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听到宁芷涵的喝声,都是一愣,条件反射性放下武器,回头一看,见是心目中的龙神仙子,都脸色变得很奇怪。
“将你们手中的武器放下,我不希望看到有人拿着武器指着我的人。”宁芷涵冷冷的开口,眼神冰冷的盯着这些人。
“仙子,我们可以放下武器,但是,我们想要一个交代。”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面对着宁芷涵,他皮肤黝黑,看起来是那种老实憨厚型的男人。他叫魏庆,是丰城守城军的副将,为人老实憨厚,对人热情豪爽,深得人心。
“你在跟我谈条件?”宁芷涵怒极反笑,冷笑一声,看着那个男人。
魏庆被宁芷涵的眼神看得一怔,心里有些不安,但是,他却有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所以看了一眼身边的战友,他挺了挺胸,眼神变得坚定,他回了一句:“是!”
“很好!”宁芷涵的眼角余光瞥了宫启天一眼,见他动了动嘴角,却什么都没说,眼光一冷,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看着魏庆似笑非笑的开口:“你倒是说说,要我给你一个什么交代?”
魏庆被宁芷涵的眼光看得有些发憷,他咬了咬牙,指着归海飘月怀中的风无影,硬着头皮回答:“仙子,这一场战,我们的人死了一大半,这些全是这个男人带来的,为了我们死去的亲人朋友,请仙子将这个人交给我们处理?”
宁芷涵微微一愣,她倒真是没有想到这一层,虽然风无影入魔,做这些事是身不由己,但是,这些人也确实在这一场战役中,失去了家人和朋友,这无可厚非,所以,这一刻,宁芷涵有些理解他们此时的态度,也原谅了他们先前的无礼。但是这并不是表示,她会顺应他们的要求,将风无影交出去,风无影是自己的朋友,他曾经对自己不离不弃,自己也不会在此刻抛下他。
“他,我不能给你们,他已经入魔,别说你们杀不了他,就算能够杀了他,我也不能给你们,我要为他驱魔,而且他是我的朋友,我宁芷涵,绝不会抛下朋友,放弃朋友。”宁芷涵平日做事,从不解释,随心所至,想做什么,别人愿意的话,就配合,若是不愿意,那么你可以不理,没有关系,她也不介意,反正她也不需要别人同意。
她早在很久之前就明白,一个人并不能使人人满意,所以,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自己,那么,此生,便已无憾。
“难道我们的朋友亲人就白死了么?”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男人跳出来,他是一个小队长,叫霍虎。今日的战役中,他的弟弟战死了,杀人凶手就在眼前,他没有办法就这样看着他离去。
“我已为他们超度,此刻,他们已经去投胎了。若是有缘,下一世自会再次相见。”宁芷涵对生死早就淡漠,她看了一眼霍虎,虽然理解他的心情,但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更何况,此时他们死去的亲人都已经投胎,尘缘已了,本就没必要再牵挂。
“那我就更应该为他们报仇,让他们投胎都投的安心一些。”霍虎愤然说道。
“我言尽于此,若是你们有任何异议的,大可来找我,我随时欢迎,但是,今日,这个男人,我一定要带走。”宁芷涵见他有些无理取闹,脸色一冷,说话间带了一丝冷气。整个气场全开,冷气外放,众人只觉得坠入冰库,冷的发抖。
“大家,可愿听我一言。”宫启天抿了抿唇,站了出来,对着众人道:“我知道,今日这场战役,我们损失惨重,我们失去的有我们的亲人,也有我们平日里相处甚好的朋友,我们伤心、难过,情绪有些激动,这些我都能够理解。但是,我要说的是,这场战争,它不是某一个人的错,将听军令,就算要怪,我们也不应该怪他,要怪,就怪下达命令,想要夺取我丰城的那个人才行。大家要弄清楚,我们要复仇的对象究竟是谁?”
“是利国。”魏庆眼里闪过一丝杀机,咬牙开口。
“对,若不是利国国君下令攻打我们丰城,我想,就算这个男人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来我们丰城捣乱,更何况,仙子也已经说了,他已经入魔,是受了别人控制,才会做出这些事来的,所以,请大家稍安勿躁,不要中了敌人的奸计。各位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若是觉得宫某说的有些道理,便请大家放下手中的武器,我们一起商讨对策。”不得不说,宫启天是一个很好的掌权者,这番话说出来,不但将责任全推给了利国,更甚者,风无影倒是成了受害者,也利用大家的复仇心理,将原本有些失散的民心,重新拧成了一条麻花。一时之间,众人的情绪没有了先前那般仇视,都陷入了沉思,乒乒乓乓的声音过后,一些想通了的,纷纷放下了武器。
宁芷涵看了看众人,什么都没说,走到归海飘月的身边,对着他道:“飘月,走吧!”然后一行人准备离开城楼。
“仙子,仙子请留步。”宁芷涵转身一看,是魏庆,她的目光有些冷,看着魏庆并不开口。
魏庆被她的目光看的有些怔愣,心内有些不安,他单膝跪下,低头道:“请仙子原谅魏庆刚才的无礼举动,魏庆愿自裁以谢罪。”
“哦!自裁。”宁芷涵挑眉浅笑,看着跪在地上的魏庆。她对这个男人还是有些欣赏的,居然能够看出她的不爽,而来请罪。
魏庆是个副将,但是在他没有成为副将之时,他是一个刀口舔血的佣兵,有一群兄弟跟着他,后来,他被宫启天看中,委以重任,他为了报答宫启天,才会一直在丰城呆着,但是,骨子里,他是喜欢漂泊嗜血的日子的。
他十五岁出来闯荡,对人心早已看透,自然也知道宁芷涵此时心里不甚舒坦,所以,他在赌,赌赢了,这辈子他便成功了一大半,赌输了,不过一条命,送给最尊敬的人,他也无憾。
魏庆抬眼,见宁芷涵表情未动,神色却满是戏谑,知道她不相信自己,他也不再多言,手一横,刀就往脖子上抹去。
他心里再也没有了别的心思,看来这一场赌博自己是输的彻底,他闭上眼睛,抱着必死的决心,狠狠的将刀划向脖颈,却在刀入皮肤一寸的时候再也动不了,他惊诧的抬眼,却看到,那张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容颜正站在他面前,低头浅笑着看着他,她的手,此时正捏着刀的一边,毫不费力的样子,却让他动弹不得,不能前进半分。
“很不错嘛,不过跟了我之后,便不得背叛,否则,你的下场会很凄惨。”宁芷涵浅笑,看着魏庆道。这个男人,她在他眼中看到了热情,看到了决心,也看到了杀戮。宁芷涵知道,一旦这个男人决定效忠,那么,这个男人不但会是一个得力的助手,更是一个可以信任的战友,他,值得自己赌一把。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眼光,更何况,这个男人的灵魂纯净,相信不会让自己失望。
魏庆不敢置信的看着宁芷涵,只呆愣愣的看着宁芷涵,连宁芷涵松开了手都不知道,只保持着那个姿势,呆愣愣的跪在那里。
宁芷涵看到他笨笨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抬眸轻扫:“怎么?不愿意?”
“不,我愿意,我愿意。”魏庆这才反应过来,丢掉手中的大刀,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众人都被两人搞的糊涂了。怎么回事?不是惩罚么?怎么突然间变成了效忠了?
却见魏庆满脸欣喜之后,脸色一顿,变得无比严肃,他姿势不变,又拿起刚刚被他丢掉的大刀,划破手心,郑重的开口:“我,魏庆,对天起誓,将一生一世效忠龙神仙子宁芷涵,主人不弃,绝不离开,如若被弃,愿堕入无间地狱,永生永世承受烈火焚烧之苦。”
众人被他的狠绝给惊住了,如若被弃,便生生世世承受烈火焚烧之苦,这是什么概念?这就意味着,以后若是宁芷涵抛弃了他,那么他便要生生世世承受烈火焚烧之苦,这是将自己的退路斩断,没有一丝余地,誓死效忠。就算这个女子是龙神仙子,但是,这样狠烈的誓言,实在叫人心惊。
“放心吧,只要你不背叛,那么,我便永远不会放弃你!这是我的诺言。”听了魏庆的话,就连宁芷涵都有些动容,她看着魏庆,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暖,弯腰低头,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魏庆看着面前白皙纤长的手指,再抬头看着她温暖而明媚的笑容,他的心,莫名的一颤,整个血液好像开始燃烧起来一般,他知道,从今往后,这个人,便是他的信仰。
他亦知道,只要他将手掌放入这个人的手心,那么,从此以后,天涯海角,誓死追随。但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反而是满心的欢喜和激动,将自己厚实的大掌放入那个人的手心,站了起来。
归海飘月看着宁芷涵,嘴角一勾,他将怀中的风无影给了站在他身边的红莲,走到宁芷涵身边,对着她微微一笑,学着魏庆的样子,单膝跪下,仰头,眼睛璀璨如星,淡笑着开口:“我,归海飘月,愿以性命守护宁芷涵,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离云初看到这里,眼神一闪,嘴角一勾,打定了主意。他走到宁芷涵身边,学着归海飘月的样子,单膝跪下,然后将自己的右手平举,放在左心房上,坚定的开口:“我,离云初,今生愿以性命守护宁芷涵,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归海飘月看着离云初,眼光一闪,心里腹诽,好一个奸诈的离云初。
宫天龙目光一冷,也走了过来,宁芷涵心里郁闷,不会吧,这个冰块男不是也想学这些人发誓吧?刚想开口说什么,但是没想到宫天龙直直的盯着她,单膝跪下:“我,宫天龙,愿以性命守护宁芷涵,从此刻起,绝不背叛,绝不离开。”
宫茉莉撅着嘴,不甘示弱的走了过来,清脆的女音划过天际:“我,宫茉莉,愿以性命守护宁芷涵,不背叛,不离开,直至生命终结。”
这时,又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穿兵服的年轻人,他看着宁芷涵,走到她身边,重复前面几个人的动作:“我,宫千虎,愿以性命守护宁芷涵,直至生命的终结。”
宁芷涵看着这一个个跪在她身边的人,虽然,有些誓言并不需要说出来,但是,谁又能否认,这种近乎于宣誓的誓言,说出来,这么美丽,这么震撼,这么温暖。诚然,宁芷涵并不是一个相信誓言的人,对于她来说,说一千件,不如做一件,可是,这些人的誓言,却让她感动,她看到他们眼底的真诚,也看到他们的认真,她来回阴阳两界,对于鬼神之事,不能说全信,但是,也不是全然不信,尤其是这些人,在这个崇尚迷信的古代,这些人对于鬼神的敬畏,比之她,更为深切,却愿意用生命起誓,她的心,在此刻,也有些微酸。
红莲、拾音六人也是欣喜不已,对于主人,六人心里都是狂热的崇拜和喜爱,主人是他们的天,是他们的神,是他们唯一的信仰,现在有人跟他们一样,愿意效忠主人,愿意和他们一起守护主人,他们自是欣喜,主人被这些人分散了注意力,他们没有丝毫嫉妒,反而生出一股自豪归属感,很想拍着这些人的肩膀吼一句:“英雄所见略同啊!”
“好!既然跟了我,自此,有我的一天,便有你们的一天,我宁芷涵,与你们同生共死。”宁芷涵看着他们,内心也是激动不已,她心里暗暗决定,绝不会辜负这些人的心意,绝不让这些人失望。
众人都是热切的看着宁芷涵,宁芷涵微微一笑,那一笑,如春风拂面,温暖人心,那一笑,似是一缕阳光,照进每个人的心里,那一笑,没有倾国倾城之美,却让人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舒适极了。
宫启天看着三个儿女都对宁芷涵效忠,没有丝毫不舍,反而生出一股自豪,一种骄傲自心口蔓延,他转身,看着城墙下,所有丰城的子民,嘴角勾出淡淡的笑,下了一个决定:“我宣布,从今日起,丰城由我的大儿子宫天龙担任城主,本人从旁辅助,希望各位能够支持他,好好的保卫丰城,让丰城更加繁华,更加富饶。”
众人哗然,面面相觑良久,魏庆对着霍虎使了个眼色,霍虎会意,立马跪了下来,对着宫天龙道:“参见新城主。”
“参见新城主!”
有了一人带头,三三两两的有人跪下,然后,所有人都一起跪下,齐呼新城主,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宫天龙微微抿唇,看着众人,扬扬手,示意众人停止呼喊,然后沉声道:“从今日起,有宫某的一天,就有大家的一天,丰城是我们共同的家,只有我们大家一起同心协力,他才会更好,所以,丰城的美好,是我们每个人的愿望,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将我们的家建造的更加舒适安全。让我们众志成城,共同守护家园。”
宫天龙的声音并没有高昂顿挫,激情澎湃,他只是略微提高了一下声音,但是配合那一身气势,却让众人觉得,眼前这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是值得大家信任的,他们愿意去相信他,也觉得,也许真的在他的带领下,丰城会越来越好。
“众志成城,守护家园。”
群情激动,纷纷高举右手,嘴里喊着口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希望与激动,似是见证了一个历史时刻的到来,他们看着那个年轻但是睿智的人,没有人怀疑他的能力,都相信在他的带领下,丰城会走向一个辉煌的高峰。
宁芷涵看着群情激动的丰城城民,看着一身傲然,笔直的站在所有人面前的俊逸身影,眼里闪过赞赏,想不到小龙居然是玩政治的高手,三两句话不但将群众的激情给调出来了,而且还得到了大家的信任,真不错啊真不错。
丰城中不乏大世家,也有一些外来武林人士,经商旅队,他们佩服的同时,也暗暗诧异,宫启天这一手,是要将丰城交给龙神仙子了么?他的三个子女都发誓效忠龙神仙子,而他在这个时候将丰城教给他的大儿子,让他的大儿子接任城主之位,这不明显着是说,丰城是龙神仙子的么?不得不说,宫启天的这一手实在高明,有人开始暗地里咒骂:果然是一只老狐狸,这么狡猾?
不过,这也间接表明,丰城将正式和利国为敌,毕竟今日宁芷涵将近屠杀了利国二十万将士,这笔仇是无论如何结下来了的。于是,很多人思想开始活跃,龙神仙子和利国国主究竟选哪边呢?
这可是关键问题,选错哪边,不但关系到利益问题,更有甚者,要是选错了,有可能会丢掉性命的。
虽然他们今日也算是与丰城共患难了,但是,赚钱嘛,谁会嫌多?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宫天龙将手抬起,大声宣布:“从今日起,丰城所有人不分官与民,尽情狂欢,可以没大没小,没上没小,没长没幼,全凭心意。”
一时之间,丰城沸腾了,所有人都高兴的几乎发疯,欢呼声,雀跃声,尖叫声还有那呜呜的低泣声,交织在了一起,众人将衣服帽子抛起再接住,再抛起,再接住,快乐的几乎发狂。
宫启天看着激动的众人,心内甚是安慰,不得不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自己的儿子小小年纪,便有这份气度,便有这样的气势,丝毫不逊色于归海飘月和离云初,这让他如何不骄傲?如何不激动?
他真想冲着全世界尖叫:“这个了不起的男子,这个傲然而立,清冷俊美的男人,是他的儿子,是他的骄傲,是整个宫家的骄傲。”
“宁儿,你看?”归海飘月看着有些失控的人群,其实这也怪不了他们。他们也实在是憋疯了,这半年来,因为恶鬼的事情,家家户户不敢出门,心情一直处于低迷状态,好不容易解决了妖怪,打算庆祝一番,却又遇上了围城,战况惨烈,死伤惨重,虽然他们很多人都失去了亲人,但是有仙子亲自为他们超度,那些人也算是死得不憋屈,此生也算圆满,而且,以二万对敌军二十万,怎么说,都觉得这是一件激动人心的事情,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更是一个奇迹,值得为此庆祝狂欢。
“我们走吧!”宁芷涵淡淡的看了一眼宫启天,见他盯着群情激动的众人,嘴角挂着奇怪的,似是欣慰的笑意,宁芷涵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意,这些麻烦的事情,还是叫给他处理了吧!反正,他看起来,好像也挺兴奋的。
手一扬,宁芷涵一行人就这么消失了。城墙上部分注意到的士兵都惊诧的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天啊,神迹,他们看到仙子使用仙法了。
等宫启天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一大群人在下面喊的正欢,城墙上也有人起哄,可是,为什么还有大部分都一幅幅见了鬼的样子啊,张着大嘴,瞪大眼睛,突然间,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看着空空如也的城墙上,哪还有半个人影,他咬牙切齿,该死的,不孝子,不孝女,这群人,居然就将他一个人丢在这,一声不响的走了,太可恶了。
丰城的夜晚,灯火明亮,热闹非凡,所有人都沉浸在战争胜利的喜悦中。可是在城主府中,宁芷涵住的小院里,却有些冷清,宁芷涵在入夜时分,就将同住一个院子的归海飘月给赶了出去,并吩咐人没有她的允许,不得入内,众人虽是不解,但是也没有异议,也许在他们眼里,宁芷涵无论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主人,为何让他们都不得靠近,主人想要做什么?”轻舞不解的看着宁芷涵,问道。
“今日之战,你们有何看法?”宁芷涵早就让人将自己的软榻抬到了院子里,此时她正歪倒在软榻上,看着形色各异,或坐或站的俊男美女们问道。
“我总觉得今日之事,很不简单,好像是一场有预谋的战斗一般。”红莲蹙着眉,靠在院子里的梨树下,他的左侧,是一身蓝衣的拾音。
“我也有感觉,而且我总感觉,今日之事大部分好像是针对主人您身边的男人,所有人中,就主人您身边的男人伤得最重,而且在战斗中,有几次,那个入魔的风无影的目标就是主人的男人,归海飘月和宫天龙。”说话的是飞扬,他看似温柔,实在性子冷酷,而且他心细如发,对周围事物有很敏锐的观察力。
宁芷涵黑线,她的男人,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宫天龙,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轻咳一声,她才道:“自从出了雪山之巅后,我总有一种被人窥探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可是,我的神识扫了几遍,每次就要发现时,便会被一团黑雾打乱,由此可以看出,这个暗处的人,相当狡猾,而且非常厉害。我总感觉,这应该是一个我熟悉的人,可是,我却想不出究竟是谁?我并未与人结过仇,但是究竟是谁,能够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呢?”宁芷涵皱起眉,对于那个未知的人,她也十分苦恼。
“主人,这件事,主人您的男人们要知道么?”雪风妩媚一笑,侧身躺在宁芷涵身边,缠上宁芷涵,柔媚的开口。
“不需要,知道也没有什么用?”宁芷涵摇头,在雪风的怀里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躺好,才道:“好了,究竟幕后的人是谁?总有一天,我们会知道的,今晚,我特意留下你们,是想让你们帮我,在丰城布下结界,这次利国军队损失惨重,难保不会报复,到时候,若是我们不在,丰城难以抵挡,以防万一,我们谨慎行事。”
六人听到有正事,纷纷应下,表情也变得严肃,宁芷涵从软榻上坐起,看了看天色,冲着六人点了点头。
将结界布好,已经很晚了,宁芷涵让式神们回了式神空间休息,而自己,却望着明月发起呆来。
恢复真身的她,对于力量的掌握更为熟练,却也更加冷血无情,她知道,归海飘月也察觉到了自己这一点,所以,在自己恢复伪装时,她可以明显的看到归海飘月眼中的如释重负和欣喜,她体内的四分之一魔女血脉被激活,虽然祖外婆事先征求了她的意见,但是,没有真正感受过的人,是无法知道,被激活残存血脉时的残忍和痛苦的,她在秘境中杀死了她的亲人,她的朋友,她的爱人,她的血脉才正式开启,这就是心的试炼。
早在她进入秘境之时,祖外婆便告诉她,她的对手,是自己的心,她当时不解其意,后来逐渐明白,那秘境中的亲人不是亲人,朋友不是朋友,爱人不是爱人,在经历背叛、痛苦和绝望之后,她将所有人都杀了,因为,她不杀他们,她就会死,但是,他们却不会死,因为,他们只是自己心内的魔障,仅此而已。
魔女必须无情冷心,并不是说要绝情弃爱,而是不能轻易动情动心,不然,必将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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