭食朝茅屋走去,走得近了,听到从屋里传来一阵絮絮叨叨的说话声:
“王二小,放牛郎,背书包,上学堂……”
“师兄,慢点,等等我……”
“啊呀,掉茅坑里了!”
“抢呀,杀呀,哇哈哈哈!”
“飞雪,香莲,速速上前!”
“呜呜呜,师兄,我要吃肉。”
“你打破了我的大门,老鼠……”
这些话前言不搭后语,显示出说话之人思维极度跳跃,而且不时夹杂着几声阴碜碜的哭泣,听得展凌一阵心惊肉跳。
“不就是一个疯老头子么?有什么好怕的!”
给自己壮壮胆,他轻轻推开柴门。
一阵腐败潮湿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展凌皱皱鼻子,站在门口朝屋里打量起来。
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瘸腿方桌之外,再无其它摆设。
布满青苔的黄泥地上,散落着几张潮湿破烂的草席,那个疯子太师叔祖乔奇正缩成一团,蹲在墙角落里。
第一眼看到他,展凌不禁心头一凛,恍惚间仿佛觉得自己见到了野人。
只见他须发皆白,头发和胡须又脏又乱,只在腰间围着一片破布,遮盖住了紧要部位,其他地方全都暴露在外,浑身上下脏污不堪,完全看不出原来的肤色。
展凌的出现,并未引起他的注意,依然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球,直愣愣地盯着地面,嘴里兀自絮语不停。
展凌慢慢走近他,把手里的饭食放在他面前。
“好饿好饿!”乔奇正吸吸鼻子,一把抓起半个粗面窝头往嘴里塞,连手上的灰尘都吃进嘴里,却一直没看展凌。
展凌彻底放下心来,看样子这位疯子太师叔祖果然如张坪所言,根本不会注意到旁人。
在屋里转了一圈,他刚要离开,忽然留意到头顶的房梁上,插着一柄黑色巨剑。
这柄剑深深地没入房梁,宽阔巨大的剑身上落满灰尘,露在外面的部分随处可见一块块暗红色的锈迹。
“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心中一喜,昨天还在想着从哪里搞来一把剑,今天这个愿望就实现了。
房梁距地面约有一丈高,展凌搬来那张瘸腿方桌,从外面找了块石头勉强支稳,爬上方桌去够那柄剑。
他伸手握住剑柄往外用力一拔,结果剑身纹丝不动。
“好家伙!看你出不出来!”他使出全身力气,改为双手握剑柄,嘴里大喝一声,猛力一拔!
“噌……”
深埋在房梁中的剑身应声而出,巨大的惯性让展凌顿时站立不稳,背朝地面跌落在地,疼得他龇牙咧嘴。
在他落地的瞬间,只觉得眼前似乎闪过一道血红色的锐芒,锋利刺眼。而随着这柄剑的拔出,整座茅草屋似乎也晃了几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没工夫注意这些,他从地上翻身坐起,贪婪地看着手里的黑色巨剑。
这柄剑长约一米一尺,剑身漆黑,剑刃依旧锋利,造型简朴宽阔,入手感觉极为沉重,少说也有七、八斤重。
这是一柄重剑。
重剑是相对轻剑而言,展凌之前使用的那柄轻钢剑就是轻剑。对于初修剑技的人而言,因为手臂力量不足,适宜用轻剑来练习。
而展凌经过五年来坚持不懈的淬体锻炼,手臂的力量已经有了大幅提升,现在握着这把重剑,自然不会感觉到吃力。
对着剑身左看右看,他才发现,上面那些暗红色的锈迹不是铁锈,而是鲜血沉淀之后形成的血斑。
这柄剑插在房梁上已不知有多少年,剑身上的血腥气息已经变得很淡,但仍然可以闻出来。
“好剑!”展凌满心欢喜地评价道,这柄剑只怕已不知饮过多少鲜血,想必是一柄利器。
他迫不及待地拎着剑走出去,在茅屋前的空地上练起来。
一直蹲在角落里啃窝头的乔奇正,在展凌转身走出去时,原本浑浊的双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芒,盯着他的背影注目良久,随即又恢复如常。
展凌以前学过一种入门级的剑技【先天十字剑法】,此刻来到空地上,他将剑法和【凌云步】结合在一起,慢慢练起来。
这一练就是将近一个时辰,直到练得双臂发软,他才停下。
双手拄着剑,展凌弯下腰大口地喘着粗气,饶是他臂力惊人,这么长时间的练习也让他承受不住,双臂酸软无力,几乎抬不起来。
好在这一个时辰的苦练,收到了不错的效果。他已经能将剑技和步法配合在一起使出来,虽然距离两者完美融合、相互协调的境地还差很远,不过总算是开了个好头。
欣喜之余,他同时也感到一丝失落。
时至今日,他还是放不出剑气。
剑道的修炼,就是吸收天地灵气,在体内凝聚真气,再借剑技将真气外放,形成剑气。
而达到剑道一段境界的标志,就是要能够做到“剑气初成”。
这是展凌练剑五年以来苦苦追求的目标,可惜一直做不到。不但如此,他还发现,参照那本【万象元真谱】修炼了五年内功,他的体内竟然没能凝聚出哪怕一丝真气。
无法凝聚真气,自然就谈不上真气外放,形成剑气。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直到今天,也弄不明白究竟是何原因,他只能寄希望于不断的苦练,期待有朝一日能够放出剑气。
虽然放不出剑气,不过对于这柄剑,展凌是相当满意。
这柄剑对他来说,重量适中,长度也足够长,挥舞起来,颇有一种大开大合的气势。而且那漆黑的剑身,在挥动时还会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仿佛随时准备弑饮鲜血,这种特质让他深深着迷。
他的脑子里升起了将这柄剑据为己有的念头,歇息了片刻,把剑扛在肩头就要下山,转念一想,又转身朝茅屋走去。
要是被田贵看到这柄剑,肯定会向他勒索钱财,还是把剑留在茅屋里为妙,以后常来练习就是。
扛着剑回到茅屋,却见乔奇正已经将面前的食物打扫一空,这会儿竟然头杵地倒立着靠在墙角呼呼大睡。
这个姿势滑稽怪异,尤其是他双腿劈开,挂在腰间的那片破布垂掉下来,两个蛋蛋一览无余地呈现在展凌面前,看得他不禁暗自发笑。
在屋里找了个角落把剑藏起来,展凌心情大好,走到乔奇正面前笑嘻嘻道:“太师叔祖,这柄剑以后就归我了,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可不要斤斤计较哟。”
说完他开开心心地走了出去,顺手带上茅屋的柴门。
展凌刚把柴门闭上,一直闭眼酣睡的乔奇正猛然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嘿然道:“呸,臭小子想抢老夫的【嗜血】,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双眼中精芒闪烁几下,乔奇正又合上眼,片刻之后,茅屋里顿时响起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酣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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