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作家,从汕头到北京,然后遇见的第一个女人----岑茹冉。
她给了我生命中的一段回忆。
我是作家----东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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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九月,忘记了是几号,只记得那天早晨的太阳很晒,让人舍不得出门,宁愿在被窝中含梦至死,然后活过来时已经接近死亡,因为我真的很懒,以至于青春就那样销声匿迹,与年龄参差不齐……
那是我计划前往北京专职写作的第二天。
正当我收拾好了一切行李后,才记得,车子还停在车行那里保养。
正当我收拾好了一切行李后,才记得,车子还停在车行那里保养。
离婚后我一直很健忘,我会不记得很多东西,也不会忽然想起那个在我失业时离我而去的她,只会记得,在我失落的日子里,我隔壁的老人对我很好,我管老人叫张妈,她很照顾我,她说,让我当她的干儿子,于是我答应了……直到,我被认证为某出版商的签约作家后,她便离开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时候我哭了很久,比当初我的父亲母亲离异时还要倍感难受,在此希望远在天
国的老人,能够快乐。
后来我想,有些事有些人我们一辈子都会想要记得的,然后真的就会记得了。
第二天我接到通知,说车子好了,让我去领。
我打了十几块钱的计程车,在车行对面马路停了下来,那时候我只需要走过天桥就可以到了。
那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凉风扑面拂来,九月的天很凉爽,特别是在汕头,这座依山傍水的城市。
而此刻附近很安静,只是天桥上,七八人围观的人群促使我好奇地走上前,隐约还能听到一首《天使的翅膀》的哼唱,还有格外嘹亮的吉他声。
透过肩膀与肩膀腾出来的锥立空间,我能看到,一位年轻的女孩正在唱着歌,眼神很安静,后来她告诉我她二十二岁,比我小了一岁。她在地上用粉笔写着纤瘦的楷体字,说她是北京人,来汕头游玩时与同伴有失,并且联系不上,她需要有钱回北京。那时候,真的感觉她的字很漂亮,就像她的人,但我并没有为之所动,只是丢了五十块给了这个被我误认为是“骗子”的女孩,但是我欣赏她的歌声。
离开时,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她说她叫岑茹冉,她
说她会记我一辈子,这都是她后来告诉我的。
其实我并不懂音乐,勉强说得上五音不全,但是她的声音很动听,很撩人,很有穿透力,那时候我静下心听时,真的有感觉到心酸,那些过去。
到车行取完车准备回来时,我还故意在车行门口假装逗留了片刻,我在眺望天桥上那零散的人群是否还在,结果,不在了。
在回来的路上,我坚持着集中精神开车,可还是会发现自己一直在重复回忆刚才那女生,我承认,我没有现场听过那样好听的声音,以至于一直念念不忘。我在埋怨车行老板,保养手续耽误了我十几分钟。
定下神后在车厢里放了首张学友的《吻别》,然后情不自禁地用五音不全的嗓音跟着播放器哼唱起来。我喜欢听歌的时候把所有车窗关上,让播放器里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内回响,倾彻耳膜,直至心脏。
车子是太空舱般的英菲尼迪,02年年头花第三部小说的稿费跟分成,还有影视版权买的,混厚的黄色底漆,看起来很舒心。那时候流行给自己的车子起名,我给它起了个无伤大雅的名字,叫做西野,原因是我叫东野。
汕头到北京的高速路我并不知道怎么走,如果说按照中国现状给百姓的路标行驶,我想应该是从地球到月球了。我想跟着旅游车队到北京。
第二天很早就跟西野在汕头的和平车站等旅游车队,从早上等到中午,庆幸的是那些保安人员跟尊重老实人,他们答应让我的车子在保安亭旁边停靠,我不得不说,中国人还是比较尊重读书人的。
忽然我遇见了那个在天桥弹吉他唱歌的女孩,她背着背包,披着长发,穿着长裙,还有吉他。
那时候已是接近下午一点了,我在车站旁边的牛肉店吃面,她只是徘徊在车站门口,我开始遐想:她要回北京,所以来找旅游车队,跟车队协商失败,最后由我帮助她……
“你好,请问……”正当我遐想着走出牛肉店,我意外地发现她正站在我的身边打量着我,从语气中,我猜到她应该认出我来。
“什么事?!”我问。我不知道提起之前的事她会不会尴尬,可我还是没问下去。
“请问妳知不知道去北京旅游的车队走了没有?”她问,她微笑着,很好看。
“应该还没来……”我犹豫着,于是我实践了之前的遐想,问道:“你要去北京旅游吗?”
不出我所料,她告诉我她叫岑茹冉,然后开始跟我说了她的遭遇,她不是去北京旅游,只是想回到北京,跟旅游车回北京,这是最便捷的方法。
我告诉她,我也是想去北京,但是不认识路,所以想跟着旅游车。
由于各种怀疑跟担心,再加上自身的保护意识,她没有请求坐我的顺风车,我有点失望,但也找不到理由让她陪我去北京。只是让她在我的西野副座上等旅游车。我承认,我喜欢她……
下午一点半左右,旅游车从对面公路打转进入车站,我一阵欣喜,而岑茹冉也更是欣喜万分地从我的副座上跑下车。
她站在西野身前等旅游车上完客。
终于,旅游车上完客了,正准备发动,忽然岑茹冉微笑地转过身朝我微笑,然后向旅游车跑去。
透过车窗,我看到了岑茹冉与旅游车上的工作人员交谈,还看到岑茹冉从背包里拿出一叠零散的钱……
大概十分钟后,我看到岑茹冉失望的下了旅游车,然后站在霞日下,而旅游车却已经开动了,甚至开出了车站。
我犹豫了下,但还是下车了。
“要回去就快上去吧,我送妳。”冲她大喊着,喊着,我又自己跑上了车,我想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我并没有多想跟她在一起,但是我喜欢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跟了上来,然后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前方。
我一直纠结于她的名字,甚至姓氏——岑茹冉。
她在车上告诉我:“爷爷帮我取的,茹冉,茹若婉柳,节节冉升。”
当她问我叫什么时我却犹豫了,缓缓道:“东野!”
兴许她像我一样纠结于她的姓名那样地纠结于我的姓名,但她不像我那样好奇,只是微笑着探视前面的旅游车。
终于,傍晚了。
晚霞透过云层左侧绽放出霞光,有些意犹未尽。
已经是临近广州市区了,但我们跟着旅游车在一处休息点停了下来。
从下午开始,她没有主动说太多话,她只是说,晚霞很美。那时候我见她时,晚霞正好映在她白皙的脸上,我附和着说道:“确实很美。”
而她也却不知道我在称赞什么样的美……
在一座很大的餐馆里,我给她买了一份排骨饭,而我自己买了一份面条,她说,她在汕头,从没去哪里玩过,也没吃过一顿好的……那时候我便在想,她说在汕头的遭遇,我开始信了。
吃完饭,在走出餐厅时,那个旅游车司机见到了她,神情显得很意外,但也没说什么,而她也若无其事地向西野停靠的地方走去。
那时候风挺大的,吹起落叶跟沙尘,却吹不走停滞在半空的霞光。尽管霞光柔和,却似乎不带温度,只是感觉、感觉那样很凉爽,我很喜欢,即使稍微有些长的头发从左鬓被吹到了右鬓,我都不在意,而她却不停地拨弄着头发,让额头清晰可见。
然后我在她眼前抽起了烟,她第一次呆滞地看着我,我不知道她是反感还是什么,只是觉得,我不介意她介意我抽烟,因为我有一个观念:女人可以让男人尽量抽少些烟,但没权利禁止你在她面前抽烟,除非是怀孕期间,慎重。
忽然,旅游队伍中有一个人发现了我,拿着我的新书跑到我眼前要我签名。那时候我并不惊讶,也并不感到受宠若惊,毕竟出版商也已经为我发布过签售会,不过那时候我有点自豪,那是因为在她面前,岑茹冉。
重新出发时已经接近夜里七点了,微弱得在风中颤抖的街灯给我一种不安全感,所以一直很小心地跟在旅游车后面。
从上车到进入广州市区,她很少说话,直到经过一间名装潢高贵的绿荫阁时,我记得,她才转过头微笑着问我:“你是作家?!”
我苦笑了一下,毕竟“作家”一词是我们这些写书人最不敢承认的一个职业,它庄严。我说:“我只是写小说的,跟作家谈不上边。”
她冲我微笑着,但又转过头看向窗外的世界,灯红酒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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