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顶点小说手打小说)在下河村里,人们过着悠闲的生活,但似乎这种生活,是最让人寂寞难耐的。刘氏刚死了老公,原本并非喜事,却让张婆子给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张婆子,原名张翠花,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媒婆,无论是谁家的小子,谁家的闺女,只要经她的手,没有介绍不成的。
刘林氏,原名刘林心,村里的一枝花,被旁人来说,她嫁给大勇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而她不这么认为,她看上了丈夫林大勇的勤劳朴实,不介意出身,下嫁于大勇,但世事难料,结婚不到一月,大勇却出了意外,上山采药,却不慎跌落山谷身亡,让刘林氏痛不欲生。
要说这说媒,本该你情我愿,但在张婆子这里,却没有什么同意不同意之理,她认为,没有什么媒,她是说不成的,尤其是她看中了刘林氏新婚燕尔,却死了老公,年纪轻轻,虽成了寡妇,但是凭着她裙衫飘飘,婀娜体态尽显风光,成了下河村里不多见的苗条如柳的玲珑俏佳人,惦记她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一日,张婆子借口去刘林氏家里借针线,顺便就唠起了家常。
“哎呦,我说我的亲妹子哦”张婆子话语间说的似乎是对刘林氏死了老公鸣不平,但实际上她早就开始盘算起她的生意了。
“你这新婚才刚过一月,丈夫就去了,你说这让我说什么好,我真为你难过呦。”几句话没说完,张婆子都开始抹泪儿了。
“张婆,我看这事就当过去了,我不想了,你也别多想了。”张婆子真是口蜜腹剑,几下子给成了刘林氏劝她了。
“我说亲妹子,节哀啊,俗话说这人死不能复生,你想开点儿,老姐姐给你找个更好的。”三句不离本行,张婆子接了话茬,想劝刘林氏改嫁了。
“别,别,张婆,我这刚没了丈夫,还不想找。”刘林氏连连摆手,示意张婆子别再往下说了。
“亲妹子啊,我知道,我也劝不了你,还是得你多想想,唉走一步说一步吧。老姐姐走了啊,有事你张罗一声。”看刘林氏不为所动,张婆子知趣的推门出去了。
望着王婆的背影,刘林氏竟落下几滴眼泪,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也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离过节还有十几日,市集就已经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刘林氏原本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贤淑女子,自从死了丈夫,这无聊之余,也想凑凑热闹。
刘林氏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新鲜,但是她没有发觉,她的背后,是几双色迷迷的眼睛。
由于刘林氏的家离市集比较远,天色渐暗,她也安守本分,不再在街上闲逛,径直往家的方向走去。
正在刘林氏低着头往回走之际,路过铜锣巷,就在她想加快脚步往家赶的时候,这个狭窄的巷子里,闪出了几个黑影。
“你们……”刘林氏没等开口,嘴就已经被人捂住。
此时几条黑影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开始撕扯刘林氏的衣服,为首的大胡子的手已经开始不规矩的在刘林氏身上乱摸了起来。
“住手!”就在刘林氏已经绝望的时候,一声大喝,把场的几人吓的一激灵。
“唉呀妈呀,有人要充好汉,英雄救美啊。”一尖嘴猴腮的家伙阴阳怪气的说着,但手却没有停止在刘林氏身上乱摸。
喊话男子,上来一脚就踢倒一个,让这几个为之一振。
“小子,你谁啊,逞英雄是吧,来,哥几个,上来给这位松松筋骨。”为首的大胡子放开刘氏,开始摩拳擦掌,另外几个人,也都把刘林氏放开,站到了喊话男子四周。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孙阳!”喊话男子把衣服一甩,扔到大胡子脸上。
“扑,扑,小子,你皮痒是吧,兄弟们,上啊。”大胡子把罩在脸上的衣服扔到地上,跺了几脚。
一个在孙阳身后的小混混率先动手,拿起棍子朝孙阳打来。刘林氏衣衫不整的缩在墙角,她眼见棍子刹那间就要落到孙阳头上,着实替孙阳捏了把汗。
拿棍子的小混混本以为这下能给孙阳重重一击,没想到的是,孙阳看都没看,伸出手来,握住打过来的棍子,只一拉,就把小混混给拽倒了。
“兄弟们,咱们人多,给他点儿颜色看看,全上啊!”大胡子一看自己人吃了亏,马上招呼其他的人。
听到大胡子的招呼,旁边还看热闹的几个小混混一拥而上,有的拿砍刀的,有的挥拳就打的,刘林氏看着这情景,惊呼“孙先生,小心哪!”
不过刘氏确实是多虑了,孙阳先是把扑上来的两个人胳膊抓住,清脆的“咔吧咔吧”两声,紧接着就是两个混混的惨叫。
看到两人胳膊被掰折,别人不敢动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消片刻,都跑光了。
望着几个混混都跑没影了,孙阳拾起自己的衣服,掸了掸尘土,挂在了自己肩上。
“孙先生,谢谢你救了我,我,我该怎么报答您呢。”刘林氏看孙阳要走,没有起身,往上拉了拉衣服。
“不好意思啊大姐,我一粗人,不懂这个,莫怪莫怪啊。”看到刘氏衣衫不整,把自己的衣服给刘氏扔了过去。
“大姐?我真的那么老吗?”年芳十八的刘氏,虽然已为寡妇,但身为女人,还是不喜欢听到别人说自己年龄。
“不,不是大姐,我啊,我粗人,不会说话,你别怪我啊。”孙阳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憨厚的笑着。
“恩,这还差不多。”看着孙阳诚惶诚恐的样子,刘林氏扑哧一声笑了。
“大姐,你家住哪?”孙阳看着天色已晚了,转头问刘林氏。
“你怎么又说大姐了?我有名有姓,我叫刘林心。”刘林氏一听孙阳又叫她大姐,马上柳眉倒竖、杏眼圆瞪。
“不说,不说了。刘小姐,你家住哪?”孙阳自觉无话可说,转移话题。
“别叫我小姐了,叫我林心吧。”刘林氏把头一歪,眨着眼睛望着孙阳,宛如当初少女模样。
“林,林心。”孙阳显然是不好意思了。
“这就对啦,孙先生,要不我叫你孙哥吧,你看行吗?”刘林心明显是想跟孙阳拉近点儿距离。
“成。”孙阳为人实诚,一口答应下来。
“那这样吧,晚上挺黑的,孙哥,我家远,你送我回家吧。”刘林心看孙阳答应下来,于是就想跟孙阳结伴回家,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林心,我正有此意。”孙阳看着天色已深,于是就答应下来,同时也算是护送刘林心回家。
平时不消一袋烟的功夫就能回去的家,这些却走的很慢。
在路上,刘林心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主动挽住了孙阳的胳膊。
“林心,这,这可使不得。”孙阳把手抽了出来。
“有什么使不得?”刘林心可不怕,又把孙阳的胳膊挽住。
“这深更半夜的,咱们俩拉拉扯扯,这成何体统。”孙阳又一次把刘林心的胳膊甩开。
刘林心退后两步,火气上来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刘林心杏眼圆睁,瞪着孙阳。
“我不想怎么样。”孙阳被刘林心的举动,已经搞的不知所措了。
“我不是小姑娘了,我结过婚,老公死的早,新婚才一月老公就死于非命,你让我怎么办?”刘林心说着说着已经潸潸落泪。
“别,别,林心,你这么美丽,我又怎么高攀得起。”看着刘林心掉了眼泪,孙阳彻底傻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一寡妇,你有什么高攀的,你不喜欢我吗?”说着,刘林心原本穿着孙阳的衣服,又脱了下来,露出高耸的双峰,对着孙阳一起一伏的。
“我真不是这意思,穿上吧,大冷的天儿,别冻着了。”孙阳赶忙把脱下的衣服遮在刘林心的身上。
“你还是挺关心我的。”刘林心主动拉住了孙阳的手。
“都依你。”孙阳一脸苦笑。
“这就对了,咱们回家吧。”一边说着,刘林心的脸已经靠在了孙阳肩膀上。
“恩。”孙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刘林心的家中。
两个人,睡在一个炕上,孙阳居然和衣而睡,看都不看刘林心。
一夜过去了,两个人都没有睡着。
“孙阳!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漂亮吗?你怎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刘林心想了一晚上,早上终于爆发了。
“唉,我实话跟你说吧,那事儿,我真是做不了,我那儿,不行。”孙阳终于把难言之隐说出,顿时释然了。
“你你给我滚,滚出去!”刘林心愤怒了,这个没用的男人,只会给她徒增悲伤。
“好,我走了,你多保重。”孙阳看都没看刘林心一眼,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谁都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刘林心哭了,哭的心都碎了,本来遇到个喜欢的男人嫁了,结果才一个月男人死了,这个救了自己的好男人,居然是个身体上“不行的”。
就在刘林心在哭着这当口,张婆子来了。
“哎呦,我说大妹子,你这不厚道啊,你这样,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张婆子指着屋外,显然是看到了有男人从刘林心的屋子里出来。
“张婆,我,我真没有啊。”此时刘林心欲言又止,百口莫辩了。
“老姐姐知道,妹子是寂寞难耐了吧。”张婆子话锋一转,对着刘林心眨了眨眼睛。
“我。”刘林心里想,但又不能说出来。
“明白明白,包在老姐姐身上,只要你想通了,想改嫁了,我就有办法。”看刘林心已经动心,张婆子拍着胸脯子替她保证着。
“那就全听张婆的吧。”刘林心没有再看张婆子的脸,但张婆子却已经看到她涨的通红的小脸儿。
不出几日,张婆子又来了。
“我的亲妹子呦,你老姐姐给你找了个合适的,特可心儿那。”张婆子气喘吁吁,像是一路跑来,两只手按在膝盖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张婆,你看看,太想着你妹子了,坐吧,我给您倒茶去。”说着,刘林心招呼张婆子坐在炕沿上,自己去倒水沏茶了。
一会儿,刘林心端着一杯热腾腾的茶过来,张婆子已经倒过气儿来,坐在炕头上跟刘林心唠起来。
“妹子,老姐姐这次给你物色的人,没的挑,身强力壮的,有把子力气,原来也是当过大户人家的护院。”张婆子说的眉飞色舞,就像跟她自己相亲一样。
“张婆,我知道,您的眼光是不会错的,他是那户人家的,姓字名谁,在哪住?”刘林心一听张婆子这么说,想必也错不了,就想多问问。
“妹子,老姐姐可不会坑你,那小子叫蔡猛,原来也是在钱老爷家做护院,自幼父母双亡,就他一人,没啥牵挂,为人厚道,谁当了他的夫人,可享不尽的清福啊。”看刘林心的话语中间有门儿,张婆子赶紧拉上了她的手,同时打开了话匣子。
“我,我全依张婆的。”刘林心虽为寡妇,但年龄尚轻,低下头,脸红了起来。
“妹子,咱们这可定了啊,我改日让蔡猛迎娶你过门,我这就去办。”张婆子没在刘林心家多待,美滋滋的出去了。
这张婆子以为又保了个媒,正心里美呢,不料走在返家的路上,原本不消一刻就到家的路,却怎么走也走不回去了。
“坏了,这难道就是人们传的鬼打墙?”张婆子心里想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别走了,你走不出去的。”一个声音就像是在她耳边呼唤一样,让她一下子怔住了。
“什么人!别装鬼吓唬我啊,我可原来请过神的!”张婆子话说的硬气,但声音哆哆嗦嗦的,已经被吓的够呛。
“我是你的勾魂使者。”此时凭空从张婆子的面前出现一人,棕色道袍显得很是仙风道骨。
“你,你,我可没做恶,你可不要冤枉我。”张婆子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自己办的事情,你自己清楚。”身着棕色道袍的人,缓缓的对张婆子说着。
“我,我没做亏心事!我什么都没做,我替人牵线搭桥,不知道成了多少对神仙眷侣,我的功德无量,你怎么能说我做亏心事!”张婆子听此人一说,她马上急了。
“就是因为你的牵线搭桥,你今日是不是给以寡妇牵线搭桥,唆使她改嫁?”
“是,我这也是成*人之美。”
“你还是执迷不悟,那请吧”说着,棕色道袍之人把手高高举起,手腕上的圆环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让张婆子一阵眩晕。
她最后听到的声音就是“唆使寡妇再嫁,还为她牵线搭桥,永入地狱,不得轮回。”
荒凉的山谷中,地上长着一根根的尖刺。
“这是哪啊?”张婆子吓得不敢多看,把眼睛闭上。
“剪刀地狱。”张婆子从指头缝里往外一看,棕色道袍之人已经是伸手抓住她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
“哎哎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张婆子被掐着脖子举了起来,两个腿不住的蹬着。
棕色道袍之人把张婆子扔到一巨石旁边。随后,不知道在哪出现了一把剪刀,一根根的硬生生的把张婆子的指头剪了下来。
“嗷”张婆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已经没有了人类的声音。
有道是善恶到头终有报,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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