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有句话叫“衙门六扇开,有理无钱莫进来”。(顶点小说手打小说)在柳林县里,这种事更为常见。这里有个县官,叫钱无德,人如其名,有钱的,但没有德的。
钱无德的爱好主要是两样,金钱,美女。但他最近,口味改了,开始对古董起了浓厚的兴趣。谁要是想疏通关系的,上下打点瞒天过海的,只要找钱大人就对了,他的口头禅,钱能通神。
这一天,一大腹便便之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县衙,钱大人刚想发作,这个人说话了。
“我说钱大人,听说你爱好古玩,小人家中有一祖传铜钱,想让大人给鉴赏一下。”此人一发话,随手掏出一枚已经发绿的铜钱,一下子把钱大人吸引住了。
“拿来让本官瞧瞧。”虽然钱无德心里已经急不可耐,但架子还是要端的。
听钱大人发话了,一衙役上前,这个人便将铜钱交付于他。
“这难道是桥足半釿布?”钱无德接过铜钱端详了片刻,便一声惊呼。
“大人好眼力,这枚铜钱就是古泉五十珍之首,桥足半釿布。”这个人看到钱无德识货,便不再隐瞒,同时竖起了大拇指。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此铜钱?”这枚一级古钱,世间罕有,钱无德马上对堂下之人产生了兴趣。
“小人姓钱,名进来,跟大人是本家,祖上积德,也是战国时期魏国的后裔,自从秦灭魏之后,流离失所,财产损失殆尽,最后只剩下这枚古钱。适才听闻大人对古董,尤其是古钱,很有研究,自古名臣良将辅佐明君,这枚古钱,小人就是特地来献给大人的。”这个自称叫钱进来的人,虽然说的头头是道,但不时的眯着眼睛看着钱无德的变化。
“哈哈,原来是本家兄弟,我当是谁呢,来来来,请到后堂一叙。”钱无德小心的把古钱放入袖筒,后伸出手,示意钱进来进后堂。
要说这县衙的后堂,虽比不上大堂明亮,但也布置的井然有序。
“进来兄弟,请坐,来人,倒茶。”拿人钱财,便称兄道弟,钱无德本性现楼无疑,看钱进来落座,钱无德便招呼佣人上茶。
“大人客气了。”钱进来受到如此礼遇,并无喜悦之色。
“进来兄弟,不瞒你说,你献上的这枚古钱,也是我久寻不到的稀世之宝,就算是让我倾家荡产,我都在所不惜啊。”钱无德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袖筒里摸了摸,才放下心。
“大人言重了,小人这也是成*人之美。”钱进来没说因由,这让钱无德的心里更是忐忑,生怕他一句话再给要回去。
“进来兄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有什么难事,尽管开口,大哥一定给你办到。”看钱进来没开口,钱无德心里再也压不住,先开口了。
“恩,大人真是体恤民情,小人却有难言之隐,想请大人帮助。”钱进来就等着钱无德先开口,然后顺坡下驴。
“兄弟,但说无妨。”钱无德坐正之后,捋了捋胡须。
“大人,小人有一远房表侄钱桂,在本县无故被人殴打,还被诬陷调戏良家妇女,现在正在牢里受审,您看是否可以……”钱进来一边说,一边看着钱无德脸上的表情,最后故意话说一半,看钱无德的反应。
“这事儿啊,小事情,兄弟,交给哥哥办了。来人,升堂!”钱无德一看是有求于他,心里踏实了,迈步往大堂而去。
“威武”
伴着衙役的低喝声,一身着绿袍的钱无德施施然来到大堂之上。
“啪!”“带钱桂。”钱无德沉声问道。
不一会儿,身着囚服的钱桂被衙役给带了上来,钱桂上堂后,跪倒在地。
“堂下所跪之人可是钱桂?”钱无德还是照章办事。
“回禀大人,小人正是钱桂。”
“你所为何事被押入大牢啊?”这个钱无德果然是个昏官,根本都没了解案情,张口就问。
“大人,我冤枉啊”说着,钱桂就哭的呼天抢地了。
“肃静,你有话直说,不要哭哭啼啼的,有什么事,有我给你做主。”钱无德最烦审案之时有人哭哭啼啼,一拍惊堂木,让钱桂说出事情原委。
“大人,我那天经过丝绸巷,想买匹布,结果来个大汉,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打了一顿,我跟他争执之时,这个大汉自己没站稳,一不小心就摔倒了,碰到台阶的角上,给碰死了,旁边的人就都说是我杀了人,结果我就把抓进打牢里了。”钱桂说的是振振有词,说的是有理有据。
“当时报案之人是何许人?”钱无德听钱桂说的句句在理,就问师爷。
“禀大人,报案之人乃一妇人,贞氏。”师爷在旁边跟钱无德说着。
“带贞氏!”
不消片刻,一女子跪在了大堂之上,此女子虽嫁做人妇,但粉色长裙,模样十分俊俏。
“下跪之人可是贞氏?”看此女子模样,约莫二十出头,如果钱无德无娶妻,都会对此女子动心了。
“回禀大人,小女子陈淑贞。”
“贞氏,可是你状告的钱桂?”
“是,大人,是小女子状告的钱桂,他调戏于我,还害死我丈夫!”陈淑贞眼睛瞪着跪在一旁的钱桂,边含泪咬牙切齿道。
“你所言可信否?我可知晓,是钱桂去买布,你家男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和钱桂厮打在一起,因你男人不甚摔倒,撞在台阶的角上而死,与钱桂无关。”钱无德既然收了古钱,自然要搬弄是非。
“冤枉啊大人,明明是钱桂调戏我在先。”
“那他又是如何调戏于你?可有旁证?”
“钱桂他看我有几分姿色,便整天逗留在我家丝绸店门口,当日,他见四周无人,便拉着我的手摸来摸去,见没人阻挡,便开始,便开始往我的身上摸去……”陈淑贞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那之后如何情景,你丈夫又如何知晓?”听着陈淑贞所言,钱无德都气的七窍生烟,但碍于情面,还是忍住没有发作,继续问话。
“我丈夫从外面回来,看到钱桂跟我拉拉扯扯,一下子怒火中烧,跟钱桂厮打起来,这时不知从哪窜出一帮人,把我丈夫按住就打,最后活活打死了。”陈淑贞越说越激动,简直想跃起掐死钱桂。
“本官知道了,把钱桂押入大牢,日后再审。”钱无德强压怒火,示意退堂。
只一日,钱进来就又来了。
在钱府门外,钱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钱府门前。
“我侄冤枉啊”钱进来并不到县衙击鼓鸣冤,而是在钱府门外,这要做什么,自然不言自明了。
“你嚎什么,我们老爷今日不审案。”钱无德想落得个清静,于是告诉家丁,闭门谢客。
“你这个昏官,收了我的礼,不为我办事,你不得好死,要我告上朝廷,包你炒家灭门啊!”钱进来看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敲山震虎,吓唬钱无德。
听到钱进来在外面谩骂,知道纸包不住火的钱无德,从里面出来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本家进来兄弟啊,在外面待着干什么啊,到里面坐……”说着就要把钱进来往里面请。
“你别跟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官场的事情,我比你清楚!你就在这儿跟我说说清楚,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吧!”说着,钱进来缓缓站了起来。
“兄弟,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马上放人,你看行吗?”钱无德这回是真怕了。
“行,那你马上放人,我在这里等着我侄儿出来,我带他回家。”钱进来听钱无德松了口,强硬的口气松了一些。
“好,来人,赶快放人。”
不一会儿,钱桂被放了出来。
“行。大人,日后咱们两不相欠,我们走。”钱进来说着便拉起钱桂离开了。
钱桂被放出几天,就又开始不安分了,他心里还是记挂着丝绸巷的陈淑贞,于是一天晚上,他趁着夜色,悄悄潜进了丝绸店中。
隐隐约约看着一个女子婀娜的身影,钱桂的手痒了,他一个箭步上前,抱住此女子,上下乱摸。
“不要啊”此女子被钱桂死死抱住,动弹不得,只得呼救。
“小娘子,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叫啊,叫破喉咙也不会又人理你的。”钱桂一边说着,一边把嘴凑到这个女子的脸颊上。
就在触到的那一刻,钱桂觉出问题了,他拌过这个女子的脸。
这哪里是陈淑贞?是一个双眼凸出,披头散发,满嘴淌血的女尸。
“啊”钱桂吓得连连后退,直碰到柜台的边沿。
“我说大官人,来陪陪我吧。”女尸含糊不清的说着,与此同时,朝钱桂一颤一颤的走来。
“你,你别过来”钱桂已经退无可退,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呸!坏男人,这世上有你们就乱了。”女尸腔调突然一变,成了一少女甜美的声音。
少女揭开尸体的外壳,把曼妙的身姿露了出来。
“我叫水灵,是冥府使者,遇到我,就是你大限将至,有什么话,趁早一气儿说完吧。”少女撩了下头发,三千烦恼丝顿时落在两肩之上。
“冥府使者?冥府?我,我不去,我哪也不去,我是好人,我哪也不去。”听见冥府二字,钱桂整个蒙了,头摇的像布郎鼓,趁水灵不注意,发疯似的跑了出去。
“没用的,走通门路,瞒天过海,就算你逃脱了阳世的惩罚,也逃脱不了一死,永入地狱,不得轮回。”水灵朝钱桂跑出去的方向,晃了晃手上的圆环。
地狱的火焰,唯炼狱之火。
地狱的孽镜,能照出阳世罪状。
钱桂跑着跑着,居然跑到了一个山坳里,四面都是铜镜,而且山坳里四处着着熊熊烈火。
“这是哪,我怎么会到这里?”看到四周景物的变化,钱桂觉得有问题了。
“欢迎光临孽镜地狱,你看下四周的镜子。”水灵身着一身白色道袍出现在钱桂面前。
“地狱?镜子?”钱桂不由得朝四周的铜镜望去。
这一看,才发现,里面全是他做的恶事,他调戏陈淑贞,雇打手活活打死陈淑贞的丈夫等等的一切一切,全都显现在铜镜之内。
“这里只是个中转站,经过阎王大人的判罚,你应该进油锅地狱。”水灵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
“我不要去不”钱桂说完这句话,消失了。
“像你这种人,就该去油锅里泡泡。”看着钱桂消失了,水灵自言自语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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