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身处监控室内的程军才缓过神来，铁着一张脸去了审讯室。
他不知道叶思凡和韩逸尘真正的关系，更加不知道叶西和韩家的关系，他只知道叶西是叶南深爱的女人。所以对于秦志杀死叶西这件事他除了满腔愤怒，还有些不理解。
因为愤怒，他一进到审讯室就上前给了秦志一拳。
当然，一拳根本没办法消除他心头之恨。正准备再给他两脚的时候，就被陌听风出手拦了下来了。
“程叔叔，你冷静点。这种人不值得你触犯律法。”
程军死死的看着秦志，眼里布满了阴霾。紧了紧拳头咬了咬牙，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尽管心中有恨，但他别无选择！
谁让在律法面前，他先是一名人民警察，才是受害人的家属。
秦志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脸上依然带着笑意。略嘲讽的说了句“一辈子活在律法和道德的枷锁下，你们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有没有意义不是你的说的算。像你这种披着人皮的魔鬼，根本不配谈人生。”
“你不想活在律法和道德的枷锁下，却偏偏还是要被律法制裁，被道德谴责。你以为你自己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俯视众生，可能忘了地狱永远是被人踩在脚底下的。而你的姿势，也永远是在仰望。”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受命运摆布的傀儡。没有心，没有灵魂，什么都没有。我是恨你，可我更同情你。同情你的悲哀，同情你的自以为是。希望等你真正到了地狱以后，会过得跟你想象中一样快乐。”
秦志并不是很在意他的话，只是抿着嘴角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他被程军带离审讯室之前，他才又对陌听风说了句“曾经是ptsd患者的你，在遇到另一个ptsd患者可千万别心软。只有我一个人的地狱太冷清了。”
陌听风不懂他这话的深层含义，追问了他一句，可他什么都没说。
待他走后，他静下心来想了想，倒也想通了。
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无疑就是韩老太太。
所以秦志口中的，另一个ptsd患者，指的自然而然就是韩老太太。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指人在遭遇或对抗重大压力后，其心理状态产生失调之后遗症。这些经验包括生命遭到威胁、严重物理性伤害、身体或心灵上的胁迫。
那么，韩老太太是因何患上ptsd的？
不管是因何，他想这些应该都跟陌家有关系。不然她不会这般对陌家的人赶尽杀绝！
程军将秦志压回牢房里后，就去办公室找陌听风他们。
陌听风见了他，便问道“既然秦志已经招认了，是不是可以将韩老太太缉拿归案了？”
“韩家那边目前已经控制住了。秦志的口供我也提交上级了，逮捕令估计再过不久就能下来。现在问题是，杀人的人都是秦志，就算他指认韩老太太，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想定韩老太太一条教唆他人犯罪，也就是共同犯罪很难。”
“最坏的打算，可能到最后连一条包庇窝藏罪都没办法扣在她头上。毕竟秦志这个人，他在法律上是个死人。警方曾经对他下达的通缉令也不明确，只是提供了肖像画。韩家的律师团队不是吃素的，这么明显的法律空子，他们不会不钻。”秦志蹙着眉头说道。
他说的，陌听风自然都懂，也都想到了。
可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不能让韩老太太逍遥法外。
想到这里，他才开口道“在你们逮捕她之前，我想先去韩家见她一面。如果她真的如秦志所说，也是一个ptsd患者，我应该有办法对付她。”
程军也想韩老太太能伏法，但还是担心陌听风的安全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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