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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奇人(上)

    肖泉就觉得一股极坚至刚的元气向自己侵袭而来,与刚刚莫雷所展现的功夫不同,这一指却让他的心里生出一种无法抵挡的感觉,只觉四处一片混沌,眼前便只有那一道金光。所幸他经历多次死生之间,听到羽的喝声之后不敢做挡再次运转秘法使了一次爆力急退而走,勉强避过了那一道金光。

    在殿内众人的惊呼声中,那金光总算乍然而止,却留下一声响亮的破空之声,可想其力道是多么可怕,如果被这一指击中,再结实的身子也会破一个窟窿。

    莫雷缓缓收回指尖,这一指耗费了他不少元气,体内元气自行开始调息,而肖泉的情形更差,为了躲过这一指,又一次使用了爆力法门,身上的元气已经所剩无几,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刚刚还自信十足不停叫好的墨门中人此时都一脸的凝重和惊讶,不敢相信墨门第一年轻高手就如此被眼前这个傲慢少年击败,就是长老们也心下叹息,他们如何看不出来肖泉连用两次爆力法门,已经是强弩之末。

    然而此时的肖泉内心里十分平静,绝顶的天资,刻苦的磨练,以及多少次从死亡的威胁中逃生,使他越是面对绝境,越是冷静。

    轻轻咬了咬牙,啐了一口唾沫,肖泉缓缓地将元气集中在右手手臂,准备最后一搏,这也是最后取胜的机会。

    莫雷冷然一笑,他自是知道肖泉是如何打算。近身搏斗,他确实远不如肖泉,刚刚地洞金指虽然威力极大,可他并没有足够的元气连续出指,刚才那一指逼退肖泉只是因为出奇制胜,如要闪躲也并不难。

    “你要与我近身打斗,我就偏不如你的意。”

    见肖泉已经急速冲了过来。莫雷却身形骤然松懈,集中心念。感受双拳上那奔腾雷动的金色元气,待肖泉离他又近了几步,猛然一拳挥出。

    正在众人奇怪莫雷为何凭空挥拳,一水、南宫远、羽连同墨门几位长老皆是脸色大变,眼眸中露出无法言喻的震撼:“难道,难道是那一招?”

    而柳小拙自然是知道莫雷使出了普能神僧传于他的百步神拳,莫雷悟性奇佳。当时仅仅用了一月的时间便能打死一头成年金狼,而这几年地修行,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肖泉在急进中看见莫雷虚空中挥了一拳,本来还不在意,但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似乎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绵厚之中隐含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心下不免骇然。刚才那一指已经让他心有余悸,这一拳可不敢小看,迅速向一侧闪躲,就闻耳边一阵呼啸,脸颊被擦地生疼。随即便听到砰的一声,转头一看。更加骇然,那坚硬无比的大殿梁柱上竟被打出了一处碎裂,在那细缝中还隐隐有些余留的金光闪现。

    莫雷见肖泉堪堪躲过这一拳,并不意外,面上冷然一笑,冲着肖泉的方位前后又轰出两拳。

    刚停下身形的肖泉见又两拳打来,根本无暇考虑,只能继续闪躲,就听呼啸之声不停耳畔闪过,数次下来。身上的衣缕早已破烂不堪。皮肉也出现了几处轻伤。但那拳劲却毫不停歇,一拳快过一拳。一拳猛过一拳,凭借现在所剩无几地元气,肖泉闪躲都成问题,更别谈欺身与莫雷近斗了。

    羽看着场中的肖泉四处闪躲,在那神奇的拳术攻击下疲于奔命,根本无法靠近莫雷,如若开始肖泉没有使用爆力秘法,现在或者还有些许机会,但现在肖泉体力元气都已经渐渐不支,恐怕,是无法支撑多久了。

    那拳劲的力道之大殿中的众人都看在眼里,只要被击中,重伤是免不了的,墨门的弟子们自然对肖泉揪心的很,尽管场面地局势高下立判,但每人心中都还存有一丝侥幸,期盼着在肖泉身上能够出现奇迹。

    而羽、一水还有一些年长的长老们思绪却早已飘到了不知何处,眼前这神奇的拳法,即便生平只见过一次,但在记忆中却永远无法磨灭。

    二十年前,名动天下的少阳峰一战,一袭白衣的叶尘烟,风华绝代,一人一剑,所过之处,无人可挡,在那巍峨的少阳峰之巅,在天下人面前,灭尽了五宗地颜面。莽莽无数英豪,五宗多少奇才,竟无人能挡他轻轻一剑,无人能叫他略变颜色。然而最后,却有一个面目寻常的青衣和尚,无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无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见到那足以让天崩地裂的金元拳劲和主宰万物神奇手段,叫叶尘烟铩羽而归。

    而眼前这个金山寺的俗家弟子,分明所使得功夫,与那无名神僧一般无二。

    莫雷霍霍出拳,终于将肖泉逼得退无可退,那略微颤抖的身体,已经全靠坚强的意志苦苦支撑,还在不断使用墨门秘法,催发生命潜能。

    天岁长老轻轻摇摇头,轻声对羽说:“钜子,也差不多了。”

    羽轻叹了口气,未曾说话,身后便有一道灰影出现,如同闪烁一般,瞬间出现到莫雷的一侧。

    莫雷忽然感到身边出现了一个人,顾不上惊讶,正待出手,便发现身上几处穴道一麻,全身的元气就似被泼了一盆冷水,静谧消散在经脉之中,无论如何聚元,都没有丝毫效果。转过头去想看清那人的模样,却发现身边空空无人。

    柳小拙也是第一次看到羽的墨卫出手,以往只是隐隐感觉到他们地存在,从未见过他们地模样,不禁也对墨卫所表现出的实力惊讶。但他也知道,莫雷即便身负绝学,但毕竟年纪还小,修炼时间有限,遇到如上墨这些在生死中锤炼出来地高手,依然难以招架。

    莫雷眼中满是愤恨和不甘,在金山寺之中,同辈之人皆不是他的对手,而佛门的长辈高手们无不是修养极好,清心寡欲之人,与他切磋自然是指点多于较量,而且点到即止,不曾真的用全力。此时莫雷却发现他在刚才那人面前,竟然是如此的无力,如此的不堪一击,刚刚那被制的手段,即便是没有因刚刚打斗元气的损耗,那人不突然出手,他恐怕也还是无法抵挡。

    转头朝向羽那一边,莫雷正待上前质问,就觉背上一股浑厚的力道传来,暖意所过之处,刚刚消散的元气迅速回转,而身体却也被那股力道所制,不能往前一步,就听到身后一水大师说:“莫雷,退下。”

    尽管莫雷颇为桀骜,但在一水那少有的严肃之下,还是乖乖的退到了一水的身后,而肖泉那边早有医士上前治疗,片刻之后身上的伤处便都已无碍,只是内息需要时日调养。

    “真想到不到,时隔二十年,如此神功又重现天下。”羽看着那殿中多处被百步神拳留下的痕迹,缓声说。

    殿中其他经历过少阳峰一战的人们也是唏嘘不已,那无名神僧的盖世风采震撼了天下人,直到此时都为江湖人士津津乐道。

    一水轻摇摇头,莫雷身负绝学,即使金山寺中知道的人也有限,今日这么一闹,纵然在墨门面前出了大大的风头,可也会让天下人知道这两项绝学重现,只是这其中的苦处只有金山寺中人才知道,金山寺的佛门功法尽管源出于摩罗族,但随着寺中的长老不断改进,这许多年后,元气修炼的法门已大不一样,两年前随着莫雷和紫萝进入金山寺,圣庙的武学自无名神僧之后再次传入中原,但金山寺的元气法门并不能完全发挥圣庙武学的威力,尽管金山寺的一众长老们日夜研究,但毕竟时日较短,所得有限。

    南宫远在此时也重新估量了金山寺的实力,心中暗想:“若不是今日来此,还不知那无名神僧在金山寺已有传人,近年来金山寺广收信徒香火,发展奇快,随较儒墨道三宗时日尚短,但实力倒也不差其他各宗了。”

    而此时,天岁长老朗声说:“昔年无名神僧的三大绝学冠绝天下,洞金指和百步神拳今日我等都也看到,和不妨再让我等见识一下三绝之首的擒龙功?”

    此话一出,无论是墨门弟子,还是南宫世家中人,甚至于一水身后的其他佛门中人,尽管心情各不相同,却也都暗自期待,毕竟那如神话般的老僧,给天下留下了太多的悬疑和怀念。

    一水神情一滞,随即沉声说:“这擒龙手,我金山寺却无缘沿袭。”

    “哼。”月华长老轻叱一声:“大师何必惺惺作态,那无名神僧要传便一并传了,怎会把这最厉害的功夫漏了去。”

    “这……”一水略看了莫雷一眼,此事金山寺中也曾有所怀疑,但知晓莫雷尽管孤傲,却也不屑于隐瞒抵谎:“据这孩子的长辈所言,擒龙手神僧另有传人。”

    柳小拙心中一跳,此时才知道神僧伯伯传于他的那几招功夫竟然便是冠绝天下的擒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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