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狡辩得有理有据，聂慎远一时竟无言以对：“嗯，对我的意见这是都批评完了？”
“你的错误多着呢！我还在生气，别和我说话！”苏恩擦着眼泪，小脸还是湿的。
两人在这儿争执一阵，早就有路人好奇地停下来围观，不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聂慎远实在不喜欢在大庭广众讨论私事，息事宁人道：“过来，咱们先回家。在马路边吵了半天，你准备继续让人看笑话么？”
“不来！”苏恩鼓着脸，气得像只青蛙。
“哦，既然你不来，那我就先走了。”他转身，作势要走。
苏恩忍不住伸头一看，见他果真往前走了几步，气道：“虚伪！真要走的人直接就走了，才不会故意威胁自己要走的。”
聂慎远：“……”
又重新走回去，耐着性子说：“好吧，我给你道歉，从前是我做得不够好。可再大的错，也总得给人一个改正的机会，对不对？”
一顶高帽子戴上来，苏恩的毛终于被捋顺了。这才把下巴一扬，别别扭扭道：“好吧，聂老师，我勉强接受你的道歉。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不会原谅你的。”
聂慎远一笑，手指替她擦泪：“你问的问题，我全部回答了，现在该你来回答我的问题。”
苏恩疑惑：“什么问题？”
他问：“你爸给你买的商业保险，为什么今年四月份会有一笔做人流的报销记录？”
苏恩本来以为他会揪着徐斯宁的事不放，结果一听原来是这个：“是有这事，我把身份证借给同学去做的，反正那么多保险费不能浪费。”
聂慎远了然。
这个答案和他事先猜测的差不多，原因无他，以他对苏恩的了解，直觉她不是叶拓说的那种女孩。
苏恩的好奇心却被勾起，“聂老师，你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一件小事，以后再说。”他含糊略过，并不打算告诉她。
苏恩不依不饶，“不行，你现在就得告诉我！”
知道再和她继续扯下去，只怕越扯不清了。他直接把话题绕回去：“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咱们尽弃前嫌，从现在开始，试着重新认识了解对方。怎么样？”
远处有车灯闪过，他神色竟有一抹难得的温和与认真。
苏恩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两撇浓黑英挺的眉毛下是一双深邃的眼，鼻梁不高不低，薄唇习惯性地抿着，显得五官格外端正凌厉。此刻，天上的月光，路旁的车流灯、远处的城市灯光，都落在他眼睛里……
心脏的位置忽然变得柔软，她点头：“一言为定，谁再惹我生气谁就是猪。”
“嗯。”男人大掌握了握她的手。
苏恩这才破涕为笑。
夜色下，她嘴角翘着，脸上两个小梨涡十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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