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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十九章

    ?这时燕西伸了一个懒腰笑道:“休息一会罢。”便取了一根烟卷坐在一边抽烟。白莲花静静地坐着忽然微微一笑。笑了之后抽出肋下掖的手绢结了一个大疙瘩坐了拿着向右手掌心里打低了头可不作声。燕西笑道:“来坐过来我有话和你说。”白莲花笑道:“我们离得路也不远有话可以说何必还要坐到一处来说?”燕西笑道:“我的中气不足坐到一处声音可以小一点省力多了。”白莲花笑道:“坐过来就坐过来我还怕你吃了我不成?”说时便坐到燕西一处来牵过燕西一只手将手绢疙瘩在他手心里打。燕西笑道:“怎么着?我犯了什么法要打我的手心吗?”白莲花笑道:“你这话我可不敢当。”燕西轻轻地说道:“不要紧的你打就打罢你不知道打是疼骂是爱吗?”白莲花红了脸也轻轻地笑道:“别说罢他们听见那什么意思?”燕西笑道:“听见也不要紧。你瞧王二爷和黄老板那种情形不比我们酸得多吗?”白莲花道:“可惜我们家屋子脏得很要不然可以请七爷到我家里去玩玩。”燕西道:“真请我去吗?”白莲花微笑道:“我几时敢在七爷面前撒谎?”燕西道:“撒谎倒是没有撒过。不过从上海来的人多少总有些滑头我觉得你说话很调皮怕你也有些滑头呢。”白莲花道:“七爷你说这话有些冤枉人。我纵然调皮还敢在七爷面前调皮吗?”燕西笑道:“那也说不定。但是调皮不调皮我也看得出来的。”白莲花道:“这就是了。七爷凭良心说一句我究竟是调皮不调皮呢?”燕西笑道:“在我面前还算不十分玩手段。可是小调皮不能说是没有。”白莲花笑道:“请七爷说出来是哪一件事有些小调皮?”赵孟元抬起一只手对这方面招了几招笑道:“七爷七爷请过来给我看两盘。”燕西道:“我自己开了公司不看公司里的牌倒看敌手的牌吗?”赵孟元笑道:“我倒不一定要七爷看牌不过七爷在那里情话绵绵惹得别人一点心思没有我愿七爷到隔壁屋子里说话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燕西就对白莲花笑道:“好吧?我们到隔壁屋子里说话去。”白莲花笑道:“何必故意捣乱?我还是来看牌。”说时就走到鹏振后面来看牌。这正是鹏振当庄。掷下骰子去就叫:“买一百和老刘你顶不顶?”刘宝善笑道:“我不顶。上次你买五十和我顶五十和上了一回当你想我会再上第二回当吗?”鹏振笑道:“你不顶就没有种。”刘宝善道:“你不要用这种激将法。我又不是当兵的老侉也不和人打架管他有种没有种呢?”说话时鹏振已将牌起好竟是一上一定牌好极了。白莲花笑道:“怪不得三爷要头一百和。”刘宝善道:“怎么着?手上有大牌吗?”白莲花微笑道:“我不便说。”刘宝善碰了一个钉子就不作声。过了一会鹏振吃了一张果然和了。自这一牌之后他就接连稳了三个庄。赵孟元笑道:“了不得我要钉他几张牌了。不然尽让他兄弟两个人赢钱。”白莲花见站在这里鹏振大赢不好意思也就闪了开去。坐了一会又慢慢踱到刘宝善身后看了一盘。因见他哪里衔了烟卷要找取灯连忙擦了一根送了过去给他点烟。刘宝善将头点了一点然后笑说道:“劳驾!劳驾!到了这里我是主人怎么还要你来得我的忙呢?”白莲花笑道:“这算什么?二爷帮我的忙可就大了。”刘宝善道:“怎么不算什么?我告诉你一段笑话罢。我有一个本家兄弟专门捧唐兰芬天天去听戏叫好花的钱也可观了。戏散之后总要上后台的小门口去站班希望人家给一点颜色。有一天经人介绍在后台门口见了面人家也没有多说只说了一句:贵处是湖北吧?听你说话的声音很象呢。他这一乐非同小可一直笑了回来。不问生熟朋友见了就先告诉人说道:唐兰芬和我说话了唐兰芬和我说话了。你瞧只和他说两句话他就乐得这样。我又没捧过李老板一次李老板倒肯给我点烟这面子可就大了。还值不得说一说吗?”白莲花笑道:“言重言重你打牌罢。若为我擦了一根取灯让刘二爷挨一盘大的我心里倒过不去。”刘宝善笑道:“只要李老板肯说这句挨一盘大的也值。”赵孟元笑道:“这样说你就多灌他一些米汤让他多挨几盘大的罢。”白莲花笑笑对赵孟元了一眼睛在刘宝善身后看了两三盘慢慢地却又踱到赵孟元身后来。燕西躺在沙上冷眼看着白莲花。见她在四个人身后都站了一会子这分明是对各人都要表示好感不让任何人不满意。这样一来她所需要捧场的人也可以多一点。如此说来真是用心良苦了。白莲花一直将四个人的牌都看过了然后才坐到燕西一处来。燕西握住了她的手正要安慰她两句。

    忽然有人在外面哈哈大笑一声接上说了一句道:“好哇!你们躲在这里快活今天可让我捉住了。”说话的人走了进来正是凤举。刘宝善笑道:“呵哟!大爷好久不见了。今晚上怎样有工夫到我们这里来走走?”凤举一见燕西和一个漂亮女子坐在一处便问道:“这位是谁?”燕西还不曾介绍白莲花就站起来先叫了一声大爷。接上说道:“我叫白莲花。”凤举笑着点了一点头。便和鹏振道:“这倒好郎舅兄弟捧角儿捧到一处来了这一班小孩子也就够胡闹的了。”赵孟元笑道:“大爷别怪我旁边打抱不平。你做大爷的在外面另租小公馆住都可以。他们和几个女朋友打一桌牌这也很平常的一件事。”凤举笑道:“我可没有敢说你你也别挑我的眼。”赵孟元笑着对鹏振道:“怎么样?我给你报仇了不是?大爷你这件事什么时候公开?也应该让我们去看看新奶奶吧?”凤举道:“不过是个人有什么看头?”赵孟元道:“怎么没有看头?要是没有看头大爷也不会花了许多钱搬到家里去看呢!”刘宝善、王幼春都附和着说:“非看不可。”凤举笑道:“我不是不让诸位去看无奈她不愿意见人我也没有办法。”赵孟元道:“这是瞎扯的靠不住。我现在可以先声明一句无论是谁见了这位新大***都要保守秘密不许漏出一个字有谁漏了消息半点就以军法从事。”说这话时可就用眼睛瞟了鹏振、燕西一下笑道:“执法以绳虽亲不二。你们二位听见没有?”鹏振和燕西自然不好说什么只是微笑。刘宝善道:“我看大爷还是让我们去的好。若不让我们去我们就会邀一班胡闹的朋友作不之客。到了那个时候大闹起来那就比招待我们费事多了。”凤举笑道:“你二位的事还不好办吗?随便哪一天去先通知我一声就是了。”白莲花在一边听了半晌这才明白了一些大概是这位大爷瞒住了家里在外面又娶了一位姨奶奶。因笑道:“大爷新娶的大奶奶来了多少日子了?”刘宝善道:“还不过一个来月哩!不但是娶过去没有多久就是他们俩认识也没有多久。象你和七爷这样要好恐怕还要不了这久呢。”白莲花弄得不好意思将嘴一撇笑道:“干吗?……”这两个字说完又无什么话可说了。赵孟元笑道:“别不好意思这话也不是瞎说的。好比今天这场牌我们不和别人打单替你打这就是看到你和七爷的关系深帮你的忙也就和帮七爷的忙一样。就在这一点上你可以知道将来怎么样了还用得着说吗?”白莲花笑道:“你要说这话我可要驳你一句。将来大家总也有给花大姐、黄大姐打牌的日子。这又能说因为和谁要怎样才肯来的吗?”鹏振道:“你这句话说得很奥妙什么叫做怎样?谁和谁怎样?又怎样呢?”白莲花笑道:“唉!三爷别说了瞧牌罢。若是谁要敲了一个三抬去可不便宜。”凤举见他们围在一处打牌说笑却是有趣不觉也就加入他们的团体一直看他们打完了四圈牌接上又吃稀饭还舍不得说走。

    这时电话就来了听差说是请金大爷说话。这电话就在打牌的隔壁屋子里。大家听他答应道:“是了我就回来的还早着呢!”凤举挂上电话进来赵孟元便问道:“是新奶奶打来的电话吗?”凤举笑了一笑。赵孟元道:“这就太难了。出来这一会子就要打电话催比旧奶奶管着还要厉害多少倍了。”王幼春道:“这位新嫂子耳目也灵通怎样就知道大爷在这里?又知道这里的电话哩?”刘宝善道:“老二你还没有经过这时期你还不知道。一个人在新婚燕尔的时候是没有什么话不对新夫人讲的。大爷今天出来一定是对夫人先声明了说是到我这里来了。一来让新奶奶好找二来也可借此表示并没有回家去见旧奶奶。所以新奶奶打了电话来了大爷自己接着这就算没有走开证实了大爷说话并不撒谎。大爷你说我这话猜到了你的心眼儿去了没有?”凤举笑道:“猜到心眼里来了你刘二爷还不是一位神机妙算的赛诸葛吗?”凤举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也只再看了三四盘一声不响地就走了。赵孟元道:“老刘明天我们就去。三爷七爷你们二位去不去?”鹏振道:“大爷还没有对家里人实说呢我们还是不去的好将来家里生了问题我们也省得置身事内。”刘宝善道:“以大爷的身分而论讨一个姨太太那也不算过分为什么连家里都不告诉哩?要是这样轮到你二位身上那有希望吗?我看你们帮大爷一点忙把这事通过家庭罢。将来你二位也好援例呀你看我这话对不对呢?”金氏兄弟不过微笑而已倒弄得花玉仙、白莲花很有些不好意思。这时牌又打完了四圈共是十二圈了依着刘赵还要打四圈鹏振就不肯。大家明知道他是夫人方面通不过当着他大舅在这里不好开玩笑也就算了。算一算共打了二百多块钱头钱。输得很平均只鹏振赢了三四百块钱;其余三家都输。输家为头家可得现钱起见都掏出钞票换了筹码没有开支票。燕两将头钱里面的钞票叠在一处轻轻地向白莲花手里一塞笑道:“太少做两件粗行头穿罢。”白莲花拿着钱就满座叫多谢。说毕一回头又对燕西道:“七爷我还有一件事求你。我回去没有车借你的车坐一趟回去成不成?路也不多开到我家马上就让他们回家去也不耽误什么时候的。”燕西道:“我这也就走了我送你回去得了。”花玉仙就问鹏振道:“我呢?”鹏振道:“当然我也送你回去。”王幼春就对鹏振道:“三哥你那车让我搭一脚成不成?”鹏振笑道:“我这车要送你又要送你的朋友有好几趟差事呢。你不知道省几个钱自己买一辆小伏脱坐吗?遇到新朋友也是一个小面子呀。”王幼春道:“我要坐就坐好的摇床似的汽车坐着有什么意思?就是请朋友坐朋友也会笑断腰呢。”燕西笑道:“黄老板你笑断腰不笑断腰呢?你说二爷把自己汽车送你有面子呢?还是搭人的车坐有面子呢?”黄四如笑道:“有交情没有交情也不在乎坐汽车不坐汽车。”燕西对王幼春道:“她到处关照你盛情可感啊!”王幼春笑道:“你不要多我的事你送你的贵客回家去罢。”这时白莲花已经披上一件天青色的斗篷两手抄着站在人丛中有许久了。别人说笑她只是站在那里望着。这才说道:“我等了许久了要走就走罢。”燕西微微地抄着她斗篷里的胳膊并排走出大门又同上汽车。车开了一会白莲花微微一笑。燕西道:“你笑什么?”白莲花道:“你那些朋友开玩笑开得厉害我有些怕他们。”燕西道:“怕什么?你也索性和他们开玩笑他们就不闹了。”白莲花摇摇头道:“象老黄那个样子我办不到。”她这样一摇头有一支头却从额角上披了下来。燕西见她两手抄了斗篷不能去理头一伸手就给她轻轻地将头理上去。笑问道:“你回去得晚了你妈不会问你吗?”白莲花道:“平常除了上戏园子回去晚了那是不成的。不过和七爷在一处无论什么时候回去都不要紧的。”燕西笑道:“那为什么呢?对于我感情特别的好吗?”白莲花笑道:“凭你说吧!我是不知道。”燕西道:“据你这话看自然是特别和我要好。但是她一回也没有看见过我怎样就对我特别要好呢?”白莲花道:“那也因为是我的关系。”燕西道:“你这话我越听越糊涂了。刚才你说你母亲有些干涉你。现在又说有你的关系她就特别对我要好这话我简直不能明白。”白莲花在斗篷里伸出手来握着松拳头在燕西大腿上轻轻捶了一下。笑道:“你这人真是蘑菇。”燕西笑道:“你到北京还没有几天怎么新出的土话也学会了?”白莲花道:“你以为我们在上海也是说南方话吗?”燕西道:“你说起这个我倒想起了一桩事我以为在上海住着听着人说北京话觉得格外地好听。好比在北京住着听人说苏州话一样娇滴滴的分外入耳。”白莲花道:“你说的是小姑娘说话吧?”燕西笑道:“自然是小姑娘娘们也还对付。在南方听男子汉说北京话呢倒不怎样讨厌。若是在北方听一大把胡子的人说真正的苏州话可是怪肉麻的。”白莲花道:“我在苏州前后也住过一年多勉强说得来几句苏州话。以后我们见面就说苏州话罢。”燕

    燕西回到家里已经差不多到三点钟。金荣已经将棉被展开他脱了衣服倒头便睡。一觉醒来已是红日满窗坐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靠着床柱便按电铃恰好听差屋里人走空了。按了两次铃还没有见人来。便喊道:“金荣呢?怎么老不见人?”说话时门轻轻一推燕西看时却是佩芳。她穿了青哔叽滚白辫的旗衫脸色黄黄的带有三分病容。脸上固然摒除了脂粉而且头也不曾梳拢两鬓的短都纷披到耳边。她究竟是个大嫂不须避嫌就一直进房来笑问道:“好睡呀!怎么睡到这个时候?”燕西道:“是什么时候?有十二点钟吗?”佩芳道:“怎么没有十二点钟?你忘了你的窗户到下午才会晒着太阳吗?”燕西在枕头底下掏出一只小瑞士表来一看却是两点多钟了。笑道:“真好睡整睡十二个钟头。”佩芳道:“又打了一宿牌吗?怎么闹到这时候才醒?”燕西笑道:“可不是!打了一宿牌倒赢了几块钱。”佩芳笑道:“我管你输钱赢钱。我问你打牌有没有大哥在内?”燕西道:“没有他我们几个人坐在一处闲谈回头凑合着就打起牌来了。”佩芳道:“在哪里打牌?”燕西道:“在刘宝善家里。”佩芳笑道:“我知道的那里是你们一个小俱乐部到那里去了没有好事。那地方你常去吗?”燕西道:“也不天天去偶然一两天去一两回罢了。”佩芳道:“你大哥呢?”燕西道:“大概也是一两天去一回。”佩芳道:“这样说你们哥儿们是常在一处玩的。怎么他娶了一位新大嫂子你一声也不言语呢?”燕西作出很惊讶的样子道:“谁说的?哪有这件事?”佩芳道:“你这孩子也学得这样坏。嫂子有什么事对你不住?你也学着他们一样也来冤我?”说到一个冤字嗓子就哽了有话也说不出来眼圈就起了一个红晕儿。燕西一面穿衣服下床一面说道:“我能够起誓我实在不知道这一件事情。别说不见得有这一件事就是有这件事我一张嘴是最快的大哥焉肯先对我说。”佩芳道:“你就是不知道大概总听见说过的了?听说这个女人有二十多岁长得并不好看倒是苏州人对吗?”燕西正对了洗脸架子上那面大镜子在扣胸前钮扣背对着佩芳听她样样猜一个反不觉好笑。转念一想且慢不能听得样样相反她不要故意如此让我说不对她就好追问吧?因笑道:“我对于这个消息根本上就不知道我知道是苏州人还是扬州人呢?你真要问这个事你叫我去打听打听得了你要问我真是问道于盲了。”佩芳笑道:“你这孩子真调皮讨不出你一点口风。你既然担任给我打听我就拜托你罢。你什么时候给我的回信?”燕西道:“这可说不定也许两三个钟头以内也许二三十天以内事情是在人家嘴里人家什么时候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怎样可以预定呢?”佩芳道:“你不要说这样的滑头话干脆不肯给我打听就是了。不过我托你一件事见了你大哥的时候你给我传个信你说我要到医院里去养病请他抽空送我一趟。医药费也不必他拿一个我全有。他若是不回来我就自己去找找了不好的医院把病医治坏了可是人命关系。”燕西笑道:“何必叫我撒这样一个谎?叫大哥回来就是了。你能说能笑能吃能喝哪里象有病呢?”佩芳笑道:“是罢你是处*女式的小爷们知道什么病不病?你给我对他一说就是了至于他回来不回来你可不必管。”燕西道:“叫他回来还不容易吗?何必费这些事?他昨天下午不是回来了一趟吗?”佩芳道:“我有一个多礼拜没有见他的面昨天他哪里回来了呢?”燕西道:“他昨天的确回来了。大概他只在前面混一混没有到后面去。”说着笑了一笑因道:“我给你一个好主意你只要对听差说一声只要大哥来了就报告你一声你马上出来你还见不着吗?”佩芳道:“我叫你办这一点儿小事你就这样推三阻四的。以后你望嫂子替你做事你还望得到吗?”燕西笑了一笑道:“我这是两姑之间难为妇了。痛痛快快帮嫂子的忙吧又得罪了大哥。不管这些闲事吧又得罪了大嫂。我究竟应该怎么样办呢?”佩芳笑道:“你和你哥哥有手足之情自然应当卫护着哥哥。但是要照公理讲起来呢谁有理就该帮谁那应当帮为嫂的了。我也不是不肯让你哥哥讨人。只要讨的人走出来看得过去又还温柔他就彰明昭著一马车拖了回来我决不说半个不字。现在瞒了我瞒了父母索性连你们兄弟都瞒起来了另在外面开一个门户这实在不成事体。不知道的还要说我是怎么厉害呢。我不恨他别的我就恨他为什么瞒着我们讨了还要给我们一个厉害的名声?”燕西笑道:“据大嫂这样说这个人竟是可以把她接回来的了?”佩芳一拍手道:“怎样不可?你怕我想不通吗?他在外面另成一个门户一个月该花多少钱?搬了回来要省多少钱?花了省了是谁的呢?”燕西笑着把大拇手指头一伸说道:“这样大方真是难得!”佩芳道:“我不是说一句不知上下的话我们上一辈子不就是两个姨母吗?母亲对姨母是怎样呢?他照着上人的规矩办下来我还能说什么?不过我们老爷子讨两位姨母可不象他这样鬼鬼祟祟的呀

    燕西起来得晚混一混就天晚了。吃过晚饭一人转觉无聊坐汽车出去汽车又让人坐走了。想着还是找清秋谈一谈比较上有趣一点。于是就雇了一辆人力车到冷家来。不料到了那里清秋又出去了。心想白莲花昨天约我我不曾告诉她日子我今天给她一个冷不防撞了去看她究竟在家里作些什么?这也算是很有趣的事何妨试试。因这样一想又坐了车到白莲花家来。打了几下门是白莲花家一个老妈子来开门。她在黑影里也看不出燕西是怎样一个人开了门便粗声粗气地问是找谁?燕西道:“我姓金会你们李老板来了。”白莲花有个远房哥哥是戏班子里一个打零碎的小角也住在这里。他喜欢提了鸟笼子上小茶馆乱七八糟的朋友很多。白莲花的母亲李奶奶很讨厌他的朋友前来麻烦。因此有朋友来会李老板总是回绝的时候多。因此那老妈子很不客气地说道:“他不在家出去一天了。”燕西道:“还不回来吗?”老妈子道:“今晚上就睡在外头不回来了。”燕西一想这是什么话?怎么白莲花会睡在外面?但是她是这般说的也就不便追问所以然。因笑道:“她就一宿都不回来了吗?”老妈子道:“你这人真麻烦谁知道呢?”燕西出世以来也未尝碰过老妈子的钉子。现在受老妈子这样抢白十分不高兴不过自己为人向来不大会脾气况且白莲花家里一回也没有来过怎么可以对人家气?只得认作倒霉自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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