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床上，济棠穿外套，我问：“你要出门？”
他笑起来，点头：“去见个朋友，你失眠？”
我看窗外：“外面冷，你多穿。”
他一身黑穿马靴，戴鲜红色围脖：“够多么？”
他快步横穿广场去大门，一字步走的很迷人。
我在窗边看，喊：“来人，拿衣服给我。”
我穿船袜提上高跟鞋，狐狸领皮草披好下楼。
四名士官跟我身后，走出公爵府，我们直奔骑士公园。
公园离公爵府特近，出门往左一条街走到头，能看见公园大门。
那边路灯多，济棠双手插进小风衣口袋，在灯下和两个人聊，我看见宋玉。
我们在远处黑暗中，宋玉低头点烟，旁边有个少年，很纤瘦，打扮时髦，戴鸭舌帽，看不清脸。
宋玉点好烟，递给济棠烟盒：“济棠吸么？家乡烟。”
济棠围脖挡住鼻子嘴，摇头：“不吸，断手女烦烟味。”
济棠背对我，宋玉和少年正对我。
少年帽檐调高，我看到一张精致面容，漂亮的吊梢眼，双眼皮特明显，瓜子脸。
颜值太高缘故，少年笑起来很媚，但笑容很苦，眼神深邃。
他打量济棠，微微皱眉：“围脖拿下来点。”
济棠一圈圈拿掉围脖，露出整张脸。
宋玉看傻，烟从嘴落地，少年退后一步细看济棠，笑说：“太像了。”
济棠表情平淡，眨下眼：“像断手女？”
少年想起美好的事，看济棠的眼神变得暧昧。
宋玉笑说：“当年大姑姑健在时，铭子哥把宁儿从香港带走，就你现在这样，一晃快三十年过去，你真像宁儿。”
济棠微笑看少年：“叱咤风云的铭子哥变小朋友了？”
宋玉笑起来，挥手打掉少年帽子，脚踢少年屁股：“死小鬼老实点，看你就来气。”
少年笑红脸，摸出烟盒点烟，手掌白皙精致，头型是中性的短碎发，风吹很飘逸。
济棠问：“你和新身体磨合还好？”
少年被烟呛咳嗽，宋玉抢过烟飞掉：“把烟戒了吧，小小年纪学吸烟。”
少年手快又拿一颗烟，点上火问：“她怎么样？”
济棠说：“不懂你问哪方面。”
少年微笑看地面：“她快乐么？”
济棠说：“很快乐。”
少年问：“你觉得，我直接和她表明身份，还是从头追求她比较好。”
济棠摇头：“我不敢乱说，她从年初到现在一次没提过你，我和你说过，当初那件事你做的很过分，她还把你送的女士手枪，转赠给贝娅。”
少年手上好多个宝石戒指，捏烟看地面。
宋玉捡起地上帽子说：“别在这聊了，怪冷的，我看前面有个昼夜营业的餐厅，咱去那。”
更远处有个小餐馆，他们走过去，我带人绕到餐厅后面。
餐厅分两层，后门在二楼，我走上铁板焊的楼梯，士官跑进餐馆为我打点一切。
餐厅二层用餐人挺多，我走到二楼护栏这桌，我头顶的灯熄灭，士官帮我拉出椅子，我坐好看楼下，他们仨在楼下靠窗一桌，宋玉和少年坐一起，济棠在对面。
济棠脱掉外套挂椅子上，我目光没离开过他。
这边餐厅和酒吧一体化，没服务生，宋玉一瘸一拐去吧台点吃的，少年弯腰凑近济棠：“有她近照么。”
济棠掏出手机给他：“相册自己翻。”
少年解锁手机没成功，问：“锁屏密码。”
济棠表情尴尬，看窗外说：“她生日。”
少年点开相册，一张张看：“你俩去的地方真多。”
宋玉拿三份食物回来，坐下看少年手上手机，惊叹：“这俩大美人，宁儿笑这么开心？”
少年高兴看每张照片：“难得宁儿这么高兴，第一次看她开怀笑。”
济棠拿起刀叉吃东西，宋玉开瓶酒，济棠手边有个高脚杯，宋玉给济棠满上，济棠平淡笑：“我不喝酒。”
宋玉邪魅笑：“男孩子哪有不喝酒的，1小杯不会醉，回去就睡了。”
济棠拿起酒杯闻下，脸被酒熏红，宋玉惊讶：“你和宁儿一样一口倒？酒量还遗传？”
少年问：“山迪和宁儿这么好？”
宋玉说：“济棠别喝了，你妈挨到酒就醉..”
济棠抿一口酒咽下，舌头舔舔嘴唇，面颊稍微好起来，又喝一大口，最后举高杯子，仰起头，一杯酒没了。
酒杯放桌上，济棠微微张嘴吐舌头，眼红看桌面，眼神发直。
这和杨义庭第一次灌我酒一模一样，我起身走向远处楼梯，眼睛盯济棠。
济棠站起捂嘴，椅子碰倒。
宋玉放下酒瓶起身，少年抬头看济棠。
我跑下楼梯，快步走向他们仨。
我出现，宋玉和少年惊呆，少年眼发直。
济棠回头，捂嘴撞上我，眼缓缓瞪大..
我双手抓他一条胳膊：“别忍，吐，现在。”
附近用餐客人看我们，济棠摇头走向门口，我拉不住他：“别出去有凉风。”
第一次喝酒的人见凉风，结局就是醉死。
济棠开门出去吐，凉风吹脑门，加酒劲上头，瞬间复刻我当年情景，济棠晕乎了，没吐完，脚就站不稳。
他扶路灯杆吐，我拍他后背，士官打电话让公爵府派车，车很快到场。
我扶济棠上车，那漂亮少年在餐馆门口傻看我，宋玉走来说：“宁儿。”
济棠躺在后排座，腿和马靴被我放上车座，我关车门，车开走。
我对宋玉笑下，进餐厅拿济棠外衣围脖手机。
东西拿好我出来，那漂亮男孩一直看我，眼瞪很大。
宋玉看少年一眼，叫我：“宁儿..”
士官们站我身后，我笑说：“过来怎么不打电话给我，以后别让济棠喝酒，他在学琴，我还盼他去奥地利深造，女朋友不错，我不知道你好这口。”
我笑起来看那漂亮男孩，宋玉瞪眼：“我..”
我行礼：“我走了，再会。”
带士官们过马路，我飞快走远。
宋玉傻在原地。少年走到旁边：“她刚说什么。”
宋玉笑出声：“她和我道别？”
少年问：“他没邀请你去公爵府？”
宋玉笑起来：“人家对我说再会，还行礼。”
少年问：“她认出我了？”
宋玉笑骂：“认个毛线，你这变化一般人可接受不了，她以为你是我对象。”
我走回公爵府，济棠醉的分不清人，我扶他上楼，女佣在前面护着，士官在后扶。
他手圈我腰，搂紧，缓缓向下。
我脸烫停下，打颤跳一下。
女佣看济棠手放的位置，瞪起眼。
济棠醉的一塌糊涂，靠近我说：“孙可你回来了..”
我脸烫难以维持表情，一步退远扶楼梯：“你们送他回房。”
士官扶济棠回房，女佣们靠近我：“小姐没事吧。”
我心像猫挠，苦笑摇头：“没事，你们别靠近他，他喝多了。”
济棠躺下，士官帮他盖被，我在门外看。
天亮他睡醒，我拿解酒水给他。
他坐起踢倒马靴，不故意的。
马靴长筒的，落地很响。
他接过解酒水，咕嘟咕嘟喝光，手轻拍脑门。
我按他躺下，双手按摩他脑门：“头疼再睡一觉就好，以后别喝酒了。”
我大拇指从他眉心按到太阳穴，反复做。
他闭眼苦笑：“这酒得练，酒品不好让人瞧不起。”
我说：“谁敢瞧不起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他闭眼笑道：“我昨晚梦到孙可。”
我笑问：“想她了？”
他点头：“想。”
我看窗外：“咱俩去韩国？”
他犹豫，睁眼看我：“昨晚宋玉没跟你说什么？”
我摇头：“想把宋玉请来这，宋玉肯定磨叨杨铭，咱俩去韩国好了，这都多久了，你和孙可不通电话，太应哥也没个信，咱俩去看下，孙可这么长时间变化挺大，感情放太久会凉，别等凉透了再后悔，你睡吧，咱明天出发。”
济棠迅速一想，问我：“我可以带朋友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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