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小村夜色正浓
却说两人正沉浸于缠绵温情，却没有想第到在河岸边麦田里有一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这个人是红霞家的长工，是个老光棍。四十好几的人了，因为家里穷，娶不起老婆。平日里在红霞家做长工，一年四季混一口饭吃。家里也只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母亲，平时给人家做点针线活，赚个零用钱。家里也没有像样的房子，只有一座破土房，上面覆盖着高粱杆和麦秸。一遇到天降暴雨时，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屋里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两张桐木床，一个破桌子，几个小凳子。持此之外，再也看不到什么摆设。这样的人家别说讨媳妇，先前就连一日三餐都成问题，往往是吃了上顿，下顿还没有着落。幸好，红霞的爹根生了恻隐之心，看小伙子铁蛋身体还结实，就让他到家里做长工。一日三餐管饭，到年终还能分些工钱。自此，娘俩的日子便一天天好过起来，渐渐地也添置些家具来。
铁蛋对东家的恩情是时常挂在嘴上，干活也是实在的很。往往到收工了，别的长工都回家去了，他还在那里忙活。有人就说铁蛋啥，铁蛋确不这么看。他常说的就是，没有东家，我早饿死在街头了。因了这个缘故，所以平日里对东家是言听计从，忠心耿耿。今个看了大小姐做出这等丑事来，心想这要是东家知道了，脸往哪搁。所以看了一顿功夫，解了馋，就没有声张。偷偷的从河边溜回村里，悄悄地把这事告诉了东家根发。
跟发听了这事又恼又羞，气急败坏。但转念一想，这种家丑不可远扬。就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大洋，递给铁蛋说：
“难得你一片忠心，晓得知会我一声，天也热了，给你娘撕块料子，做件衣服吧。”
“谢谢东家，俺知道怎么做，俺一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铁蛋忙说。
“嗯，这几天也别出工了，地里的事也不缺你一个人，给我盯紧点。”根发轻生说。
“知道了，东家，恁心放肚子里吧。”铁蛋讨好的说。
根发打发了铁蛋，就把老婆翠花叫过来商量。翠花听说这事，心想闺女大了确实留不住了。就开始埋怨老头当初把三宝接回家养伤，要不也不会出这档子事。根发说你还不知道咱那闺女的性子，从小都是说一不二，真要不顺着她还不知道怎么寻死觅活呢。老两口坐在床上，合计来合计去，一筹莫展。最后，根发咬咬牙说：
“她娘，这样吧，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咱把三宝打发了吧。”
“对头，咱那闺女可不能嫁给那穷小子，那不一辈子跟着受罪。”翠花附和着。
“这事得找个贴心的伙计去做，决不能让咱闺女知道，她以后会想明白爹娘的苦心的。”根发一边说，一边寻思派谁去做这事好。
两人最后一商量，就让铁蛋去最合适不过了。他人老实，胆子又大，绝对忠实可靠。于是，老两口当晚又把铁蛋叫来，告诉他如何去做这事，又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干净利索。要是事办砸了，就别回来见东家。
铁蛋领了东家的吩咐，叫上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拿了家伙，趁黑到了草房子那里。
夜晚的草房子四周静悄悄的，没有月光，四周一片漆黑。小河流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特别清亮，把这夜衬托得更加安详了。铁蛋一行人趁黑便摸到了草房子那里。透过门缝，铁蛋看到三宝正和红霞在一起呢。红霞偎依在三宝怀里，正眯缝着眼听三宝说着什么。朦胧听到提亲之类的事情，还有要几个几个孩子。铁蛋心想怪不到东家发这么大的火，看来真是生米做成了熟饭。东家几次把小姐锁在家里，派老妈子专门来照顾，可每次红霞都扯断里窗户栏杆，偷偷爬出来与三宝相会。今天，八成又来相会吧。一定要把他们两个拆开，不能便宜了三宝那小子。因为在铁蛋的心里，早已经暗暗地喜欢上了红霞，虽然这是没人知道的秘密。但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他从不敢表露出来。因为他害怕被人嘲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以一直埋在心里。
尽管每天都能见到红霞，红霞也经常吩咐他做事。但是他心里知道，红霞只是把他当一条忠实的家犬来看待，从来没有感觉到铁蛋不一样的眼神。而外人对于铁蛋的鞍前马后，也是认为他报恩呢。只有铁蛋自己知道，从他当上光棍的那一天，便喜欢这个小姑娘。有很多次在铁蛋寂寞难耐的时候，一个人在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就会想起红霞，一边想着红霞的摸样，一边在被窝里释放内心的欲火。
这个秘密隐藏了好久好久，有事铁蛋觉得自己不应该。东家对他那么好，他不应该对红霞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自从那天看了红霞在小河里洗澡的一幕，铁蛋感觉自己越发控制不住了。有时候，会偷偷的跟在红霞后面，偷看红霞在小河里洗澡。但是每一次都是那么小心翼翼，事先趴在麦田里，潜伏起来。夏季毒辣辣的太阳炙烤着，三十六七度的高温蒸着，却乐此不彼。每次红霞洗澡时，身边总会跟着几个老妈子在周围查看一番，然后在池塘的四周放哨。曾有一次，因为偷看红霞洗澡，中了暑，差点没把命丢在那里。幸亏，有伙计晚上去地里巡逻路过那里，发现了送到村里郎中七叔那里，这才捡回来一条命。自此，铁蛋便再不做那样的蠢事了。但是内心对红霞的渴望依然强烈。
今天，铁蛋心想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于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迷烟，从门缝里吹进去，之后顺着门缝观察里面的情况。
没过多久，红霞和三宝便老老实实的躺在了床上。于是，铁蛋命人砸开了房门，直奔床上走去。
“红霞是你睡的么，她是大爷我的，该死的。”铁蛋心里一边说，一边用脚照三宝的裤裆，狠狠地踢了两脚。随后眼珠子一转，回头对伙计们说：
“铁牛去拉车，狗剩去通知东家说事办成了，我再这里守着。”
等伙计们按照铁蛋吩咐的各自去忙了，草房子里就剩下铁蛋一个大活人。铁蛋看着床上半死不活的两个人，一个邪恶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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