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发生在贝塔街上的一家小餐馆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多了一个做钟点工的女人,据店里其他员工的谈论,这女人是南边一座主城的富商家庭出身,来到雷尔城也是避难形式所趋。这一晃就是2年,大家就看着这位曾经在闺阁中,对镜贴花黄的大小姐,如今每天过着风餐露宿,食不果腹的生活。当然,期间曾出现过几个想要依仗财力包养这女人的富商。只可惜都被她义正言辞的回绝了,之后也就没人敢打她的注意了,就连当初是起了色心,才收留这女子的餐馆老板也是被她的高风气节所打动,再无窥视之心。
日复一日,每天的辛勤劳作,女人的粉藻之姿也是日渐消褪。就在女人觉得自己这辈子再无出头之路,准备认命的时候,终于得到了上天的眷顾!
那是一个盛夏的午后,一位西装革履,模样俊俏的高瘦青年来到女人所在的餐馆饮茶。百无聊赖中,青年的注意力落在了这位一直忙里忙外,毫不停歇的瘦弱女子身上。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看起来冰肌玉骨的女子身上隐隐的透着一股不俗的气质。渐渐的,他喜欢上了这个茶水酒菜一体的小餐馆,确切的说,是喜欢上了这个做事利索,不为外界所动的认真女子。一晃好几个星期下来了,高瘦青年总是在闲暇有余就来餐馆喝茶,为的就是关注这个让他十分好奇的女子。终于有一天,在这女人拖着一副倦容给他上茶后。他鼓起了勇气,在她转身离开时扣住了她的左手。只是,突然被紧紧抓住而险先把右手上的茶具跌落在地上的女人并没有露出很吃惊的表情。她只是静静的站着,也没有回头。这反倒让高瘦男子一阵不知所措,本来准备好的台词,也在这一刻,忘得一干二净。
半响......先开口的反倒是这个肩膀微微一松的瘦弱女子:“总是在暗处欣赏一个活得不那么光彩的人,很有趣吗?”
高瘦男子露出一副错愕的表情。“原来她早就知道我在偷偷关注她。那为何从来没跟我说过一句话,表现得这般冷漠呢。是想以此手段来吸引我嘛?不对......那到底是为什么呢?”高瘦男子一阵迷糊后终于开口了:“你,咳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贝塔街安全局的高级警司阿姆斯特朗,常常在电视里看到你,呵呵。”女人转过身,放下手里的餐具,直言不讳的说道。
“哈哈,看来你还挺关心国家大事的嘛。”阿姆斯特朗爽朗的笑了。本来就英俊的脸上又添了几分活力。咋一看,更显年轻了。
女人微微一笑,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做过多的纠缠,行了一个军礼,便匆匆的走了。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见女子微笑的离去,阿姆斯特朗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情感,急切的问道。
正要拐进厨房的女人这次却是没有吝啬,落落大方的回头说道:“长官,我在报道上听说,你最近应该在跟踪一桩很重大的凶杀案吧,隔三差五的就来这里喝茶,会不会有点太不务正业了。要知道,我们贝塔街这上上下下几十万人口的安全保障可都压在你的肩上呢。”
“哈哈,查案也不能废寝忘食吧。要是我在过度劳累中挂掉了,这贝塔街怕是找不到我这么优秀的高级警司了。所以,我是一直很注重劳逸结合的。”阿姆斯特朗瞬间变了嘴脸,人畜无害的解释道。
“那警司大人,你慢慢陶冶情操,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就不打扰了。”女人进了厨房后就没有再出来过。过了几个时辰,阿姆斯特朗似乎也放弃了。慢悠悠的结了帐,准备回家。临走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其貌不扬的醋瓶子放在了桌上,任谁见了,都会觉得这是小酒馆自带的配套餐具罢了。而事实上这又是什么呢,这个问题恐怕只有表里不一的阿姆斯特朗自己才最清楚。没错,就是‘表里不一’。这是军界人士给贝塔街‘高级警司’阿姆斯特朗的评价。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个罗布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表面纨绔,实际上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在他手底下吃过暗亏的人,不计其数。
夜幕降临,子琳总算是忙完了一天的活,店里已经只剩下还在扫地的安大婶了,安大婶是店里最辛苦的人,每天早出晚归的,也不见得涨一点点工资。这也是子琳不喜欢老板的一个原因。不懂得回报员工的劳动成果,调动员工们的积极性。这个餐馆永远都不可能做大。在女人看来,总是想着怎么压榨工资,在食材上偷工减料,做一些让顾客皱眉的手脚,只会让餐馆的生意每况愈下。
“安大婶,我还有几张桌子没擦,要不你先走吧,今天这门,我帮你锁吧。”女人看着安大婶,柔声又道,“当然,这地我也会扫的。你回去休息吧。”
“丫头,不用了。你每天忙到这个点也是筋疲力尽了,老婆子还有点力气,年轻人吃苦是好,但是也别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咳咳......”安大婶说着说着就咳了起来,咳完之后,本来就深锁的眉头就更盛了。
“安大婶,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我看你一天都精神恍惚的。如果生病了,记得要去医院看看,别老是用自己的土方子,同一种药吃多了,药效自然也就没这么明显了。”
“唉,丫头,你跟我非亲非故的,却总是这么关心我,平时又勤快,可比店里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姑娘好多了。”安大婶由衷的说道。
“安大婶,你别这么说,我是看着您亲切,我母亲要是还在,也跟您差不多岁数。可惜......”女人说着说着,本来欢快的语气也变得低落了,眼神中更是透露出一股难掩的悲伤。
“唉,丫头。快别想这些不开心的往事了。老婆子虽然眼神不好,但也看得出来,那个每天坐在这角落的年轻人,对你甚是上心,而且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咳咳......”安大婶眼神飘向那个阿姆斯特朗的专座,略感兴趣的咳道。
女人自然是知道安大婶所说何事,事实上店里看出些端倪的女工们也是对女人羡慕不已,只是碍于女人平时沉默寡言,也都没有点破。“一个有点成就便不思进取的人,不提也罢。”女人顿了顿,若有所思的说道。
“丫头,老婆子知道你是名门出身,眼界自然不是我们这些粗人可比的,但是这年头能找个依靠已实属不易,昔日辉煌已绝尘归土,如今的你也只能称得上是鸡头凤尾,切忌不可好高骛远啊。”安大婶毫不客气的点出了女人今非昔比的现状,言语上自然是有几分贬义。换做常人听了,定会觉得这老婆子是冷嘲热讽,落井下石。但是女人出乎意料的并没有生气,而是放下手里的桌布,淡淡的说道:“安大婶,你说的这么通透自然是为了我好,我知道。但是......我心里也有道过不去的坎,而且家母尚未寻到,我真的没什么心思考虑这些。”
“唉,也罢,不过刚刚这些话,老婆子就是冒着被你误认为尖酸刻薄也要说上一说。孩子,好好想想吧。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说完,安大婶就提着拖把去仓库打扫去了。留下女人孤寂一人,默默的摆放着桌椅。
时间永远是最公平的序曲,不会因为谁的悲伤而停滞一秒,也不会因为谁的辉煌而流连片刻。这几天,女人还是过着周而复始的生活。只是有件事情,多少乱了她的心神,至少影响了女人的情绪。那就是,对女人亲昧有佳的阿姆斯特朗已经好几天未出现了。
今天中午,女人也是像往常那样,把一个上午积累下来的剩菜残羹喂给了时常在餐馆后门逛悠的几条饿狗。回来时,便看见几个女工围着收银台正上方的大荧幕前议论纷纷。中午到下午这段时间点,本来是给员工们稍作调整,歇息的。可是大家都用来打牌,愉悦了。所以导致一到下午上班时间,个个都萎靡不振。不过老板都不管,女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正准备去包间,舒舒服服睡上一觉的女人,被安大婶给叫住了。
“丫头,大荧幕上有张熟面孔,你快点来看呀。”
女人一听安大婶这话,也是有些好奇,便走了上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萤幕上正放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子,躺在一张医院的急救病床上。不消说,此人正是阿姆斯特朗。还有些军政干部模样的人围坐在旁边。从电视里嘈杂的声音可以听出,病房门外定是有很多记者被拦截着。这些写死人不偿命的八卦记者一定是准备纷拥而上,好搞点小道消息回去瞎编捏造。这样,他们这一周的饭碗又可以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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