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杨铭倒地，我枪口冒烟，王巍他们傻掉。
死者们消失不见，剩下蓝天白云青草地一大群人。
杨铭大字型倒地，我枪落地..
杨铭脸惨白，脑门冒汗对我笑，血在他胸前白衬衫扩散..
医院抢救室，杨铭进去1小时没下手术台。
我坐走廊长椅看地面，二嫂和妈一起搂我。
雨馨急乱转，宋玉和二哥在对面，靠墙看我。
远处窗口杨义庭和王巍围着一个老头，杨义庭问：“教授，我们给她看萧白尸体行不行？让她知道萧白死了。”
教授摇头：“暂时别，我刚和那孩子聊了几句，她通过反思知道自己有幻觉了，这很好，说明她神智还清醒，但不能让她看尸体，万一她依然看不见尸体怎么办，这会让她内心产生更强的恐惧，如果她看见尸体，知道萧白死了，萧白再出现怎么办？她会认为萧白是鬼，这就更难办了。”
王巍用力揉脑门，杨义庭问：“现在怎么办。”
教授说：“用神经药物，让她多睡觉，多休息。”
杨义庭皱眉：“换居住地点呢，不让她住萧家大院。”
教授摇头：“幻觉已经产生，换去别处没用，抢救室被她枪击的是什么人。”
王巍说：“杨铭，我昨晚讲过的，是宁儿初恋。”
教授叹气：“天哪，两天被刺激两次..”
医生走出抢救室，他们围上去，我抬头看。
医生说杨铭是致命伤，离心脏很近，命很悬保住。
去卫生间，我把自己锁里面，坐便器盖子放下来，我坐上去，泪一直流。
那是杨铭，我居然亲手枪击杨铭，恨自己，怨自己，我挠乱头发，用力跺脚..
一周后，杨铭从重症加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他醒来看我，屋里就我俩。
把头发全弄到后背，我抓他手，低头吻他。
他唇很光滑，很虚弱，我流泪，他笑说：“这枪早就该打，我当初做过那么多错事，挨你一枪算轻的，按我想法你该打六七枪，再揍我几顿。”
我趴床看他，他摸我嘴角鼻尖：“宁儿，有个叫温莎的女孩，你被绑架她出力不少，我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出院，她下个月到这，我不能招待，你见她一面，如果她问起我，就说我有事出去忙了，别告诉她我被枪击。”
温莎是什么人我了解不多，史蒂芬东躲西藏那阵子，聊起过温莎，这女的很不好惹，杀了史蒂芬表妹。
我低头，他捏我下巴，轻轻抬起：“我和温莎没任何事，别胡思乱想。”
我没想他俩，我在想自己：“我精神病了？”
他气笑：“宁儿，你从小晕血，对付史蒂芬和吕贝克，你受刺激很正常，出现幻觉也正常，这在医学上很常见，我对你提几个要求行么。”
我点头，他温柔笑：“今天起，积极配合疤痕修复手术，枪等我好起来再学，衣食起居要听妈和二嫂安排，回家后每晚睡觉，至少要老鬼宋玉巍哥，他们当中一个人在房里陪你，还有让雨馨和你一起睡，我这你不用操心，妈在这陪我，好么？”
我问：“你不让我在医院陪护？”
他摸我头：“我是说温莎来了以后。”
我看他胸口：“你不会留下弹痕症吧？”
他目光锐利，笑道：“给我一个半月，我发誓跑起来给你看。”
连续在医院陪他一周，我身边多出个老头，慈眉善目谦虚有礼，我叫王教授。
我猜王教授是精神方面专家，我去哪他都陪，半夜上厕所他也守在门外。
有天我感激他：“王教授你对我太好了。”
他逗我：“美丽小姐和杨铭少爷给我钱也多！”
两周14天过去，王伯他们一大帮人陪伴，我没出现幻觉。
杨铭身体素质比我想象的好，住院20几天可以下床走动，走不快我扶他。
在医院后花园遛弯，我俩走前面，雨馨他们推轮椅离好远。
他病号服穿身上依然帅到死。走路吃力笑道：“怎么样，我说过一个半月肯定跑起来，现在就能走了。”
我怕他绊倒，时刻注意他脚下地砖和杂草。
他紧张看我：“宁儿，一会儿你就回家了，温莎一周后到，听我讲，假如幻觉出现，你不要怕，即便看见什么，那也是王教授他们，并不是那些已故的人，人死一副皮囊，尘归尘，土归土，没有死人归来吓人那种说法。”
我盯他眼睛：“萧白是不是早死了？为什么我看不见尸体，我反思到现在，感觉他应该死了，他伤那么重，还有事发当天王巍问我那些话，还有你们都看墙边那一滩血，难道他尸体就在那滩血上？为什么我看不见..”
他缓缓瞪眼，他们一群人紧张跑来，轮椅推到杨铭身后，雨馨扶杨铭坐下，王教授说：“宁儿咱上楼谈吧。”
回病房，人超多，参与烧史蒂芬房子那些保镖在场，我让他们讲实话，他们合计很久，王教授问我：“你什么时候发现萧白不见的，比方说，听不到他的声音，察觉不到他。”
我认真回忆：“他声音先不见的，我切断他两只手，他跪地盯手腕和手惨叫，我打开地下室门，人刚下楼，他惨叫就不见了，房子很静。”
妈冒汗听，雨馨紧张，王教授问王巍：“宁儿到地下室救你，萧白在嚎叫？”
王巍犹豫看所有人：“真讲？”
王教授皱眉：“讲出来。”
王巍站床尾，双手扶腰说：“当时宁儿翻抽屉，找打开我锁链的钥匙，萧白一直哭嚎，喊着说..”
王巍迟疑不想讲，我傻看他，陈教授催促：“萧白喊什么？”
萧白喊：浅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教授问我：“想到当时画面了？萧白已经死了宁儿，他尸体被运回国被葬在自己墓里，大家之前说帮你抓萧白，是出于对你的保护和疼爱，大家不希望你觉得自己有精神方面的毛病，接受萧白的死吧，自己脑补萧白尸体在血泊中，把这段记忆补上。”
我补不上，我扶王巍出地下室，萧白尸体根本没在墙边，他逃了，血脚印在门口雪地，我拿菜刀沿脚印追很远..
这一切不是真的？我大脑幻想功能这么可怕？
我起身：“我要看萧白尸体。”
刨开萧白墓，除了妈在医院陪杨铭，所有人在场。
萧家墓修的结实，刨1小时才拖出棺材。
白色的大棺材被阳光暴晒，一片云挡住阳光，棺材颜色变暗。
风刮起来，二嫂和雨馨捂嘴，人们脸变绿，难道萧白烂在棺中有味？为什么我闻不见。
王巍用撬棍弄开棺盖，雨馨吐了，二嫂跑远吐，王教授站我旁边盯棺材里面，杨义庭小声问宋玉：“萧白手缝回去了？”
宋玉摇头：“没，烧这样的，原计划不打算把尸体弄回来，毕竟萧家人，最后还是葬回来。”
王教授手帕捂鼻子看我：“看不见？”
我眼中棺材是空的，干干净净没东西，他们一定看见尸体，我要摸一下确认。
跳下土坑，我手伸进棺材乱摸，空的没东西..
他们呲牙咧嘴看我做这个，雨馨说：“别摸了！”
杨义庭看傻：“她看不到还摸不到？你看她表情。”
他们站上面，我旁边就王巍和几个保镖，我眼眶红起来，抬头看他们：“他尸体在棺材里？”
雨馨盯我手，我满手绿水有虫卵，这我看见了，说明棺材有尸体。
我低头看棺材，还是空的，不行我要疯..
眼前一明一暗，我站不稳，昏了。
这一病我三天没出屋，高烧不退意识不清，躺在大姑姑床上被王教授照顾。
第四天晚上我好转，王教授和我聊很久，他问我答，最后他很满意：“很好宁儿，萧白的死你接受了，看不见他尸体没关系，反正他死了也不会出现。”
王教授不眠不休照顾我好几天，雨馨说：“教授去休息，宁儿我照顾。”
雨馨送王教授回房，王巍宋玉杨义庭围在床边，我刚喝过粥，二嫂接过粥碗拿出去。
二嫂高跟鞋走路响，她刚出去，另一个脚步从门口走向我，也是高跟鞋。
雨馨和二嫂先后离开，屋里没女人，我看门口，视线被王巍挡住，王巍站床尾微笑看我。
高跟鞋脚步在接近，王巍挡视线看不见是谁，我说：“巍哥你躲开。”
窗外漆黑没月亮，我汗狂流瞪眼，王巍两步闪开，我惨笑问：“你还是来了？索命的？”
我这话把他们仨弄紧张，他们循着我视线看门口，萧白停在床尾。
这张床很大，我躺上面，脚离床尾很远。
白貂皮，黑丝袜，红高跟，萧白绝色容颜分毫没变，毫发无损手也在。
他静立在床尾看我，没表情。
宋玉看墙上钟表，时间显示凌晨1点，杨义庭冒汗笑道：“宁儿和谁说话呢，大晚上别吓唬人。”
我直勾勾看萧白，他直勾勾盯我。
他红唇轻轻上扬，我流泪说：“萧白，要索命你尽管拿走，别装神弄鬼伤害我身边的人。”
萧白名字出现，他们仨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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